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程厘要去江馳車廠維護和升級系統,這本來本來就是一件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畢竟她是因為部門裡面被邊緣化,才不得不去江馳車廠。
其他人可沒被冷落,大家手頭工作都很忙。
因此帶誰去,就成了一個難題。
讓人自動報名了?
誰會放棄現在的工作,跟她去干這個不討好的苦差事呢。
可是程厘強行點名的話,秦為延會不會放人還兩說,但她還是決定,在部門內部發送郵件,爭取讓人主動報名,來參與這個項目。
果不其然,她郵件發出之後,部門內部議論紛紛。
卻無一人來報名。
眾人都害怕得罪秦為延,她和秦為延神仙打架,誰敢輕易站隊,得罪誰都不會落得好。而且就目前的情況看來,得罪秦為延的下場,看起來更慘些。
畢竟程厘一個技術研發總監,都快沒了立錐之地。
程厘回家的時候,整個人都還在頭疼。
她雖然自己有自信,但顯然別人對她沒信心,而現在光靠她自己,也不可能打量這個翻身仗。
她乾脆提前回家,問了容祈晚上會不會回來吃飯。
這一周,他基本沒著家。
今天剛出差回來。
容祈直接給她打電話:「你是要回家做飯嗎?」
「對呀,」程厘輕笑,淡聲說:「有些人以前出差回來,一直鬧著要吃家常菜的,現在不想要了?」
容祈:「想。」
下班,程厘開車直接回家。
她也不用去超市買菜,因為她提前給阿姨打過了招呼,阿姨已經把食材買好在家,原本阿姨還想留在家裡把飯菜做好,卻被程厘勸退了。
她親自動手。
三菜一湯,差不多快做好的時候,容祈正好也回來。
程厘雖然聽到外面的動靜,但是因為正在做菜,就沒出去,等她一扭頭,就看見容祈已經站在廚房門口。
兩人差不多快一周沒見。
程厘視線定格在容祈臉上,一寸寸細細打量著。
「怎麼了?」容祈被她看的,腦袋微側著,似乎有些疑惑。
程厘站在燃氣灶旁邊,眨了眨眼,「難怪都說夫妻小別三日勝新婚,原來都是距離產生了美啊。」
容祈挑眉,就聽她慢悠悠地說:「你今天真的帥的讓我挪不開眼。」
容祈:「……」安靜片刻,他沒忍住笑,氣笑的,繼而語氣很拽道:「程厘米,你是不是欠收拾?」
說著,他快步走過來,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好幾天沒抱她了,這一下,他竟不自覺的輕嘆出聲。
程厘立即問道:「怎麼了?」
「想你了,」容祈直言不諱。
程厘被他逗笑,故意說:「該不會每晚都躲在被窩裡哭唧唧吧?」
「嗯,」沒想到容祈居然也不覺得丟臉,乾脆承認:「不止在被窩裡,什麼時候都想。你也不給我打電話發微信,跟我出差的,人家吃飯都能收到老婆的視頻電話。」
程厘:「……」
他這是在爭寵嗎??
「我哪兒沒給你發微信了,而且你晚上回房間了,不是都跟我視頻了,」程厘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枉呢:「你也太粘人了吧,貓都沒你這麼粘人。」
容祈:「你也說了,只要我回房間的時候,別人吃飯都能接到查崗電話。」
程厘敏銳的聽著兩個字,查崗。
合著,他彆扭了半天,這是嫌她沒查他的崗?
