在康建城想要找幾個人,難如登天,特別是容獵戶父子已經知道衛駿啟在找他們之後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每次要出門,都得給自己臉上貼上些東西,還要改變身形和走路姿勢,這樣一來,別說是衛駿啟的人認不出容獵戶父子,就是青青有時候在街上碰見了,也不一定認得出來。
一晃眼就到了三月份,天氣已經回暖了,青青算了算這段時間香櫞鋪子賺的銀兩,覺得夠在康建買兩個鋪子了,她想著是不是應該趁著現在去把鋪子買下來,裝修好以後,正好就到了大棚里的花兒百花齊放的時節。
青青一直都是行動派,想到這件事以後,便開始實行,先是讓絢香幫著她看看哪個路段有合適的鋪子,等到絢香把康建城裡的鋪子資料都送過來之後,青青挑選出了幾處清靜一些的地方,便要去現場看一看。
青青現在是容家的國寶級人物,別說單獨出門了,就是她在院子里走動玄冰都緊張到冷汗直冒,乍一聽說她要出門,玄冰差點就昏倒過去。
這個時候出門,夫人不是開玩笑吧?
可見青青已經換好了衣裙,又給自己盤了一個平日里沒有梳過的髮髻,玄冰也知道青青說要出門這件事定是板上釘釘了,她不跟著去也不行,連忙跑回了自己的住處,趕緊給自己偽裝起來。
這次出門,青青沒有從暗道里離開,而是帶著玄冰正大光明的從正門離開。
一上街,就能夠感覺到街上人多了不少,而且都是些練家子,專門往男人臉上瞧,好在青青和玄冰是女子,加上玄冰也善於偽裝,倒是沒有露出一點痕迹。
青青挑選的鋪子都位於外城,至於內城的鋪子青青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只是內城路段好的鋪子,價格都不便宜,青青手裡是有錢,這點錢在寧南縣可以說是富家翁了,但是在康建,還真是不夠看。
容家有錢,但青青從來沒有想過要動用容家的錢給她們姐妹置辦鋪子,用青青的話來說,她想要的東西可以自己去爭取,沒必要依靠男人得到。
再說了她嫁給容雲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那次中了媚葯,但是也有他們兩人相互傾慕的原因,若是容雲初不喜歡她,也不會甘願自己給她當了解藥,而她因為對方是容雲初,這才願意嫁給他,給他生孩子。
也因為這些事情,青青不願意自己事事都依靠容雲初,她要有自己能夠傍身的東西,也要給沈素娟置辦下傍身的財物,只有自身能力強悍,才能夠在面對任何的事情時,都淡定自若。
挑選鋪子,最重要的還是路段、格局,青青帶著玄冰走了好幾處鋪子,都因為店鋪格局太小,不符合青青的要求,兩人逛累了,便找了一處茶樓喝點茶水,順便吃點東西填飽肚子。
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吃貨的原因,這才兩個半月的身孕,她的胃口就好了很多,餓的也快,基本上一天要吃好幾頓,挑食也越發厲害了。
昨天,她想吃荔枝,這個時節,荔枝都還沒有成熟,她鬧著要吃,最後容雲初沒辦法,只能讓人去嶺南守著,說是荔枝成熟了,就要快馬加鞭的送回來。
前天,她想吃桃子,好在這個時節有些桃子已經成熟了,味道雖然沒有水蜜桃的好,但是好歹也是桃子,青青吃了幾個,很是滿意的眯著眼。
今兒到了茶樓,點了一壺碧螺春,玄冰又給青青點了幾種好吃不上火的糕點,兩人去二樓,找了一處靠窗的位子坐了下來。
懷孕之後,青青覺得自己怕熱的厲害,現在才三月份,大家也都穿著薄薄的春裝,有些人還穿的比較厚,青青就已經換上了夏裝,走了一圈之後,還是熱的厲害,她靠在窗戶上,揮著手掌扇風,小臉上紅紅的,一看就知道她熱的很。
街上人來人往,青青盯著某處看了一會兒,興奮的指著那處道:「玄冰,你去幫我買份餛飩好不好?我突然好想吃。」
玄冰點點頭,快速跑下去排隊購買,主子說了,夫人現在有了身孕,胃口什麼的,跟常人略有不同,能夠滿足的要求一定要滿足,不然夫人心裡不舒服生氣了的話,對孩子也不好。
