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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聲容太太,又讓程厘愣在原地。
終於,在這一整個早上的瘋狂之中,她終於感受到了一點真實。
從現在開始,她不僅僅是程厘,還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妻子。
容祈的眼睛始終望著程厘,似乎在等待她的反應。
程厘也終於從原本滿臉的錯愕,嘴角一點點彎起,勾勒出清淺又甜美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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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厘抿了抿嘴,到底沒好意思把那句容先生喊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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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厘想了下,點頭:「也行,反正我今天請了一天假,不用去公司。」
容祈給司機打了電話,讓對方到民政局門口來接他們。
趁著司機還沒到的功夫,程厘思慮再三,還是開口說:「領證這件事,我們可以過段時間再跟家裡長輩說嗎?畢竟我們有些太突然,我怕我們長輩有些接受不了。」
直到現在,凌女士都還不知道她已經跟許冀衡分手了。
要是突然告訴她,自己跟容祈領證了,程厘毫不懷疑,凌女士大概會直接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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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跟上斷頭台一樣,現在上還是推遲些時日再上,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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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下之後,容祈主動走過去,打開一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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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了車,她心底有些放棄般的想到,不管怎麼樣,這樁婚姻她不吃虧是吧。
他們坐下之後,司機沒有立即開車。
還是容祈提醒:「可以開車了。」
司機這才回過神般,啟動車子,但司機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瞄了眼後視鏡。
這是真的結婚了??
親自開車送老闆以及這位程小姐過來的司機,覺得自己大概是第一個見證這段婚姻歷史的人,一下就深感責任重大。
因為剛才司機來過佳苑小區,這次不用提醒,直接將車開了回去。
「奶奶那邊,你待會還要過去嗎?」程厘問道。
容祈原本正在出神,聽到她的話,轉頭看過來。
他眼神有些奇怪,惹得程厘又不禁自省,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容祈:「奶奶。」
他低低說出這兩個字。
程釐正要問,怎麼了?
就聽他又說:「確實應該改稱呼了。」
哎!
不是!!
你這男人,用得著這麼觀察細緻入微嗎??
程厘這才發現,自己只是稱呼上一個字的改變,就被他迅速揪了出來。
其實改稱呼倒也沒什麼。
但這樣好像顯得,她特別迫不及待似得。
「奶奶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很開心的。」
容祈低低的聲音,一下讓程厘頭腦里的胡思亂想全都散了去。
程厘安慰說:「你放心吧,今天醫生不也說了,奶奶目前的狀況都很好,只要情況一直穩定,很快就可以離開ICU病房的。」
從民政局到程厘家小區,大概需要二十分鐘。
原本她還強撐著,但隨著車子平穩往前,車內清雅舒緩的香味縈繞著。
程厘的眼皮越來越重,終於在某一刻,那根強撐著的神經崩斷。
她沉沉睡了過去。
容祈在回復完微信時,發現自己肩膀微沉,再微微偏頭,就看見原本筆直坐著的人,不知何時靠了過來。
或許是知道在車裡,她睡著后,也沒什麼防備。
容祈斜睨著她的眉眼,長而濃密的眼睫,輕輕覆在眼瞼上。
這樣安靜的睡顏,此刻就近在咫尺。
他嘴角微抿,不再用手機回復微信。
也不知過了多久,程厘打著哈欠,悠悠醒來。
等她眼皮睜開,看著前面的椅背,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還在車上。
特別是,她的脖子是歪向另一邊的。
程厘動作極輕,極緩,極力營造一種「只要我不吱聲,我就能假裝一切沒發生」的錯覺。
以至於旁邊的容祈淡聲問道:「睡醒了?」
「嗯,」程厘笑了下,說道:「到家了啊,你怎麼也不叫醒我。」
容祈:「你昨晚應該沒怎麼睡吧,待會回去,好好休息。」
啊?
這就沒了。
本以為她又會迎來一輪容祈式口吻的調侃。
就他倒也不是真諷刺或者嘲諷她,就是總以一種口吻和表情都很欠的樣子,成功將原本成年人之間應該心照不宣的尷尬攤開。
於是每次她不是社死,就是即將社死。
沒想到這次,他這種平淡和緩的口吻,她居然還有點兒意外。
程厘,你清醒點!!!