這是什麼無理的要求。
程厘聽著,都覺得震驚極了,這年頭還有男人會主動想要被查崗的。
她還真沒想到,容祈會這樣。
有時候,男人這玩意,確實跟貓一樣,得順毛哄哄。
程厘順著他的話:「那行,等你下次再出差,我一天三十個電話,一個小時打三個,讓你睡覺都不安穩。」
容祈眼眸垂著看向她,濃密長睫覆蓋在眼皮上,輕嗤:「三十個,少一個我都不同意。」
程厘:「……」
本以為這次得哄久點,結果吃完飯,容祈就看見沙發旁邊放著的袋子。
「這是什麼?」他眼挺尖,看見那是男裝品牌的購物袋。
程厘這才想起來,說道:「之前在商場給你買的衣服,結果你一直出差沒回來。」
見他已經將衣服拿了出來,程厘立即問道:「要不要去試試?我還是第一次給你買衣服,你試看看合不合適。」
「肯定很合適,」容祈斬釘截鐵說道。
果然容祈換了衣服出來,程厘眼前一亮,確實太適合他了。
他本來就是衣架子身材,這種有些修身的雙排扣風衣,敞開扣子時,顯得他肩寬腿長,都說人靠衣裝,程厘反倒覺得是這件衣服因為他而增色不少。
程厘認真說道:「我要努力賺錢。」
容祈挑眉。
「這樣就一直給你買衣服,」程厘彎唇,說出豪言壯志。
容祈垂眸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微扯了下唇角,淡然道:「不是給你卡了,你也可以一直給我買,不用替我省著。」
「你可是我的容愛妃,哪有人讓愛妃自己花錢買單的,」程厘覺得她還是可以守住最後的底線。
容祈沒想到,她還記得這個稱呼呢。
於是,他黑眸定定看著她,原本單純的笑意里,漸漸浮上點不一樣的東西,炙熱的欲.念一點點升騰,他緩緩走過來。
容祈抬起手掌,撫上她的臉頰,手指尖從臉側一點點下滑,最後落在她唇瓣上。
指尖在她唇瓣輕按了下。
「殿下,今晚就讓我伺候你。」
這聲音低沉又性感,跟催化劑似得,把程厘腦海里本來還比較多的理智,瞬間融化,只能看著他的五官在自己眼前逐漸放大。
……
第二天,啟域高管會議開始。
離開公司一周的容祈,出現在會議上,各部門做完日常彙報,又重點強調了最近集團的戰略方針,會議很快就結束了。
其實大家都挺喜歡容總開會,不愧是理工科出身的領導,動手多過動嘴。
散會。
方新陽特地留下,跟容祈一起回他辦公室。
何卓遠跟在後面。
走在路上時,方新陽正轉頭看著他說道:「你這……」
容祈搶斷:「我這衣服嗎?」
什麼玩意。
方新陽無語,他是想問他這一周在外面出差視察的怎麼樣了。
不過他突然說到衣服,方新陽看了一眼,順口說道:「挺好看的。」
但容祈穿什麼不好看呢。
容祈看著他,頗為讚賞:「你眼光不錯。」
但很快,他臉上露出略顯疑惑的表情:「不過你怎麼知道,這衣服是我老婆給我買的?」
方新陽:「……」
他他媽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不過方新陽想起來一件事。
他說:「最近蔣哲給我打電話,陰陽怪氣的,我怎麼聽著他□□,他好像見過你太太。」
容祈輕嗤。
他就知道蔣哲那狗東西,肚裡藏不起二兩油。
不過他也沒打算繼續瞞著方新陽,本來他們關係就親密,這件事方新陽不該比別人晚知道。於是兩人回到他辦公室之後,容祈直接打開手機。
之前他們參加程厘奶奶壽宴時,跟程厘還有程厘爺爺奶奶一起拍了張照片。
兩人都不是那種喜歡拍照的人。
所以,這居然是他們拍的第一張合照。
幸虧這是凌女士發在群里的,他們結婚之後,凌女士特地把他們一家四口拉在了一個群里。
「你老婆?」方新陽看了眼站在他旁邊的女生,長得確實是漂亮,於是他搖頭道:「你配不上人家。」
容祈睨了他一眼:「你最近跟蔣哲混多了?什麼時候也學上了他的不說人話。」
方新陽算是比較穩重的性格。
這種話,不像他會說的。
果然方新陽回道:「這話確實是蔣哲跟我說的,我本來是半信半疑,但現在是全信了,你確實是配不上。」
容祈輕嗤了聲,但是難得沒反駁。
不過很快,方新陽發現一個挺疑惑的問題,「我怎麼覺得這姑娘,那麼眼熟呢,好像就是在哪兒見過?」
是真的眼熟。
但是具體在哪兒見過,他又想不起來。
「簽約,」容祈提醒道。
方新陽一愣,電光火石間,他想起來了:「收購泛海的簽約儀式,他是不是也在?」
雖然這件事是容祈全權負責,他並未過問。
但那天,他正好就在隔壁開會呢。
所以當時就遇到泛海團隊,從會議室里離開,團隊里只有一個女生。
「泛海的那位,」方新陽猛地抬頭看向他。
容祈淡定道:「我收購泛海,完全是因為公司決策決定,沒有任何私心。」
方新陽當然知道,畢竟收購這事兒,當初一波三折,要不是易行科技出了事,泛海也不會撿了這個便宜。
兩人既然已經聊到這裡,方新陽乾脆問道:「你們結婚之前,你簽了婚前協議了嗎?」
「沒有。」容祈口吻挺淡然。
但聽得方新陽卻上頭,他猛地瞪大雙眼:「你沒有??」
「我不需要,」容祈依舊是那副又拽又冷靜的模樣,彷彿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方新陽盯著他,半晌震驚道:「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是個戀愛腦呢??」
