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上班第一天,就收到這麼別出心裁的小驚喜，程厘回到26層辦公室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神采飛揚。
她剛進辦公室,左清清就進來，問道：「老大，要喝咖啡嗎？我去給你倒一杯過來。」
「不用,我可以自己去，」程厘笑著擺了下手。
程厘問道：「你們的辦公設備都配置齊全了嗎？」
左清清：「電腦都是提前郵寄給大家的,目前我們正在跟原先的員工,做一些對接。不過具體工作，還是需要你這邊再和秦部長溝通。畢竟他現在是整個自動駕駛部門,負責技術的領導。」
雖然潘恆是自動駕駛部門的部長,但他負責的是整個部門的大方向,生產研發，管理以及與其他部門的協調溝通，而具體技術開發，則是由秦為延負責。
他是整個自動駕駛事業部的首席科學家。
「好,我會儘快跟秦總溝通,目前啟域的自動駕駛方向,很可能跟我們原先的研發重點並不一致。」程厘淡然說道。
左清清看了眼外面,略有些激動說道：「你都不知道，我們這位秦副部長履歷有多厲害,清華畢業的，普林斯頓碩士，一畢業就進入谷歌總部工作。入職啟域才三年,就成了整個啟域最年輕的部長級人物。」
程厘雖然知道她消息靈通，但還是過於靈通了些,不由笑道：「這些你都怎麼打聽來的？」
「跟同事多打聽幾句，」左清清得意說道，隨後提醒說：「而且我聽說這位秦副部長的性格有些古怪，恃才傲物，估計天才都有點兒這種毛病吧。他算是我第一個認識的天才級別的程序員。」
程厘啞然失笑，淡然道：「不是我第一個。」
左清清：「那當然，您也是J大畢業的，不比他差，您也是天才。」
程厘倒沒那麼自負，雖然J大在國內也是頂級名校，但是在國內清北則是不變的TOP2，或許是因為啟域的創始人就是兩位清華畢業生，因此啟域很容易吸引優秀的清華畢業生。
秦為延這樣的人才，大概也是追隨著容祈他們的腳步，進入了啟域。
「而且你知道最誇張的是什麼？」左清清故意問道。
程厘問：「什麼？」
左清清打開手機，將之前查到的資料，直接給程厘看：「我在一個知識產權的網站上，看到了以秦為延為發明人申請的專利數據，發明專利就有62項，還有三項是實用新型專利。」
程厘沒想到，左清清居然還會查這個。
她伸手將左清清的手機，拿了過來，認真看著上面列舉的發明專利，確實越看越震驚。不得不說，秦為延確實是那種天才，光是這些發明專利，只怕有些人一輩子都申請不下來。
他這麼年輕，卻已經有如此成就，早已經不是什麼未來可期。
還是現在就可期了。
程厘抿嘴，想了下問道：「這個知識產權的網站，是任何人都可以查詢嗎？」
「只要有發明專利，應該都可以查到，」左清清回道。
程厘將手機遞還給她，笑著說道：「待會把網址發到我手機上。」
「你想查誰啊？」左清清好奇。
程厘：「網址發我。」
左清清趕緊笑了下，將網址發到了程厘的微信上。
「沒事的話，那我先出去了，」左清清發完網址說道。
程厘點頭：「你先去忙。」
很快，程厘打開網址，在網頁上搜索容祈的名字，很快啟域容祈就出現，她看著上面的數字，哪怕心底已經提前做了個預估，卻依舊還是被震驚。
以容祈為發明人申請的專利發明，在網站上可以查到的數據共有152條，其中145項屬於發明專利，而剩餘的7項是實用新型專利。
本以為秦為延這樣的，已屬於天才，但是跟他年紀相仿的容祈，卻幾乎是他的兩倍之多。
天才跟天才之間，亦有區別。
原本程厘想給容祈發個微信，但想了下，還是收起自己的手機。
上班時間，必須得要心無旁騖。
上午程厘主要是熟悉啟域這邊的辦公軟體，已經了解目前部門的主要工作進度，雖然都是在看資料，但也過的很充實。
沒一會兒，她就感覺有人敲響了玻璃門。
左清清推門，就站在門口，問道：「程總，吃飯嗎？」
「已經到午休時間了？」程厘看了眼電腦上右下角的時間，已經到了十二點一刻，她剛才一直埋頭看資料，壓根沒注意到。
程厘將電腦鎖上，又將一些資料放好，起身走了過來。
見左清清一副餓的不行的模樣，她輕笑說：「下次吃飯，你要是餓了，不用等我。」
左清清搖了搖頭：「那不行呀，我今天要是不問你，我估計你能一直看資料看到下午上班。」
