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葉青心裡是又怒又氣啊。
本來在陸成說不讓他們進到雜貨鋪裡面的時候,左葉青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覺得陸成可能呼搞事情,畢竟那龔岳明,就是被這陸成給直接殺了的。
可當時左葉青還在想著,即便陸成再怎麼會搞事情,也不會是傻子,看不清楚局面。
在這種情況下,他肯定會一口應下來那藥方是真,或者是把真正的藥方拿出來。
即便是後者,那即便朴諢等人再怎麼不講道理,畢竟這一趟的來意是達到了,肯定不會太過於追究之前的事情,大不了,自己把之前的錢退一部分去。
可左葉青是萬萬沒想到,胡長友二人只是進到陸成的雜貨鋪里前後不到十分鐘時間,竟然會如此的乾脆,直接對自己要下手起來。
這滿是怒意的聲音,絲毫不像作假。
若是胡長友和朴諢二人沒有與陸成對過面,或者陸成沒有當著他們的面把天命漿給煉製出來,他們可能就信了。
但現在,他們只能夠想象到,是這左葉青,可能是殺了龔岳明或是用了其他極端的辦法,把陸成本不想推廣的天命漿拿去了暗網賣,然後坑了足足數千個億。
作為中大區執法堂的執行者之一的他,也是被坑了,在這個時候,他若是還不出手的話,簡直就枉費了他的身份。
也就是差不多在這個時候,陸成也是推開了雜貨鋪的橫杠,再次走了出來。
後退的左葉青一邊後退,一邊看著朴諢靠近,心知今天可能真的逃不了了,瞬間看向了一切的『罪魁禍首』陸成,大罵地罵道:「你個小雜碎,你到底胡說了些什麼?」
接著左葉青看著朴諢,絕望中繼續辯解:「朴長老,這件事,真的是那陸成陷害了我們啊。這藥方,就是他親手交給我的。我也不知道它會是假的啊!」
「陸成,你好狠的心機啊!」
朴諢聽到這裡,語氣冷冷道:「是陸成親手交給你的?」
左葉青當即語氣一滯,再次辯解道:「這藥方雖然不是他交到我的手裡,卻是他交給了那龔岳明,龔岳明原封不動地轉給了我的。」
「而且,這陸成還命人殺了那龔岳明,從一開始,他就不懷好意?他!」
只是,左葉青說到這裡的時候,朴諢卻又是打斷了他。
語氣帶著古怪地問:「即便你說的是真的?那你又能確定,那藥方,是假的?」
左葉青聽到這話,整張臉都愕然起來。
他的心態已經完全爆炸了。
這朴諢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莫非,那藥方不是假的?是真的?
那既然是真的,你為什麼還要和我過不去?
只是,這個問題,他還沒來得及問,朴諢便是立刻一手憤怒地砸下,即便左葉青是全力抵抗,也是在這一掌之下,再次噴出了一口血沫,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以左葉青三階一段的實力,與朴諢的三階五段比起來,差距還頗為之大。
眼看著左葉青竟然真的在朴諢的手下倒了下去,付宆立刻是內心一顫地開口連忙說:「朴長老,省區覺醒者工會的付林,乃是我的兄長,這件事都是左葉青一手安排。」
「與我徹底無關啊,還希望朴長老可以明察秋毫。」
「他是一會之長,他如何行事,我完全左右不了啊!」付宆先就是把自己的關係給託了出來,然後一股腦的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推給了左葉青。
果然,朴諢在聽到付林二字時,腳步也是微微一頓。
見此,付宆繼續說:「朴長老,這次所有兄弟工會的所有損失,我們青山縣覺醒者工會,都保證原封不動地返還回去。」
「冤有頭,債有主,我對這天命漿的事的確是一無所知啊!」
付宆知道是自己說出了兄長的名字,讓朴諢略微頓了頓,但他不會繼續不識趣地繼續說下去,而是立刻開始給自己脫罪。
付宆竟是聽到了付宆的話后,真的停了下來。
其他的一些人也沒去真管付宆的生死,而是向著付宆與朴諢靠近,問起事情緣由起來。
付宆便將事情的大概原委說了一遍,而聽到了付宆的話后,所有人的神色,都是變得略有些難看起來。
他們這次大張旗鼓地來到青山縣覺醒者工會,可不是為了廢掉一個左葉青而來,比起廢掉左葉青,天命漿的配方,才是他們此行最主要的目的。
可最終,卻只得到了這麼一個結果,怎麼讓他們死心?
付宆說完,並沒有就直接離去,而是淡淡說道:「大家對於這事,有什麼建議?大可以說出來聽聽!」
付宆雖然相信了陸成的話,可並不會就直接放棄天命漿配方的打算,而是準備先把騙了他們好一場的左葉青先處理了,然後再慢慢處理陸成的事情。
即便,陸成說目前天命漿的原料,尚未成熟,但既然陸成能夠拿出來,就證明他是有辦法的,這若是不撬出來什麼好處,那麼他們這次來青山縣要冒的風險,可就白費了。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自然是要那陸成把靈藥的培植之法寫出來。」
「若是這天命漿沒用,那與廢紙什麼區別?」有人當即就把最真實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我也覺得此舉可行,即便他目前不知道系統的培植之法,但總有一個流程可以走,他一個人總結不出來,人數多了,自然就能夠研究出來。可不能就這麼輕易地放過。」
「把他直接帶走,監管起來,直到他把所有的培植之法都給完善之後,再另行處理就是了。反正我們前來此處,就已經是違反了規定,也不怕多加一條罪名。」
……
這些人,就這麼直白地當著陸成的面,開始低聲研究起該怎麼處理陸成的事情來。
陸成一臉冷靜,沉默不語。
而受了重傷的左葉青,則是失魂落魄了一陣后,看著陸成的表情,也有些幸災樂禍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自己必然會被廢掉,所以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嘴裡的譏諷聲,竟是不停傳出:「即便你暗中坑害了我又如何?你以為,你還能夠好好地逃過一劫不成?」
「明明你只要點頭承認,我們都可安然無恙,我也會想辦法保住你!現在,兩敗俱傷,你可滿意了?」
「而且,你的下場,只會比我們更慘!」
「被監禁……」
陸成瞥了左葉青一眼,只覺得他有些可憐,並沒有計較他的話,人生在世,除非父母師生,誰都沒有責任去教任何人。
……
而就在付宆等人正在商議著如何處理陸成的時候。
不知何時,竟有一道極為清冷的聲音,自遠處淡淡傳來:「你們這是要把誰帶走監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