提到公司的事情,方新陽不得不多了幾分認真。
他直接說道:「你就沒想過,公司控股股東的婚姻,是會對公司造成影響的……」
「那是在他們的婚姻出了狀況的前提下,」容祈直接打斷他,肯定地看著他:「我的,不會,永遠不會。」
方新陽沉默。
許久,他說:「你就這麼肯定?人是會變的。」
「我不會變,」容祈語氣極緩慢,顯得這句話格外有分量,直到他說:「她也不會變。」
因為,哪怕過去這麼多年,他見過再多的風景,都不及她。
方新陽大概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於事無補,所以乾脆就不說了。
反正容祈的股權,再怎麼說也是婚前財產。
但很快,方新陽又想起一個問題:「等等,泛海的員工是不是現在都在總部大樓辦公呢?」
這次容祈沉默。
「所以你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暗度陳倉是吧。」
方新陽直接被氣笑了。
他這下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難怪蔣哲之前給他打電話,是那種語氣呢。
合著,最後就他一個什麼都不知道。
容祈這下倒是耐著性子,解釋說:「沒打算故意瞞著你。」
「但你瞞了。」
容祈:「……」
容祈扯了下嘴角:「這不是現在就告訴你了。」
聽到這話,方新陽更覺得可笑了,他直接說:「結果人家就搬進來大半個月,你才跟我說。」
中午,程厘跟左清清去吃飯,這次居然又很巧遇到了商澤言。
對方一看見她,神色極為開心,主動解釋說:「最近我們工作有了挺大的進展,我一直在實驗室那邊……」
他還沒說完,就看見程厘抬手勾了下耳畔的長發。
上次也是她這個動作,讓他一下就看呆了。
從而確定,心底那份因她而起的悸動。
這次,商澤言的心跳同樣加速,因為他清楚看到程厘左手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
無名指、戒指。
他強忍著衝動,一直到雙方下了電梯,他才開口問道:「你手上的戒指是……」
商澤言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期盼的望著她。
一旁的左清清,都不忍心看下去了,趕緊先走一步。
程厘微微輕笑,直接說道:「我的婚戒。」
「你結婚了?」商澤言震驚,失魂落魄的問道:「什麼時候?」
程厘並未回答這個問題。
商澤言似乎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迅速收斂神色,低聲說:「我的意思是,恭喜你啊,結婚是好事。」
「謝謝,」程厘很認真說道。
兩人走到餐廳之後,就自然而然地走向了不同的窗口。
這次,商澤言沒再繼續跟著她打一樣的菜,也沒過來跟她湊一桌。
更沒跟他同事坐一桌,反而一個人單獨坐在了一張桌上。
左清清看著商澤言的神色,搖頭嘆道:「商總監傷心慘了吧,我還第一次看見他這麼失魂落魄的。」
之前不管什麼時候,看見商澤言,他都是一臉笑意。
性格很好的模樣。
不知程厘結婚的時候,左清清覺得他和自己老大還挺搭的。
奈何,流水有意,落花無情啊。
程厘冷淡瞥了她一眼,左清清立即閉嘴。
沒一會兒,程釐正低頭吃飯,就聽左清清驚嘆道:「快看,快看,是容總哎,我還是第一次在餐廳看到容總呢。」
程厘心底微微驚訝,也抬頭順勢看過去。
這次跟夜宵不一樣。
現在是中午的用餐時間,人流量特別大,但容祈跟所有普通員工一樣,拿著托盤,安靜排隊。
排在他後面的人還好,前面的人都不敢回頭。
左清清:「我第一次在公司見到容總的時候,我就驚嘆,怎麼會有一個公司的CEO,能長得這麼帥的。我感覺我多看他一眼,都能再吃兩碗飯。」
程厘聽著這謬論,還是忍不住好心提醒;「那你還是少看他幾眼吧,省的給你自己撐壞了。」
末了,她又說:「而且,減肥也挺難的。」
左清清一愣。
但很快,她就迅速從程厘的話里脫離,再次望向容祈,繼續感慨說:「而且你不覺得容總穿這種風衣也太帥了吧,我能偷偷拍張照片嗎?可是我不敢,我要是偷拍了,會不會被開除啊。」
程厘又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程厘,那件風衣穿在他身上確實夠帥的。
她昨晚就看見了。
而且還親自扒下來過。
「容總身體可真夠好,這才三月,就穿這麼薄的風衣,果然有時候要風度,就會捨棄溫度,」左清清還在猶豫,要不要趁機偷拍一張。
倒是程厘慢慢抬手捂了下自己的額頭。
早上她跟容祈是分開出門的,她先走一步,所以也沒想到,他居然會把這件風衣穿上,之前她還說過,最好等天氣暖和了再穿。
等等。
程厘想到容祈說過,他一般中午是不會來餐廳吃飯的。
怕別人一直盯著他看。
所以,他今天中午為什麼突發奇想的來餐廳?
該不會是,是為了炫耀她新買的這件風衣吧?