她忍不住在心底,對自己吼道。
「那我先回去了,」程厘想起來,說道:「你昨晚連夜趕回來,應該也沒怎麼休息吧。你也先回去再睡一會兒吧。」
容祈點頭:「我知道。」
坐在前排的司機,安靜聽著他們客氣但又莫名透著幾分相互關心的對話。
程厘進了小區,司機這才問道:「容總,我們現在去哪兒?」
「先回一趟公司。」
容祈這時,聲音才顯出幾分疲倦。
雖然奶奶還在醫院,但是他依舊讓助理留在那裡,又找了專門的護工。畢竟ICU病房,他也沒辦法進去。
只能先將手頭的工作,暫時處理。
等奶奶從ICU病房轉出來之後,他再好好照顧她。
車子開出去沒多久,容祈從結婚證拿出,放在手中。
他並未打開。
只是盯著封面,結婚證三個字,打量了許久。
正趕上紅燈,前排司機從後視鏡察覺到這個情況,心底思量許久,才開口說:「容總,恭喜你結婚了。」
容祈如夢初醒般的抬頭,原來他剛才盯著看到發獃。
他朝司機看了眼,臉頰露出明顯笑意:「謝謝。」
見他說完這句話又低頭看結婚證,司機小心翼翼道:「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嚴格保密。」
做司機,特別是給這種有錢人開車。
他可太知道保密工作的重要性。
「倒也不必。」
許久,後排傳來回答。
*
程厘回家時,凌女士還沒回來。
這真的是天都助她。
她趕緊把戶口本塞回原來的地方,躡手躡腳走出父母的主卧,回到自己房間。
等躺在床上后,她才有精力拿出包里的結婚證,仔細翻看。
正面是那種莊嚴的暗紅色。
翻開,就看見一張雙人合照。
很湊巧的是,他們兩個今天都同時選擇了白色系,大概是白色不會出錯吧。
照片上,容祈穿著白襯衫,領口解開一粒,微敞著,程厘則是一身白色連衣裙,頭髮是隨意紮起來的馬尾,臉頰白皙,但眼睛微微泛紅。
好在她一向算上相,哪怕熬了夜,美貌依舊在線。
真正讓她驚嘆的,是容祈。
雖然一直知道他有一副好皮相,是公認的帥哥,但是證件照這種最能檢驗顏值的照片,他三庭五眼都極標準,長眉濃黑,鼻樑高挺筆直,那雙眼睛更顯黑亮清透。
任世界變幻,他這雙眼睛好像始終這樣純粹。
結婚證本來就薄薄的一份,再怎麼看,也看不出花。
於是程厘坐起來,環顧了下房間,想著藏在什麼地方合適。
她爸媽雖然不會進她的房間,但萬事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結果,她思來想去,都沒找到合適的地方。
最後她乾脆把結婚證往枕頭底下一壓,直接睡了起來。
這一覺,直睡到天際黑透,整個城市再次被夜色籠罩,她才在客廳里父母交談的聲音里醒了過來。
她打了個哈欠,第一反應是伸手去摸床頭櫃放著的手機。
果然,一打開手機,就看到一連串微信信息的提醒。
於是她點開微信,第一眼就看見置頂頭像上的數字1。
容祈:【睡醒了嗎?】
這條是一個小時前發的。
程厘慢悠悠回復:【剛醒。】
那邊沒有動靜,估計也在忙。
所以程厘退出和他的聊天界面,開始處理其他的信息。
很多都是公眾號推送,也有同事發來的,還有孟元歌。
孟元歌:【厘米,這件衣服怎麼樣?】
孟元歌:【上班真他媽無語,什麼時候我能暴富啊啊啊啊啊啊。】
孟元歌:【只要不寫新聞稿,讓我幹什麼都行。】
孟元歌:【你今天幹嘛呢,這麼忙嗎?】
程厘:【確實忙。】
且魔幻。
今天這一天發生的事情,說出去只怕,都沒人敢相信。
她只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把自己的終身大事解決了。
只可惜,這件事暫時她還不知道怎麼告訴孟元歌。
她正想著時,突然手機又震動了。
有人回復了她的微信。
容祈:【晚上想吃什麼?】
程厘看了眼,思量了下,認真回復道:【得看我爸做什麼。】
這邊的容祈,在看到這句回復時,又是沒忍住,輕笑出聲。
其實她有的。
凌霜華:「……」
不用想,她都知道這些東西是誰送來的。
凌霜華深吸一口氣:「算了,這種人早看清楚早好。幸好沒結婚,之前我那些同事朋友,不知道多少人跟我打聽你呢。」
容祈直勾勾盯著她,勾了下唇。
程厘:「你不是說我身體馬上撐不住了,那就吃點補補。」
「以後別提許冀衡這個人了。」
結婚,好像也不賴。
她直接起床,打開門,走了出來。
程厘看著凌霜華喝著燕窩,吃著面前的泉水牛肉,明明都是容祈買的。
她這一服軟,凌霜華再多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程厘:「他出軌,我分手。」
凌霜華瞬間瞪著眼睛,眼看著質問的話就要出口。
父母再次雙雙看向她,以為她這是被刺激瘋了。
不巧?