他們等了好一會兒電梯，畢竟是中午就餐的高峰期，大家都在用電梯。
所以在電梯時，左清清說道：「來公司之前，我就在網上做過攻略，我們公司一共有兩個食堂，一個在32樓，一個在33樓。據說32樓的是自助快餐，比較方便，33樓的就是點餐。我們今天去吃哪個食堂啊？」
「你想吃哪個？我都可以，」程厘很隨意。
左清清幸福拿出手機：「公眾號上有食堂的菜單，我問一下，沒想到我居然也有一天，因為公司的食堂選擇太多，而患上選擇困難症。」
程厘手機正好在此刻響了起來。
是容祈打來的。
她趕緊對左清清說：「我先接個電話。」
說完，程厘就往旁邊走了好幾步，站在辦公室旁邊的一個綠植盆栽旁邊，接了電話，低聲問道：「喂。」
她聲音太低，惹得容祈笑了起來：「旁邊有人？」
程厘下意識說：「沒有啊。」
「沒有，你聲音這麼低，」容祈故意拖著腔調，慢悠悠問道：「就這麼怕被人聽見，跟我打電話啊。」
程厘也不客氣：「那必須的呀，要是被人發現了。」
她說著，可以停頓了下，左右望了望，確保周圍確實空無一人。
才又壓低聲音說：「如果公司的人知道，這棟大樓居然還有一個叫容祈老婆的人存在，只怕下午我就要被當成國家一級保護性動物圍觀了。」
容祈低笑：「還以為，可以邀請你到我辦公室來吃午餐。」
程厘：「我可以晚上回家陪你。」
這是側面拒絕的意思。
「你今天中午吃什麼？」程厘趕緊轉移話題。
容祈說：「要看何卓遠給我帶回來什麼。」
程厘驚訝：「你不去食堂？」
「如果我能忍受，在食堂吃飯的時候，經過的每一個都會回頭看我一眼的話，我大概會想要去食堂，」哪怕隔著手機，程厘都聽出了容祈的無奈。
她失聲笑了出來：「原來你才是那個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啊。」
容祈之前也不是沒在食堂吃過，也確實沒有員工會輕易打擾他。
但就是，經過的每個人都會朝他看一眼。
哪怕他心臟再強大，時間久了，也懶得去食堂。所以他中午留在公司的日子裡，他會讓何卓遠給自己帶一份回來。
他並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出身，因此對吃的並不是很講究。
一般都是，普通員工吃什麼，他就吃什麼。
容祈想了想，笑著說道：「周一32樓的自選窗口，有椒鹽排條，每周何卓遠都會給我帶一份，確實不錯。」
程厘笑問：「這是容祈推薦菜嗎？」
「可以這麼說。」
程厘惋惜道：「可惜食堂阿姨不知道，要不然在窗口掛個招牌，上面寫著『容祈推薦菜』幾個字，保管這個窗口日日爆滿。」
容祈：「……」
兩人正說著話，旁邊左清清喊了聲：「電梯來了。」
程厘：「先不跟你說了，我去吃飯了。」
掛了電話。
程厘這才重新走向電梯走廊，左清清正攔著電梯，很歉意的對裡面的每個人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還有個同事。」
程厘趕緊快步上前，邁進了電梯，同時，也對電梯里的其他人輕聲道歉：「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了。」
電梯正關上時，裡面有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突然說：「沒事，都是同事。」
左清清還在考慮去哪一層，正在看手機上的公眾號推薦。
程厘直接說：「去32樓吧。」
「好呀，」左清清鬆了一口氣：「程總，你真的救了我的選擇困難症。」
這個電梯里乘坐的人，都是去樓上吃飯的。
到了32樓，不少人魚貫而出，而剩下的人則是去了33樓。
跟著她們一起下來的，就有那個黑色衛衣男。
他主動打招呼說：「你們是自動駕駛事業部的嗎？我看你們是在26樓進電梯的。」
這一層是屬於自動駕駛部門的。
程厘點頭：「對。」
「我叫商澤言，就在你們樓下的25層，我是屬於智能座艙設計部門的，」商澤言主動自我介紹。
程厘：「我叫程厘，是自動駕駛部門的。」
商澤言仔細打量了她一番，說道：「你們應該是新入職的吧，之前各部門的協調會議，我沒見過你。」
程厘這種長相的，走哪兒都是讓人過目不忘的漂亮。
