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希這段時日過的很是苦逼,明明是玄月閣的頭牌和老大,硬生生被主子使喚成了跑腿小廝,什麼臟活累活都丟給他。
現在更是當起了漁夫。
吐槽歸吐槽,事情還是要辦的,玄希吐槽完,麻溜的就去準備捕魚的工具,荒郊野外,想要釣魚或者漁網什麼的,很困難,所以玄希直接削了兩根尖尖的竹子,叉魚去了。
叉魚全憑運氣和技巧,要是運氣不好,估計一天都白忙活。
玄希有武功傍身,常年遊走在江湖,叉魚這點小事,壓根就難不倒他,不過一刻鐘,就已經叉了三條魚上來了。
魚不大,一條頂多兩斤,也不算小了,叉了五條魚以後,玄希這才意猶未盡的停下手。
在玄希叉魚的時候,青青和沈素娟已經在山裡撿了不少的乾柴,容雲初也燒好了火堆,玄希把魚處理乾淨,便架在火堆上面烤著。
等到魚都散發出了濃厚的香味,容獵戶這才提著五隻野雞,三隻野兔回來。
見到青青他們已經開始烤魚了,容獵戶玩笑道:「你們這是背著我開小灶?」太不夠意思了,好歹這裡面一個是他兒子,一個是徒弟兼兒媳,一個是兒媳的妹妹,還有一個是下屬,怎麼就沒有一個人記掛他呢?
「爹,我們有準備你的分量,還沒烤好呢,我們都算好了,等你回來了,剛好可以開吃。」青青連忙走了過來,五條魚不太夠吃,剛好有野雞,青青便招呼玄希一起來處理了,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完的,留著下頓。
容獵戶說的也都是打趣話,自然沒有真的跟他們生氣,容雲初已經燒好了開水,裝滿了好幾個水囊,出門在外,能夠碰到一個跟現在這個地方有山有水的地方太難得了,自然是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做到位。
五個人嘻嘻哈哈的休息了兩個多時辰,這才上車繼續趕路。
到了傍晚時分,夜色降臨之時,他們總算是趕到了知水縣,進了縣城,玄希直接駕車到了一處宅院前面才停下來。
不用說也知道這處宅院是容雲初置辦下的,趕了一天一夜的馬車,玄希整個人都灰撲撲的,哪怕白天的時候已經休息了一會兒,但是現在整個人還是髒兮兮,他等青青他們都下車以後,這才收拾了馬車上的東西下來。
玄希是因為吹冷風吹多了,加上這一路上灰塵肆意,這才狼狽了一些,一旁的青青情況也沒有比玄希好太多。
容雲初扶著青青擔憂的撫著她的後背,坐了一天一夜的馬車,青青沒有喊累,也沒有抱怨,但是容雲初心裡就更心疼,覺得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
青青暈車很是嚴重,哪怕現在馬車已經停了,她也還是一臉菜色。
不知道是因為心理作用還是其他原因作祟,剛來時被人綁架了,那時候也沒見暈車了,倒是後來回來時,有點暈車,但是也還好,畢竟那時候她還得跟家裡的老虔婆算賬,現在倒好,日曆過安穩了,整個人也嬌氣了不少。
動不動就暈車。
要知道馬車在大楚運用廣泛,除了船以外,很多人出遠門,都選擇坐馬車,她要是一直暈下去,怕是以後都不用出門了。
「好點了沒有,都怪我考慮不周,早就知道你身體受不住,還執意要來知水縣。」容雲初有些懊惱的說道。
青青倒是沒有在意,她露出一個孱弱的笑容:「沒事,你早就為我打算好了,來知水縣直接坐船去康建已經是最穩妥的辦法了,要是去寧南縣,怕是我要難受更久。」
容雲初抿著唇,沒有說話,心裡愧疚到不行,他最擔心的就是她的身體,以前也知道青青暈車,但是就如青青所說,來知水縣才是最穩妥的法子,只有這樣,才能讓青青少遭罪。
等青青好受了一些,兩人這才進門,院子里有不少的婆子和小廝,大家各司其職,看到容雲初扶著青青進來,各個都睜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容雲初一樣。
能夠在這裡伺候的人,都是玄月閣里挑出來的婆子和小廝,全都是忠誠於容家的人。
見青青臉色不好,婆子們很是有眼色的把剛剛摘來的葡萄送了過去。
酸酸甜甜的葡萄很是開胃,青青吃了幾個,立刻就眉開眼笑了,容雲初看到了,心情也很好,立刻讓人再去多採摘一些過來。
沈素娟是第一次吃到葡萄這種水果,很是好奇的用手戳了戳,葡萄適應寧南縣的天氣,有些人家也會種植,但是卻不多,村裡更是少見,也只有大戶人家才種了一些。
不過大戶人家一般都是用來觀賞的,結出來的果子也都是自己享用,根本就不會往外流,青青來了大楚一年多了,也沒有在市面上看到葡萄。
