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英扶起了沈菊香,兩人貓著身子繼續往青青家靠近。
「妹子,你說她家的狗回來了嗎?」沈明英說起這件事,心裡還是有些發怵,這些日子他自然不是第一次來爬青青家的圍牆了,以前每次還沒攀上圍牆,就被屋裡衝出來的狗嚇得差點尿褲子。
沈菊香不耐煩的打斷他沒說完的話:「你怎麼這麼婆婆媽媽,想要成大事者,自然就要有豁出去得勇氣,你連只狗都怕,你還是不是男人?」
沈明英被沈菊香堵得啞口無言,最後只能訕訕道:「那不是一隻狗,是兩隻。」
還是凶神惡煞的狗,也不知道沈青青給這兩隻狗餵了什麼,這才多長時間吶,兩隻狗不僅體型上去了,那兇狠的勁兒更是人見人怕。
別人怕不怕,沈明英不知道,但是他是被嚇壞了,要不是還垂涎沈青青的美色,他怕是連靠近青青家的勇氣都沒有。
沈菊香白了沈明英一眼,她就不明白了,她爹娘都是精明能幹之人,特別是肖氏,更是精於算計之人,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蠢貨?
連只狗都把他嚇得腿軟?
就他這樣式的,怕是把沈青青弄到他面前,估計他也下不了手。
好在她設計這件事的時候,早就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否則就靠沈明英的話,怕是這次難得一見的機會也要錯過了。
「你等會兒就在這裡等我,我有些事情先去辦一下,你放心,今晚必定讓你得償所願。」沈菊香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沈菊香把沈明英安撫好后,自己直接繞到了院子後面。
因為青青家的房子並沒有後院,所以沈菊香很容易就摸索到了她的房間,捅破了窗戶上的紙,沈菊香臉上帶著壞笑,從懷裡掏出了一包東西。
這裡面有一包迷藥,還有一包勾欄院里女子用的葯,據說女子中了這種葯除了跟男子交合外,再無第二種解法。
這也是沈菊香費勁了心力,才弄來的。
原先她準備的時候,並不是為了報復沈青青,而是為了用在自己身上。
她和容雲初並沒有機會相見,所以她那時候是打算自己聞了這個葯后,直接跑到容家去,然後趁機和容雲初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惜,她失算了,還沒等她實行這件事,自己就先毀了容。
後來這件事就擱淺了下來,原以為自己是永遠用不到這個東西了,沒想到這次又有了利用的機會。
沈菊香心情很好,把藥粉包拿了出來,打開了火摺子,想要通過蘆葦管子把藥粉吹送到屋裡。
這兩包藥粉,沈菊香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哪包是迷藥哪包是催情葯,她也不在意,反正兩種一起使用就是了。
本以為吹藥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沈菊香也很有信心,今晚一定能毀了沈青青,可惜等到她實際操作的時候,才發現有多難。
藥粉放進了蘆葦管子中,也順利的通過了窗戶紙,可是在怎麼吹的為題上犯了難。
她記得賣葯給她的掌柜說了,這葯須得用火點燃,而催情葯則需要人服用下去。
到了這時候,沈菊香才覺得有難度了,可偏偏她是不服輸的性子,既然催情葯現在喂不了,那就先把迷藥點燃了丟進去。
所以在要把管子拿出來的時候,沈菊香下意識的吸了一口,管子里的藥粉全都跑到了她的嘴裡。
沈菊香吐了出來,只是嘴裡的苦味還是讓她皺起了眉頭。
好苦,也不知道嘴裡殘留的是迷藥還是催情葯,出門時忘了帶水真是敗筆!
沈菊香顧不上先去處理自己口裡的苦味,而是又把兩種藥粉放到了蘆葦管子里,然後用火摺子點燃了蘆葦管子。
蘆葦管子點著了,沈菊香心情大好,直接往窗戶裡面塞,可惜她忘了,窗戶上糊著明紙,蘆葦管子上的火星直接把明紙給點燃了。
明紙燃燒的速度極快,沈菊香還沒有下一步動作,窗戶上的明紙就已經燒完了,不僅如此還把窗戶給燒了。
這下子,沈菊香再也不顧上別的事情,轉身就往外跑。
心裡又慌又亂,地上坑坑窪窪,她一個不小心,直接摔到了水窪里,好在最近沒下雨,水窪里沒水,不然她這身衣裳就沒法要了。
雖然衣裳沒有弄髒,但是她摔倒的時候腳給弄傷了,她從水窪里爬起來,腳踝上就一陣陣抽疼。
連走路都走不了。
沈菊香望著那燃燒起的窗戶,再也顧不上腳上的傷,直接手腳並用,往外爬。
青青是狗的犬叫聲驚醒的,一睜眼就看到了燃燒的窗戶,屋裡已經是煙霧繚繞,青青顧不上先去提水進來滅火,直接一手一個把海月和沈素娟給抱了出去。
院子外面,沈明英還在焦急的等待著,時不時透過門縫打量院子里的情形,他看到青青出現時,心裡有些驚慌,往後退了一步。
誰知他踩到了一個石子,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音。
青青把海月和沈素娟放在地上,正想去水缸里打水滅火,就聽到了院門外的聲響。
她毫不遲疑的放下了水瓢,快速的打開了院門,借住月色,很快就看到了一瘸一拐往別處跑去的黑影。
青青毫不猶豫的追了上去,青青體力好,很快就追上了那個黑影。
沈明英見到青青追來了,心裡更慌了,也忍不住埋怨起了自己的妹子,她不是說有辦法搞定沈青青嗎?