玄冰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青青拿著湯勺舀了一個,很是滿足的品嘗著,餛飩裡面的肉餡味道鮮美,餛飩皮也很q彈,味道太好了,青青眯著眼睛,一個接著一個,等到茶水糕點上來時,她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聞著茶香,她也給自己倒了半杯,慢慢的品著,至於桌上的糕點,青青則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了:「玄冰,這些糕點,你都要負責吃完哦!」
玄冰端著茶杯的手抖了抖,看著桌上好幾碟子的糕點,頭皮發麻。
在青青眼神殷切的注視下,最後玄冰苦著臉把糕點都塞進了肚裡,說真的,她以前也喜歡吃糕點,但是喜歡那種甜膩膩的糕點,青青以前也喜歡甜食,但自從她懷孕了以後,口味就變了,糕點不能太甜,甜了她不愛吃。
玄冰點的糕點都是低糖,沒什麼甜味的,味道雖好,但是對於玄冰來說,卻是苦不堪言。
兩人在茶樓坐了半個時辰,休息夠了以後,這才款款下了樓,繼續逛街。
兩人把絢香送過來的鋪子都看了七七八八,最後青青終於找到了一處她比較滿意的鋪子。
這個路段在外城還算是繁榮,人來人往,但是這兩間鋪子卻無人問津,青青問起了原因,玄冰低聲解釋道:「據說這鋪子是被城裡一霸給看上了,人家放出話來了,說是誰敢來這裡買鋪子,就是跟他們家作對。」
「一霸?是誰啊?」青青不明所以的看著玄冰。
玄冰知道青青從來都不管這些事情,她不知道康建城裡的一霸,也屬正常。
「這一霸自然是內城柳家,柳家以前在康建算是二流人家,後來柳家出了兩株花,一朵入了宮,成為了湘妃,另一朵嫁入了沈王府,成為了沈王爺最喜愛的側妃,這兩位可都不是簡單的主,一個籠絡聖上,一個討沈王爺歡心,柳家自然也藉助著聖上和沈王爺兩邊的勢力,一路往上爬。」
現如今康建城裡都陷入了爭奪皇權的關鍵點,誰都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也唯有柳家比平日里更加囂張,柳家這一代除了那兩朵花之外,也就只有一個兒子,這個集中了柳家三代人疼愛的孩子,更是囂張到無法無天。
這不,青青剛走到這兩間鋪子門口,就聽到裡面傳出了柳小公子柳豐的聲音。
「想清楚了沒有?要麼就捲鋪蓋離開康建,要麼就把你這貌美如花的女兒送給我玩玩,看在這個美人兒的份上,本公子說不定就放了你們家一馬。」柳豐囂張的笑著,不管這家鋪子的主家如何選擇,他也都不虧。
選鋪子就要搭了女兒,可是選了女兒,鋪子就丟了,等他們被趕出了康建,柳豐就算是要把他們的女兒給搶走也易如反掌。
柳豐相信,在康建能夠擁有兩間鋪子的人都不會是蠢貨,聰明人都知道應該選哪一個比較好。
掌柜的自然也明白柳豐話里的意思,他僵著臉看了一眼白著臉流著眼淚的女兒,狠了狠心,「只要柳公子遵守諾言,小老兒願意把梅香送給公子。」
這話說完,梅掌柜頓時老淚縱橫,他是捨不得女兒,可是更不能捨棄了這份家業,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基業,要是在他手中葬送,他將來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所以這也是柳豐有恃無恐的地方,鋪子他看不上,他一早看上的就是梅掌柜的女兒梅香。
梅香聽到自家爹這句話,頓時就淚奔了,難過到不行,她知道自己在祖業之間她爹肯定是選擇祖業,她不過是一個賠錢貨,失去一個她能夠換來柳家這個靠山,她爹心裡怕是早就高興到不行了。
能夠堅持到現在才鬆口,也僅僅是為了試探出柳豐對她是真心還是玩玩。
若是真心,那便可以賣一個好給柳家,若是只是要玩玩她,也能夠趁機多提點要求。