「嗯,沒回,」程厘打了個哈欠:「有點兒事情。」
過了一分鐘左右,程厘收到這條微信。
凌霜華問道:「你知道多久了?」
等全部打開,程厘發現居然還有兩份燕窩,以及一份海參粥。
突然,她意識到。
「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凌霜華拔高聲音。
但是首席這兩個字,足可以說明這個職務的重要。
程厘滿臉震驚的樣子,落在容祈眼底,他眉梢輕抬,一字一句的提醒:「看來我需要回去,把書房裡我們的結婚證拿過來。」
見她撒嬌,程定波笑呵呵地說:「行,米飯早就做好了,我現在去炒菜。」
吃著飯,凌女士突然想起什麼重要事情,叮囑說:「下個月就是你奶奶的八十大壽,你大伯還有小姑都說今年要宴客。到時候你帶上小許……」
「外賣?我們家沒點外賣啊?」凌女士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凌女士作為唯一閑著的人,自然就去開了門。
這句話,瞬間讓父母齊刷刷望向她。
「你女兒還沒醒呢?」凌女士似乎有些不耐煩。
但程厘深知,此時不是說這件事的好機會,於是乖乖的閉嘴。
程厘:「我之前的上司離職了,老闆準備讓我接替他的位置,公司的首席架構師。」
程厘解釋:「我只是沒想到,原來我在您心目中這麼完美呢。」
就聽到跑腿小哥說:「是程小姐吧,這裡有一份您的餐點。」
「好巧啊,」程厘笑了下,又打招呼說:「早上好。」
這一夜無夢,程厘睡的格外香甜。
雖然父母對於這個首席架構師的職務,並不是很清楚。
一家三口坐下,凌霜華還不忘問道:「這頓飯,你花了多少錢?」
她從小就自尊心強,又順風順水慣了,可以說許冀衡出軌這件事,是她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面臨的赤\裸裸的背叛。
只有程定波在一旁焦慮:「我還做了菜呢,這麼多怎麼吃得完啊。」
「我正在氣頭上呢,別打岔。」她惱火教訓道。
打開第一個盒子,看著裡面清水裡鮮嫩漂亮的牛肉。
她點開容祈頭像,想了下,開始打字:【晚餐收到了,謝謝。】
吃完飯,程厘拿出手機。
怕做的早了,等她起來就涼了。
一時,凌女士就如同一個剛被充滿氣,但又瞬間被戳破的氣球,原本惱火從她臉上消失變成震驚,但下一秒更大的憤怒,撲面而來。
有時候想想也覺得可笑,出軌的人都不介意自己做出的事情,被別人知道。
就聽凌女士義憤填膺道:「我這兩天就找老朋友問問,過幾天你就去相親。果然還是得找知根知底的人,這個許冀衡看著靠譜,結果做的都叫什麼事兒。」
「對不起,下次我肯定不會了,」程厘主動道歉。
程厘驚訝,下意識問:「有事兒嗎?」
「你什麼時候點的外賣?」凌霜華看向她,一臉疑惑。
她抬頭,看著穿著一身休閑裝的容祈,慢慢從門裡走出來。
就聽到花園裡傳來一個聲音:「程厘。」
「他算什麼東西,離了他,你只會找到更好的。」
就是因為程厘一直沒起床,程定波才沒做飯。
程厘這一天就吃了一塊容祈給的三明治,早就餓的不行,說道:「隨便做點吧,我好餓,爸爸。」
以至於早上被叫起來,又是急匆匆往外跑,趕地鐵。
「不用。」程厘斷然拒絕。
坦白了許冀衡的事情之後,程厘發現自己心裡的負擔好像一下卸了很多。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程定波把菜都做好了,招呼她們兩個吃飯。
他的重音,落在了『我們』這兩個字。
就對程厘而言,容祈能和她結婚,最主要還是想讓向奶奶開心,讓老人家放心。
她也不知道這會兒,適不適合跟父母說向奶奶生病的事情。
她連連咳嗽,程定波趕緊起身,給她抽了一張紙巾。
凌霜華頭一回,被她說的沒吱聲。
倒是程厘很快就發微信問:【奶奶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程定波:「別叫,別叫,讓她再睡一會兒。也不知道昨天在公司加班到什麼時候。」
在床上又賴了一回,她就聽到外面父母說話的聲音。
聽著父母越說越大聲,程厘也實在躺不下去了。
程定波聽不下去了:「呸、呸,哪有這麼咒自己孩子的。」
但畢竟不是那種頂級專家。
「這什麼工作,還有熬夜加班的,難怪那些新聞上,總有什麼年輕人猝死的,照著這麼加班下去,你女兒這身體也堪憂。」