要是見過她，都不會輕易忘記。
「對，我們是今天入職的，」程厘笑了下。
商澤言：「你們是被公司新收購的那家公司員工對吧，還是自動駕駛部門好，公司願意花大資源投入。」
「你們智能座艙也不差啊，」程厘客氣恭維。
商澤言略有些無奈，微微聳肩道：「沒辦法，公司為了打造獨特賣車特點，從一開始就選擇全棧自研。我們汽車這邊的每個部門壓力都挺大的，都說智能汽車就跟智能手機一樣，系統很重要，所以我們智能座艙這邊也承擔著很大壓力。」
程厘有些瞠目，就是對方對自己好像過於熟稔，這種話不像是對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說的話。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她的神態有些不自在，趕緊解釋道：「抱歉，我最近壓力大到掉頭髮，逢人就抱怨，連我們部門的那台智能機器人，我都沒放過，這都快成祥林嫂了。」
啟域科技是以技術聞名的公司，在入住這座大廈時，也是要打造智慧大廈，整個公司內部都充斥著各種智能系統，而每層樓也都配置了一台智能機器人。
商澤言無奈道：「千萬別把我當成什麼奇怪的人。」
程厘被逗笑，輕聲道：「我也有這種時候。」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兩人都是屬於汽車事業部的，有很多共同話題，因此在排隊打菜的時候，兩人倒也沒冷場。
以至於打完菜之後，商澤言問道：「不介意我跟你們一起坐吧。」
程厘見他是一個人過來吃飯，當即搖頭：「當然不介意。」
於是三人，一起找了位置坐下。
左清清坐下，看了看左右，感嘆道：「我沒想到，啟域的食堂居然比我們泛海的整個辦公室都大，而且還裝修的這麼好，還有這麼種類的菜可以選，太幸福了。」
32層的食堂裝修，是走原木系溫暖風，就連餐桌上面的吊燈，都罩著木質燈罩。整個餐廳很大，整齊地擺著白色餐桌，此時正是用餐高峰期，餐廳員工也很多。
程厘好笑的看著左清清：「趕緊吃吧。」
「你很會點，這個椒鹽排條算是這個窗口的爆款，」商澤言看了一眼程厘的餐盤笑著說道。
程厘淡然道：「我就隨便點的，沒想到居然這麼出名啊。」
「我點的這個肉末茄子也很好吃，」商澤言主動問道：「你要試試嗎？」
他將盛著肉末茄子的碗，主動拿起來，遞到程厘跟前。
程厘怔住，隨即歉意笑道：「我不太吃茄子。」
她其實挺喜歡茄子，就是不習慣跟第一次見面的人這麼親密，而且對方還是個男人。
雖然程厘目前屬於隱婚狀態，但她也會跟對方保持距離。
程厘剛婉言謝絕，一抬頭，就看見不遠處拎著盒飯，正準備離開的何卓遠，顯然何卓遠也看見她了，兩人四目相對。
因為程厘她們坐的位置，正好靠近餐廳門口。
何卓遠得從這邊離開，結果他就看見程厘跟一個男同事面對面坐著。
好巧不巧，這位男同事他也認識，智能座艙設計總監商澤言，這陣子容祈頻繁跟汽車部門開會，何卓遠對於這些部門的中層管理人員，早就門清。
今天是程厘第一天來上門，她居然就跟智能座艙設計部的人這麼熟悉了？
再看著，商澤言熱情地將自己點的菜，遞給程厘。
何卓遠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恐怕是對程厘有點什麼想法吧。
原本何卓遠想要直接離開，結果路過的時候，商澤言看見他，主動打招呼：「何助。」
何卓遠停下，笑著回道：「商總監，也來餐廳吃飯呢。」
商澤言笑了笑，直接指了指程厘，解釋說道：「這位是自動駕駛部的程厘，你之前應該也沒見過吧，估計下次容總再給我們開會的時候，她也會一起。」
「這位是總裁辦的何助，是容總的助理，」商澤言特地為程厘介紹道。
何卓遠哪怕是見過大場面，這會兒也有些尷尬。
偏偏他還要裝作不經意的模樣，淡然看著程厘：「程總，你好，我是何卓遠。」
「你好，何助，我是程厘，」程厘笑了下。
何卓遠簡單打了招呼，便迅速離開。
他一走，商澤言就低聲說：「你沒怪我多事吧，把你介紹給何助。」
「沒有啊，」程厘搖頭。
商澤言解釋說：「何助是容總的特助，我們跟他多接觸，沒什麼壞處。畢竟人家是容總的身邊人。」
何卓遠回辦公室的時候，將盒飯遞給容祈。