現在看到了,自然驚喜極了。
晚飯很是豐盛,婆子們第一次看到玄月閣的夫人,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想要在青青面前博彩,青青也很給面子的努力吃,婆子們看見了,更是笑眯眯。
用過飯以後,容雲初這才告訴青青,在知水縣可以休息十天左右,十天後再去康建,青青心裡很是感動,容雲初嘴上不說她心裡也明白他很擔心容雲蘭的情況,只是因為她暈車,現在臉色不好,容雲初這才不得不在知水縣停留這麼久。
青青很是過意不去,只說休息個兩三天就好了,到時候坐船肯定不會暈,畢竟她有坐船的經歷。
容雲初拗不過她,只能答應了。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青青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容雲初見她精神恢復得不錯,心裡的大石頭才落下來,婆子們已經準備好了早飯,四個人用過飯後,這才一同出門。
青青和沈素娟是來長見識的,容獵戶則是準備一些藥材,坐船跟坐馬車不一樣,不能隨便停下,要是有人生病了,會很麻煩,自然是要準備好藥材。
容雲初則是單純的出來陪自家娘子。
青青容貌絕艷,沈素娟容貌雖然還沒有長開,但是從她現在稚嫩的面容上也能夠看得出來,沈素娟的容貌就算達不到跟青青一樣,也差不了多少。
姐妹兩人一同出現在街上,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只是看她們身上的衣著,顯然不是普通人家,大家也就是瞄兩眼,好奇一番罷了。
知水縣跟寧南縣距離不太遠,但是經濟、人才、交通各方面都比寧南縣好了不止一倍,這裡的人穿著也比較好,一看就知道他們的日子過的鐵定不差。
起碼比寧南縣的百姓們更好。
青青對街上的小玩意兒都挺感興趣,沈素娟也喜歡這些東西,姐妹兩人一路同行,在路過一處賣花種子的地方,就看到了一個穿著艷麗衣裳,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人正在跟賣種子的商販打著商量。
周圍站了不少圍觀的人,但是這位騷包男人一點兒也不在乎,眼裡只有眼前的一盆花。
楚丘天眼眸里流露出火熱的神色,他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的花兒,語氣很是虔誠:「老闆,這盆花你打算出多少錢?不管多貴,我都買了。」
楚丘天愛花,愛到了病態,他身上香噴噴的,一點兒也沒有男子漢的氣概,周圍的人看到了,眉頭微皺,畢竟誰也沒有想到一個大男人居然會喜歡花這種女人才喜歡的玩意兒。
「這位公子,這盆花已經被定下了,小老兒只能拂了公子的美意。」商販心情很是複雜,這盆花以前壓根就沒有人要,擺在這裡都快半個月了,一直都無人問津,現在居然一天之內來了兩個人,剛剛那位已經付了錢,說是寄放在這裡,等會兒過來拿,沒想到又被人給看上了。
楚丘天心情有些不好,他沒什麼愛好,唯獨就喜歡花,望著眼前的花兒,楚丘天勢在必得:「我給你三千兩銀子如何?你把花賣給我,剩下的銀子你可以賠給對方,相信對方也能夠理解。或者你手裡可有第二盆,我也能高價買了。」
這是他想出的唯一法子。
商販是真的要哭了,他賣了一輩子的花種子,也不知道有沒有三千兩,眼前的男人一句話,輕飄飄的就給出了這麼高的價格,實在是讓他詫異到了極點。
可惜了,這盆花就只有這麼一盆,不然他還真是要發財了。
「楚家二少爺還真是令人意外,有生之年能夠看到你用錢砸人,也算是幸事一件。」就在楚丘天耐心耗盡,打算強取豪奪之時,身後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楚丘天轉過頭,看到來人時,眼裡掠過一抹厭惡:「怎麼又是你?」
「不行嗎?我想去哪裡難不成還要跟楚二少爺報備?再說了,是我先來知水縣的,你管的著么?」來人是一個嬌弱的女子,一顰一笑皆具風情,特別是看著楚丘天的時候,眼裡的情意更是讓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楚丘天壓根就不想搭理她,見到她走過來,連忙往旁邊閃,程雨萌望著他,很是受傷。
她就不明白了,楚丘天怎麼一看到她就是這種表情?厭惡?她有得罪過他嗎?