「媽,我都二十八歲了,不是小孩了。」
這是在提醒她,兩人現在的身份問題。
容祈:【下次,一起去杭州吃吧。】
程厘趕緊接過:「謝謝啊。」
等她把包裝完好的袋子,拎到餐桌上,一打開,發現裡面的盒子十分精緻,不是那種普通的外賣塑料飯盒。
程厘隨便扯了個理由。
畢竟他們昨晚臨時送的醫院,雖然醫療資源也不錯。
「厘厘,起來了,」程定波有些驚喜,他順勢問道:「想吃什麼?」
程厘安慰說:「別生氣了,為這種人不值得。」
程厘沉默,是覺得丟臉了吧。
「我女兒長得漂亮,學歷又高,工作又好,配他是綽綽有餘。他是瞎了眼了,居然還敢出軌。」
程厘沒敢吱聲。
程厘視線望向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
「沒多少,您吃吧,就當是提前慶祝我升職加薪。」
路過洋房花園時,再次看見那輛邁巴赫停在路邊。
「這個狗東西,居然還出軌?」
燕窩應該是她和凌女士的,海參粥就是她爸爸的。
「我專門在等你,」容祈直接解釋了她的疑惑。
啊?
她會心一笑,慢慢打下一個字:【好。】
程厘無奈。
過了會兒,容祈才回復:【跟你在杭州吃的泉水牛肉怎麼樣?】
當然,這是程厘單方面的意思。
這好像對容祈挺不公平的。
程厘去拿碗筷,盛飯的時候,就聽到外面門鈴響起。
凌霜華正要反駁,就聽程定波說:「算了,你也別逼她逼得太緊,剛出這種事情,她哪兒還有心情相親啊。」
「你做的先放著,吃這個吧,」凌霜華當機立斷。
至於什麼時候,再坦白結婚的事情,就聽天由命吧。
但當他打開車門,讓程厘上車后,寬敞的後座,車廂里舒緩清雅的香氣,都跟每天早上她擠著的地鐵截然不同。
凌霜華原本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直接問道:「你昨晚沒回家嗎?」
「不巧。」
程厘眨了眨眼睛,不由輕笑出聲。
程厘猶豫著,要不要跟容祈打個招呼。
原本正在喝燕窩的程厘,差點兒被嗆到。
反而是她這個被出軌的,還藏著掖著。
「……」
程厘看著他的回復,不禁感慨道,有錢真他媽好。
嘴裡提的卻還是許冀衡。
「我們從來沒嫌棄他在上海沒房,也沒嫌棄過他是外地人。我還跟你爸商量著,要是你們以後結婚,我們可以出首付給你們。」
「升職了?」程定波驚喜道,「現在你什麼職務?」
啊??
「我我我,」程厘放下碗,著急忙慌跑到門口。
至於他們兩個本身,其實好像還沒熟悉到要送去上班的程度。
容祈語氣平淡道:「送你上班。」
正在盛飯的程厘,微微一愣,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腦海中響起。
她不僅有心思相親,她還一步到位,直接結婚了。
程釐正要點頭,確實,她已經找到了。
程厘第一反應是,他做戲都這麼逼真的嗎?
程厘仔細算了下:「大半個月了吧。」
凌女士一直自持是老師,一輩子教書育人,哪怕再生氣,程厘都沒聽過她罵人。
凌霜華教訓道:「如果是有事,就改提前跟我們說一聲。要不是我早上敲你的門,一直沒動靜,我們都不知道。」
「這是燕窩吧?你這平白無故,點這麼貴的東西幹嘛,」凌女士也不是沒見識的人,一眼就看出來這些菜肴價值不菲。
那他這是……
程厘:「就剛才,突然想吃了。」
跟父母住在一起,就是這樣,他們總是時刻把你當成小孩在管束。不過程厘也知道自己昨晚沒做好,再忙,早上應該給父母發條信息。
程定波在桌子底下,伸手拉了拉凌霜華的衣袖,示意她別逼問太過了。
容祈:【我已經讓人安排專家,明天再組織一次會診。如果結果不錯,我就不考慮讓奶奶轉院。】
程厘沒想到,他還心心念念著那家呢,回復說:【感覺差不多,都很好吃。】
她怕說多了,凌女士覺得她瘋了。但往少了說,凌女士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肯定不信。
今天容祈就讓人去聯繫了專門的心血管方面的專家,明天再組織一次全面會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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