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青青已經把包子全都包好了,甚至還洗了米熬粥。
但是沈素娟還是沒回來,甚至連去找她的海月也沒有回來。
會不會出什麼事情了?
青青心裡有些沒底,她連忙在灶膛里添了柴,又給鍋里添了水,這才轉身出了廚房。
剛到院子里,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吵鬧聲,其中一個女聲跟她家海月的聲音很像。
青青心裡一驚,慌忙往聲音的來源處跑去。
剛走到前面的三岔路口,就看見劉嫂子扯著村長的衣袖,又哭又鬧。
「村長,你得給我做主,你看看這個賤蹄子把我打成了什麼樣,我長這麼大,就沒被人這麼羞辱過。」
村長很是頭疼,他想要抽回衣袖,可惜她抓的太緊了,不管他怎麼弄,劉嫂子就是不鬆手。
「你先把手鬆開,有什麼話慢慢說,你這樣要是被你家那位看到了,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村長冷汗直流。
他年輕的時候跟劉嫂子相過親,可惜他沒看上她,後來便娶了現在的媳婦,可這劉嫂子倒是看上了他,一直追著不放,後來乾脆還嫁到了沈家村來。
村長害怕這一幕被人傳出去,到時候被人扭曲了事實真相,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劉嫂子搖搖頭,死死抱住,含淚道:「你不答應我,我就不鬆手。」
「放開,你想我被你家男人打死嗎?」村長發怒了,怒瞪了劉嫂子一眼。
被村長眼裡的寒意驚到,劉嫂子很是不甘心的鬆開了手,看著村長抽出手后鬆口氣的模樣,更是把她氣得心口疼。
村長板著臉,看著在場的四個人,他不悅的問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沈菊香暴露在空氣中的雪白手臂,村長臉更黑了。
別說村長弄不清楚,就是旁邊看熱鬧的人也不清楚這究竟是鬧哪般。
沈菊香看了周圍一圈,見沈素娟和海月正想要闡述事情經過的時候,她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
「村長伯伯,她們欺負我,劉嫂子是來幫忙的。」聲音之大,大家下意識的捂住了耳朵,就怕耳膜給震破了。
「小點聲,你這麼大聲幹什麼?」村長揉了揉耳朵,「她們怎麼欺負你了?」
沈菊香點點頭,含淚把自己發現沈素娟去小賣部偷東西的事情說了一遍,「村長伯伯,我對天發誓,我真的看見沈素娟去小賣鋪偷東西了。」
這朝代,人們對於那種手腳不幹凈的人都沒有好感,沈菊香話音剛落,大家就都用疑慮的眼神看著沈素娟。
平白無故被人潑了一身髒水,沈素娟很是委屈:「村長伯伯,我沒有,我是去小賣鋪買東西。」
她手裡還抱著油紙包著的白糖。
「我親眼看見你偷偷摸摸溜進小賣鋪,你要不是去偷東西,幹什麼要背著人?你要是沒有去偷東西,又幹嘛這麼怕我?見到我就躲?」
沈菊香很是揚眉吐氣,她被沈青青嚇了兩次,這次定要讓沈素娟剝下一層皮才能消除她心裡的怨恨。
「……」沈素娟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
見沈素娟說不出話來,沈菊香再接再厲道:「村長伯伯,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找小賣鋪的沈五叔了解情況。我絕對沒有說謊。」
村長見沈素娟還在一個勁兒的說自己沒有偷東西,也不能確定到底是偷了還是沒偷,見沈菊香這麼說,他立刻讓旁邊的人去通知沈老五。
沈菊香看著無話可說的沈素娟和海月,心裡得意極了。
沈老五來的很快,見這裡圍著這麼多人,滿頭霧水:「村長,您喊我來可有什麼事?」
不等村長回話,劉嫂子就陰陽怪氣的說道:「沈老五,你的心還真是大,這次要不是我和菊香見義勇為,你家鋪子里的東西被人偷光了,你怕是都還不知道。」
沈老五更加迷茫了,他不解的問道:「劉嫂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沈菊香耐不住性子,趁著沈素娟愣神之際,想要搶走沈素娟手裡的油紙包,沈素娟見一隻手橫空而來,下意識的握緊油紙包。
一個搶奪一個護著,兩廂一用力,油紙包韌性再好也受不住這樣的力道,直接被撕碎了。
裡面的白糖如細沙一樣掉在地上,沈素娟腳下的泥地瞬間就鋪上了一層白白的外衣。
「沈五叔,我剛剛可是看見沈素娟去你鋪子里偷東西,沒想到她偷的居然是白糖。」沈菊香看著那白色的糖粒,直接一腳踩了上去。
白色的糖粒瞬間就和泥地融為一色。
沈素娟獃獃的垂下頭,看著自己辛苦護著的白糖被沈菊香毀掉,氣的渾身發抖。
沈老五聽完沈菊香的話,啼笑皆非:「菊香,你弄錯了,這白糖是我賣給她的,娟丫頭花了五個銅板。」
他家鋪子里的東西豈是那麼好偷的?
沈菊香傻眼,不敢置信的問道:「不可能,就她那偷偷摸摸的模樣,肯定是偷東西了,沈五叔,你是不是見她年齡小,想護著她?」
「這話就過分了,我是什麼樣的人,大家都清楚,娟丫頭確實沒有偷東西。」沈老五解釋道:「她沒有裝糖的罐子,我本來是想要賣一個給她的,可她聽說要三個銅板,就拒絕了。」
「她年齡小,我怕她拿不住油紙包,就跟她說要護好,這油紙包要是散開了,裡面的白糖可就全都灑了。」
沈老五是村裡出了名的鐵公雞,向來只有他占別人便宜的道理,所以他會這麼說,真相已經很明朗了。
村長已經很明白事情的經過了,這才對沈菊香呵斥道:「菊香,你怎麼會這麼想自己的族妹?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舉動會毀了娟丫頭的名聲?」
偷盜之人,不管男女,都會被人所鄙視,這一輩子都會抬不起頭做人。
村長目光灼灼的看著沈菊香,似乎是想要看透她的內心一樣。
沈菊香對上村長的目光,心底一顫,連忙移開了眼,嘴硬道:「村長伯伯,要不是沈素娟鬼鬼祟祟,我也不會誤會。」
她會這麼做,不也是為了村裡好嗎?
要是沈素娟真的偷盜成癮,到時候損失的還不是村裡人。
沈菊香覺得自己就是一心為村裡好,而村長這麼看她,讓她心裡極不是滋味。
看到她還把過錯推到別人身上,村長被她氣笑了,還沒等村長有所行動,沈素娟終於回過了神,看著地上已經分不出是糖還是泥的玩意兒,悲從中來,哇的一下子哭出了聲。
抬頭看到了站在她前面,一臉幸災樂禍的沈菊香,沈素娟終於按耐不住脾氣爆發了,一個箭步上前,兩隻手就往沈菊香臉上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