容祈接過，邊打開邊看電腦，抬頭，見他還走，問道：「還有事？」
「我剛才在餐廳遇到程總了，」何卓遠猶豫道。
容祈拆開一次性筷子：「哪個程總？」
但他一問完，就再次抬頭：「程厘？」
「對，」何卓遠心底還在猶豫，要不要說商澤言的事情，說的話，只是吃飯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要是不說，回頭萬一商澤言真動了什麼心思，那也是說不定的。
畢竟自家老闆和太太，正在隱婚當中。
何卓遠不擔心程厘，他主要擔心的是商澤言有別的想法。
容祈看他神色，停了下來，不緊不慢道：「程厘跟誰一起吃飯的？」
「有一個女生，應該是她部門的，」何卓遠趕緊借著這個機會，說道：「還有一位是智能座艙部的商澤言總監。」
容祈皺眉：「智能座艙部跟自動駕駛不在同一層樓辦公吧。」
「不在，」何卓遠垂著頭，盯著腳下的地毯。
容祈默默想了下，呵笑了聲。
這一聲，嚇得何卓遠頭皮發麻，生怕被老闆滅口。
可誰知最後，就聽到對面，淡淡聲音響起：「在公司適應的不錯，這麼快就認識新同事了。」
何卓遠輕鬆一口氣。
老闆，您能看得開就好。
下午三點。
程厘特地在外面訂的下午茶到了，這是他們入職的第一天，為了儘快融合泛海員工和原啟域員工，她請大家吃了點東西。
眾人沒想到，新上任的程總監，不僅人長得漂亮，事情做的也漂亮。
雖然公司也有下午茶福利，但程釐訂的這家，是網上很有名的一家點心，光是這份心思，就讓員工們覺得挺受用。
一時，公共辦公區域，氣氛都很愉快。
秦為延讓人來叫她時，程釐正拿著一份咖啡還有不太甜的蛋糕，準備親自送到他辦公室。這樣也正好，她拎著東西就走了過去。
敲響辦公室的門，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程厘推門進去：「秦總，我訂了一些下午茶，這是專門給您的一份。」
「我不需要，」秦為延看著她手裡的杯子以及小蛋糕盒子，冷漠道。
程厘只得先將東西，放在他的桌上：「那請問，您專門叫我，是有什麼工作嗎？」
秦為延微抬眼皮，朝她打量過來，他的眼神並不是那種和善的。
「程總，公司有專門的下午茶，所以你下次不必浪費錢，做這種事情，」秦為延聲音有些冰冷的開口。
程厘解釋說：「不好意思，秦總，我第一天來公司，只是想要和同事們儘快熟悉，也讓原本泛海的同事和原啟域員工儘快融合，這樣才能方便我們團隊的合作。如果您不喜歡這種，我下次不會再做了。」
秦為延似乎不耐煩聽她的解釋，直接說道：「我的意思是，在我的團隊里，我需要的是真正用心技術，專心技術的人才，而不是一天到晚只懂得浪費時間收買人心，搞這種辦公室政治的人。」
程厘震驚地看著對方。
第一天工作，上司就對自己惡言相向，是她從未想到過的。
程厘並不覺得，自己是那種不討人喜歡的人，而且她應該也還沒來得及得罪秦為延。
許久，她輕聲問道：「秦總，不知道我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讓您產生了誤會？」
「誤不誤會，我自己知道，我只是給你一點提醒，我希望你用心在工作上，」秦為延一口氣，把自己想說的說話，「好了，你回去工作吧。」
程厘還想解釋什麼，但是看著對方冷漠的眼神，她決定這時候還是不要再正面爭執，免得發生爭吵，讓外面的同事聽到。
部門兩個領導，在第一天就吵了起來，很容易造成員工們之間的隔閡。
畢竟泛海來啟域入職的人，並不是只有她一個。
她安靜起身，想要離開。
「你的咖啡還有蛋糕，一併帶走，我並不喜歡。」
秦為延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
程厘深吸一口氣，咬牙忍下了想要駁斥他的衝動，轉身拿起桌上的咖啡和蛋糕，這才離開辦公室。
等回了辦公室，她坐在椅子上，不管怎麼想，都琢磨不透，為什麼秦為延對她的敵意這麼大？
讓他會在第一天，就對自己發難，就因為她點的這頓下午茶？
他認為自己在收買人心？
怕自己威脅到他的位置？
程厘還不至於臉大到這種程度。
好在最後，這一天還是有驚無險的過去了，因為也是第一天，並沒有什麼太多工作，到了六點半，程厘就離開了公司，直接開車回家。