那沈青青是怎麼出現在他面前的?現在他又該如何脫身?
還沒等他想到脫身的法子,青青就追上來了,對著他一頓胖揍!
沈明英連忙還手反擊,可惜他心慌意亂,力氣又不如青青大,也只有身高佔優勢,可青青也很狡詐,知道揚長避短,專門攻擊沈明英顧不到的地方,又仗著自己身子靈活,隨意的更換位置。
直到沈明英束手就擒,青青這才拖著他回了家。
找了根繩子把沈明英給綁住了,在青青忙活這些事情的時候,海月和沈素娟也被熱醒了。
因為青青剛才顧著去追沈明英,來不及滅火,火勢越來越大,已經燒到了房梁。
沈素娟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眸,望著著火的屋頂,喃喃道:「姐姐,我們家這是怎麼了?」
「這啊,就要問眼前的這位了,沈明英,你半夜不睡覺,跑來我家幹什麼?是不是你放火燒了我家?」
青青冷聲質問道。
她醒來的時候,記得是窗戶那邊先起了火,還沒等她滅火,就發現了沈明英,青青有些不確定的猜測,莫非一起來的人有兩個?
否則沈明英的腳程應該沒有這麼快。
沈明英垂頭散氣,一想到明天這件事就會被傳的沸沸揚揚,他心裡很不好受,早知道他就不跟沈菊香一起來湊熱鬧了,現在好了,美人的滋味如何都不知道,自己就先給栽在了美人手中。
「說,你跑來我家幹什麼?是不是想燒死我們?」海月直接舀了一勺水,對著沈明英當頭澆了下去。
沈明英鬼叫道:「你們幹什麼?你們家著火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就是從這裡路過,誰知道就被你們給抓了進來。」
「路過?大半夜不在家裡睡覺,跑到外面晃悠,你是精神有問題還是想幹什麼壞事?」青青問道。
面對青青的問話,沈明英壓根就不搭話,反正只要他要死不說,他來這裡究竟是幹什麼的,就沒人會知道。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了小翠的叫喚聲,海月這才發現,家裡的兩隻狗都沒在家,好像跑出去了,連忙向著狗叫喚的地方走去。
很快就在屋後面的沙堆上看到了一個躺在地上扭著身子的女人,海月定睛一瞧,沒看出這個人是誰,臉上黑乎乎的,看不清她的樣子。
小翠和小花站在旁邊,沖著她犬叫。
地上的女人像是中了邪一樣,壓根就不理會小翠和小花的犬叫,一直都在擺弄著身子。
海月雖然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情,但是在家裡的時候,也曾經目睹過她父母的情事,所以聽到這女人的聲音,頓時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海月頓時沒了主意,只能向青青求助,青青知道后,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她心裡也有了主意。
這房子窗戶什麼的,都被燒毀了,火勢也到了房樑上,想要救火,靠她們三個人,是不可能完成了。
既然房子被眼前的這對兄妹給毀了,不給他們點教訓,青青心裡會不舒服。
心下立刻就有一個完整的計劃,直接揪著沈明英就往後屋走去,找到沈菊香后,青青在她身上搜了搜,很快就搜出了火摺子、蘆葦管子、兩包藥粉。
青青聞了聞,分辨出了藥粉各自的作用,然後一手提著沈明英,一手提著沈菊香,直接丟到了屋后。
沈明英臉色發白的看著青青,不明白她到底要幹什麼。
莫不是她想讓他們兄妹葬身火海?
這個念頭一出來,沈明英自己就先打了一個冷顫。
實在是太狠了。
「今晚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你們兄妹做的,就憑你們兄妹出現在我家周圍,那麼這件事就跟你們脫不了關係,你們不是兄妹情深嗎?那我倒要看看,你們倆的感情能深厚到什麼地步。」
青青不是一個不講道理、不在乎人倫之人,但這次沈菊香和沈明英的作法,讓她心驚,要不是她家小翠和小花犬叫,她還真是沒能醒過來,到時候死在火海里的,就是她們三人。
對仇人,青青自然沒有聖母心腸。
直接把催情葯塞了一些到沈明英嘴裡,等到藥效發作了以後,青青這才解了他身上的繩索,又給他們弄了堆火堆,這才抬步離開。
沈菊香弄來的催情葯,效果極佳,但只要沈明英自己意志堅定的話,也不會這麼快就發作,奈何他吃藥的時候,是青青喂的。
他滿腦子都想著青青,自然藥效很快就發作了。
現在的他,入眼看去,就是一條狗他也會把它當成青青,更何況是一個人?