家裡人的這點心思,梅香心裡都清楚,眼睛酸澀的厲害,只見柳豐得到了梅掌柜的承諾,頓時就讓手下的小廝住手了,而後往梅香身邊走去。
柳豐臉上掛著淫笑,站在梅香面前,一雙骨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心裡惦記了許久的美人兒,臉蛋漂亮,身材更是不錯,特別是這樣梨花帶雨的模樣,欺負起來更是帶勁。
他啊,最喜歡看這些女人怨恨他,卻又不得不承歡於他的樣子,每次他都能得到莫大的滿足。
想到這裡,柳豐更是有種要在這個人來人往的街邊上欺負梅香的衝動,反正他胡鬧慣了,大家也都早就習慣了他這樣的行為。
家裡的那些奴婢都巴不得爬上他的床榻,現在他肯要梅香,已經是梅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柳豐往前撲去,一把就扯開了梅香的衣裳,正在此時青青也帶著玄冰從門外走了進來,看到梅掌柜看到來人是兩個弱女子,連忙走上來招呼:「兩位姑娘,本店已經歇業好幾天了,今日並沒有開張。」
「我知道,我來這裡也不是買東西,我看到你們鋪子門口立著轉讓的招牌,所以進來問問,你們這鋪子是不是有售賣的打算?」青青柔聲問道。
梅掌柜苦笑道:「對不住了姑娘,那牌子是前幾日掛的,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我不打算把鋪子賣了。」
當時他會選擇懸挂出轉讓的牌子,完全是因為不知道柳豐的目的是為了要得到梅香,若是知道的話,肯定是第一時間就把梅香送去柳家了。
現在梅香眼看就要入了柳家,他自然不會有要離開康建的打算,他還指望著能夠抱著柳家這條大腿從而讓家裡的產業更上一層樓。
青青點點頭,早在門口聽到柳豐和梅掌柜說的話,她就知道梅家的選擇是什麼了,只是她執意走進來也是要看看,這個賣女求榮的男人在面對惡霸當眾欺負自己女兒會做出什麼選擇,可惜了,這個男人實在是令人失望,面對自己女兒的低聲哭泣,居然無動於衷,眼裡甚至還迸射出別樣的野心。
自己的女兒和生意之間,梅掌柜無疑是選擇了第二種。
梅香無助的哭泣,柳豐卻很是興奮做著自己感興趣的事情,青青看不過眼,直接遞給了玄冰一個眼神,玄冰立刻上前,一把踹開了柳豐。
「誰?那個王八蛋居然敢踹老子。」柳豐正在興頭上,被人踹了一腳,摔了一個狗吃屎,他哪裡是會吃虧的人,自然是立刻就怒氣沖沖的想要找罪魁禍首算賬。
青青蹲下身子,幫著梅香把衣裳整理好,厭惡的看了柳豐一眼:「就你這樣狗東西,有什麼資格與本姑娘說話?」
「冰兒,你把他們都打出去,最好廢了他們那條腿,敢欺負良家婦女,就要承擔後果,到時候沒了腿,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還怎麼欺負女人。」青青語氣不好,說完這句話便把梅香扶了起來。
梅香顫抖著身子,躲在了青青身後,眼睛瞄到了柳豐那邊時,更是顫抖的厲害。
「你別害怕,他不敢對你如何了,你放心,我定會護著你。」青青安慰道。
若是姑娘家自己願意攀附上柳豐,青青自然是不會多管閑事,但是梅香顯然是不願意,但是卻又迫於自己爹和柳家不敢反抗。
「哪裡來的臭婆娘,居然敢多管閑事?」柳豐這些年在京城裡可以說是橫著走,就是朝中官吏也得給他三分薄面,現在被青青攪了美事,哪裡會願意善罷甘休?
青青壓根就不怕他,柳豐本就是一個文不成武不就、被人寵壞了的人,他帶來的那兩個小廝也不是玄冰的對手,玄冰一人收拾這幾個人渣,那是綽綽有餘了。
「是不是管閑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這樣當街強搶民女就是不對。」
柳豐看著青青,頓時眼睛都直了,壓根就沒有聽到青青說了什麼,那雙渾濁的雙眼落在青青身上,挪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