「楚二少爺,我知道你喜歡這盆花,這樣吧,這盆花我可以送給你,只要你答應我,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如何?」程雨萌故作不在意的笑道。
楚丘天眼裡的厭惡更甚,直接拒絕了:「要是我知道買下這盆花的人是你,我是一眼都不會多看,你這樣的人壓根就不配欣賞花。」
話落,楚丘天轉身就走,程雨萌站在他身後,眼神痴痴的望著他,想要喊住他,幾次張口卻什麼話都說不出。
青青看了一場大戲,意猶未盡的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好一出大戲。」
「你看到了表象,卻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的事情。」容雲初輕聲道:「這兩位可不是什麼普通人,都是康建的有錢人,青青,你是知道的,有錢人在哪個朝代都要有後門,若是沒有後門,自己家的家產是怎麼被充公的都不知道。」
青青點頭,自己開了鋪子以後這才明白其中的奧妙,不說別的,就她那個小小的香料鋪子,若不是有容雲初照拂著,哪裡會這麼平靜,猶記得她當初剛剛買下鋪子的時候,就有人找上門來,說是要收保護費。
被玄希給打了出去,後面那些人又來了兩次,無一例外全都被玄希打出去了,就因為玄希武功厲害,那些混混才不敢敲詐她。
若不是有玄希在,怕是香櫞也沒有辦法開的如此順利。
「楚家是大楚的富豪之家,家底豐厚,在朝中那些老狐狸的眼中,楚家就是一個流油之地,每次朝中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募捐的時候,楚家都是最積極的一個。」
容雲初給青青介紹起剛剛那兩個人:「至於那個女子,家裡也不差,以前聽說這位女子跟楚二少爺議親了,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又退婚了,好像也是因為經過了這次的事情后,兩家便沒有跟以往一樣親密來往。」
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容雲初自然知道,只是他沒打算跟青青講,青青也沒有問,反正在青青眼裡,康建那個地方就是一個人傻錢多是非多的地方。
不過從容雲初的隻言片語中,青青也能夠猜出一二,顯然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事情,還是涉及人性底線的事情,不然怎麼會讓兩個交情篤深的世家慪氣呢?
看這女子的行動,青青就能夠猜出她想要幹什麼,無外乎是想要和好。
知道楚二少爺喜歡花,所以在知道他來了知水縣以後,立刻就跟著來了,打心裡就想要跟對方扯上關係,自然會做好一切準備,說不定這眼前的花都是這女人設計的一環。
只是讓她意外的是,楚二少爺喜歡花不假,但是確實是個有底線的人,在這些事情面前,他也能夠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沒有為了一盆花而折腰。
「姐姐,你聞到了嗎?剛才那位楚二少爺身上好香啊,都是花香味。」沈素娟皺著小臉道:「一個大男人把自己收拾的這個樣子,太娘娘腔了一些。」
總之沈素娟是很不喜歡這樣的男人,沒有一點男子漢氣概。
青青失笑,撫摸了沈素娟的發頂,三人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