所以在藥效發作之後,沈明英直接撲向了一直不停扭動的沈菊香,沈菊香本就中了催情葯,很是順理成章,兩人就在青青屋后做起了那等子事情。
青青要的自然不是這些,回了家,海月和沈素娟正費力的拿著水瓢想要滅火,可惜,火勢太大,壓根就滅不掉。
「不要白費力氣了,火勢太大,依靠我們三個人的力量,根本就滅不了火。」好在她們房間里也沒有什麼貴重的物品,她們今兒買回來的東西都放在了雜貨間,還不來不及歸置。
不然這次肯定損失慘重。
「那……該怎麼辦?」海月手足無措的問道。
青青嘆氣,她也想知道該怎麼辦,新房子還沒有建好,她們的家又被燒了,現在她們連個容身之所都沒有。
海月剛說完這句話,就想起她做的盤扣還有一部分在房間里,頓時急了:「我的盤扣還在房間里,我得去拿出來。」
「不行,火勢太大了,咱們根本就靠不近。」青青拉住海月的手,不讓她進去。
「可是,那可是我和娟兒辛辛苦苦半個月才做出來的,我現在就指著它過日子了。」海月焦急的說道,她這幾個月存下來的銀子都被她送給了她母親,現在身上實在是一個銅板都沒了。
「那也不行,你這麼進去,不要命了嗎?我們先把咱們去縣城買的東西給挪出來,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在青青的認知里,自然是生命高於一切,連命都沒有了,有那麼多錢又有什麼用?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沒人花,一堆銅板也就是廢銅。
海月含淚搖頭,對她來說,那些東西比她的命都更重要,但是她也知道,青青不讓她去,是為了她好。
沈素娟年齡小,但是很機靈,見自家姐姐和月姐姐在說話,她便直接去旁邊單獨的屋裡子搬東西。
她人小,力氣小,但是能搬一件是一件。
海月最終被青青說服了,沒有再吵著要去拿盤扣,三人先把昨兒買來的東西搬到了院子外面,累的不行的青青,眼看時機成熟,立刻大喊大叫起來。
「救命啊,救命啊,走水了,走水了。」
村裡人一聽到聲音,頓時全都跑出來瞧究竟,一眼就看到了青青家裡房頂被燒了,大家各自回屋,拿了臉盆木桶啥的,只要是能裝水的東西都拿上,直接跑來青青家救火。
男人們在前面救火,女人們便幫著挑水什麼的。
人多,自然不會從一個方向滅火,有幾個人繞到了屋后,想兩面夾擊,這樣滅火的速度更快。
誰知道他們走到了屋后,入目的就是兩個白花。花。糾纏在一起的肉。體。
火光漫天,把這一方天地照射的如同白晝,沈明英和沈菊香兩人自然一下子被人認了出來。
沈菊香毀容了,還有些不好認,但是沈明英沒有啊,大家一看,頓時就倒吸一口涼氣,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人群外,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在看戲,特別是肖氏夫婦,更是笑的最是開懷。
「活該,這沈青青啊,就是壞事做多了,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不然怎麼會降天火燒了她們家,最好她們這幾個賤蹄子都燒死在裡頭,這才好呢!」
肖氏毒舌的說道。
「你小聲些,你就不怕別人聽到了,會如何議論咱們?」沈大高小聲的囑咐道。
「怕什麼?現在他們都忙著救火,誰會注意到咱們?對了菊香和明英呢?這裡這麼大動靜,他們怎麼也不出來看看熱鬧?」
肖氏一臉激動的說道:「要不是沈素娟那個賤蹄子抓傷了菊香的臉,菊香又怎麼會變成如今的樣子?我的寶貝女兒遭了這麼多的罪,都是沈青青姐妹害的。」
「我得去喊菊香起床,有這等禍事看,定要讓她高興高興。」
肖氏說完這句話,很是高興的就要往家走去。
只是還沒等她回家,前去救火的幾個婦人就走了過來,看到肖氏時,更是一把拉住她,把剛才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通。
肖氏臉色發白,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婦人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這次肖氏倒是聽清楚了,忙不迭地往青青家屋后跑去。
沈大高也被眼前的神發展弄的一愣一愣,最後只能跟著往青青家屋后跑去。
這次真的是丟大發了,沈大高臉上一熱,頓時垂下頭,不敢再和任何人對視一下。
到了青青屋后,沈菊香和沈明英依舊還在一處,兩人都緊緊挨著彼此,在場的人都覺得他們兩人臟,所以沒有人動他們一下。
肖氏看到這一幕,眼前一黑,頓時怒不可恕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給我起來,你們都給我轉過頭去,不許看。」
肖氏的聲音又急又怒,還很是尖銳,連喊了三四次,總算是把沈明英和沈菊香給吵醒了,動作停下,兩人傻獃獃的望著彼此,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沈菊香更是一把推開了沈明英,大聲尖叫。
沈菊香腳受傷了,推開了沈明英后,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混沌的腦子終於清醒了過來,但是她卻恨不得一頭撞死,特別是看到周圍有這麼多人的時候,她更是覺得沒臉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