她剛到家沒多久，正想著要不要點外賣時，門口再次響起聲音。
「你今天怎麼也這麼早回來？」程厘主動迎接，到了客廳的容祈。
容祈直接伸手抱住她。
窗外江景燈火輝煌，屋內情意綿長。
明明兩人早上還在公司見了一面，可是程厘卻覺得，這一天好漫長，漫長的她抬頭看著他的臉，情不自禁就吻了上去。
這一發，便是不可收拾。
兩人滾在沙發上，相互吻咬對方，對彼此的渴望，超過了一切。
直到一聲不合時宜的咕嚕聲，突然響起。是程厘肚子發出的。
原本正捧著程厘臉頰的容祈，突然扯開，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揚，程厘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唇，威脅道：「不許笑，笑了的話，今晚就讓你獨守空房。」
這威脅，可太嚇人了。
哪怕容祈眼底透著濃濃笑意，愣是把原本要溢出口的笑聲，憋了回去。
「我去做飯，」容祈起身。
程厘直接說道：「要不煮麵吃吧，都上班累了一天了。」
「也行，」容祈點頭。
兩人都不想做太麻煩的，乾脆就煮個面。
容祈煮麵時，程厘就在旁邊陪著，等將麵條放進鍋里，他轉身看過來，溫聲問道：「今天上班第一天，怎麼樣？」
怎麼樣？
程厘敢說實話嗎？
說她遇見了兩個男人，一個對她過分熱情，一個又對她過分厭惡。
「挺好的，」程厘靠在旁邊的中央流理台，望著站在一團霧氣里的男人，說真的，就容祈這模樣，哪怕現在拉去娛樂圈，也能在小鮮肉裡面佔據一席之地，而且是很大一席。
孟元歌大概是做傳媒的，比較愛追星，時常給她發，她的那些寶貝或者老公。
結果程厘看了一圈，真是沒幾個能趕上容祈長得帥的，還別說身材。
偏偏他還擁有這樣聰明的大腦，和出眾的能力。
「你是不是經常在公司鍛煉身體？」程厘問道。
容祈嗯了聲，「你怎麼知道？」
程厘：「我今天在啟域的大樓逛了一圈，以前就光聽說大廠的福利好，今天真是見識到了，中午的時候，從健身房路過，裡面全都是人。」
容祈輕笑。
「你知道我今天在啟域，最大的感觸是什麼嗎？」
正好鍋里的面煮的沸騰起來，容祈掀開鍋蓋，用乾淨的筷子攪動麵條，邊問道：「什麼感觸？」
「原來，我真的嫁給了一個不得了的男人。」
程厘聲音里有種不敢置信的夢幻感。
那樣大的一棟大樓，幾千人所在，優越的福利，令人羨慕的工作，都是拜眼前這個男人所賜。
是他創造了啟域，是他讓所有人享受這樣優越的工作環境。
容祈回頭，就看見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帶著從未有過的震撼和崇拜。
這一刻，他的心也被觸動了。
「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嗎？」程厘說道。
容祈毫不猶豫道：「你說。」
程厘神色認真：「我在啟域工作，不管發生什麼，你能不能別插手，交給我自己解決。就像你對待其他人那樣。」
「今天發生了什麼嗎？」容祈敏銳的問道，每天跟著蹙起。
程厘果斷搖頭：「沒有。」
今天秦為延對她的態度，讓程厘覺得，自己在這個部門的日子，可能並沒有那麼好過。但就算這樣，她也不希望到時候容祈輕易插手。
見他還是不信，程厘堅定道：「真沒有，我就是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
容祈沉默，並沒有立即答應。
「你是對我的能力有質疑嗎？覺得我只能靠你這個後門解決問題？」程厘故意說道。
容祈一直不說話。
程釐正準備，再說話，就聽他緩緩點頭：「好，我答應。」
一聽這話，她立即伸出小拇指：「那我們拉鉤，要是做不到，就是小狗。」
容祈慢慢伸出小拇指，跟她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可是她剛說完，整個人就被容祈利用小拇指的力道，直接拉進了懷裡。
程厘沒想到，他勾勾小手指，就能把自己拽過來。
容祈的聲音，在她耳畔不由分說的響起。
「要是你真受了委屈，我不介意當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