程厘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個荒唐至極的想法。
*
下午。
程厘將之前準備好的資料列印了出來,又直接叫了幾個員工,進了會議室。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叫人進會議室。
「你們應該都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們進來吧?」程厘看向幾人,直接開門見山:「你們是泛海自動泊車系統,最核心的員工,當初是我們一起,讓這套泊車系統搭上了江馳車廠的這趟列車,現在眼看著它就要量產落地了,難道你們不想親眼看到自己的研究開花結果嗎?」
哪有工程師不想看到這一刻。
幾人沉默。
程厘知道他們在擔心什麼,直接說道:「我知道那麼在擔心什麼,我也跟你們保證,這次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而歸,因為我們是沖著贏去的。」
她直接將手裡的資料分發給眾人。
「這是今年全球智能汽車挑戰大賽,江馳車廠的E3會參加其中的ADAS輔助駕駛系統挑戰賽,這項賽事去年的冠軍是天馬智航,而天馬也因為這場比賽,確定了它在國內泊車系統的領先地位。」
離她最近的工程師孔樊,直接說道:「你是想帶我們參加這項比賽?」
「對,」程厘點頭。
另外一個工程師張樹森有些遲疑:「可是天馬智航今年依舊會參加,程總,你覺得我們有機會拿冠軍嗎?」
「有。」程厘沒有一絲猶豫。
其他幾人也默不作聲。
反而是程厘輕笑:「難道你們對自己親手研發的系統,就這麼沒有信心嗎?」
對於他們的遲疑,其實程厘也清楚。
如今被邊緣化的人,只有她。
其他泛海進來的員工,都在正常工作,這說明秦為延只是針對她個人,而並非是針對泛海系的員工。
程厘是要另闢蹊徑,為自己爭取。
但他們都不需要,他們如今在各自項目組,乾的都挺好。
程厘:「我也可以跟你們保證,即便跟我暫時離開,但你們的位置也不會有絲毫動搖,甚至在回來之後,你們將成為部門裡真正的核心。」
因為她要奪冠,要從天馬智航手裡拿到冠軍。
到時候,成績會說話,硬實力會說話。
即便秦為延再打壓,她也會重新佔據核心位置。
她不會跟秦為延搞什麼辦公室的政治鬥爭,她不玩這套,因為她會靠著硬實力殺回來,讓他再無打壓自己的任何理由。
「我給你們一晚上的考慮時間,明天早上給我答覆。」
程厘環顧著眾人,看著他們:「在啟域厲害的工程師比比皆是,你們按部就班的工作,什麼時候才能發揮自己真正的才能。既然如此,何不跟隨我一起,去創造一個新的歷史。」
其他人離開辦公室之後,程厘就感覺自己背後汗濕了一片。
她還真是佩服那些,成天給員工打雞血的人。
頭一次幹這種事情,程厘是既累又有種莫名的振奮。
晚上,她和容祈前後腳到的家,兩人是在外面吃過一起回來的。
誰知她剛在沙發上躺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手機響了。
她看著手機上的名字,江海。
程厘立即接通,就聽江海低聲說:「程總,我覺得我不用等到明天了,你說的對,這套自動泊車系統是我們親自研發的,沒有人比我更知道,我到底付出了什麼。我想要看著它拿冠軍,我想要看著它贏。」
容祈倒水過來,遞給她時,就聽到她手機里傳來的男聲。
程厘很認真回道:「謝謝你對它的信任,也謝謝你對我的信任。」
江海:「這麼晚打擾你了,我先掛了。」
「好,晚安,」程厘說道。
容祈在聽到這句晚安時,微挑了挑眉,正要說話,誰知程厘的微信電話又響了,這次接起來,依舊還是個男的。
他聽出來了,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
原本他坐在旁邊安靜等著。結果對面跟約好了似得,一個晚上程厘接了好幾個電話,還全都是男的。
終於在程厘打完最後一通,有些興奮地看著手機備忘錄上的名字,剛才有人將電話打來,她就將對方名字記在備忘錄里。
今天下午,她在會議室里召集開會的人,居然全都願意。
她看著容祈略有些興奮的說:「看來我還算是不錯的上司,最起碼還有這麼多人,願意相信我,跟我一起。」
「六次,」容祈低聲開口。
程厘一愣。
容祈懶懶抬起下巴,重重說道:「你剛才一共說了六次晚安。」
「你這醋吃的沒道理了,那是我們部門的同事,」程厘有些後悔,早知道剛才應該躲著他接電話的。
好在容祈並未對她的工作多問什麼,畢竟自動駕駛部門要真的有情況。
汽車事業群的總裁蘇昱安會直接向他報告。
他既然答應了程厘,就不會輕易過問她的工作。
程厘怕他揪著這個問題不放,直接湊過來,壓著他的身體,在他耳畔低聲說:「容器哥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