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宆很是不解。
語氣略帶僵硬:「陸老闆,你這是做什麼?剛剛不還談得好好的嗎?」
陸成道:「哦?你說剛才啊!」
「是談得好好的啊,他給我五千萬,我給他配方。有人給我錢,這自然最好不過了。付會長,您說了?」
付宆終於是停住了接水的雙手,渾身都愣住了。
暗自想了一圈陸成的話,他還是沒有找到陸成話裡面的邏輯。
「陸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付宆語氣還是有些不太順暢。
「付會長,你怎麼糊塗了,龔岳明他剛剛帶人來了,打不過當然得認慫了。」
「這不很正常么?」
「他也沒法保證拿了藥方之後會不會真的不泄露出去,我也就自然不需要保證他可以活著把藥方給用起來咯。」
陸成說到這,臉色才微微一正,故意提點道:「付會長,以後若是有這種生意,一定可得多多照顧一下我啊!不然我這雜貨鋪,就顯得太冷清了。」
「一點都不熱鬧!」
付宆的神色立刻是垮了下來。
如果前面,他還只是覺得陸成可能是真的與龔岳明只是談得不太爽,所以故意發泄一下的話,現在,付宆是真的看不懂陸成這個人了。
似乎陸成做事的邏輯,和尋常人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陸成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是在威脅我嗎?
付宆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然後把水杯放下,認真地看著陸成。
陸成也就這麼看著他,一點要把臉和眼神轉開的意思都沒有,好像就是在說,你沒有聽錯,我最後那句話,就是對你說的。
付宆本來就有些心虛,此刻就更加心虛道:「既然陸老闆不喜歡這種生意,那我以後就不帶了就是。」
話語間,竟是還帶著淡淡的惱怒。
好像還是陸成錯怪了他的好意似的。
……
裡面,凌宇終於和自己人,把天命漿給整理好了。
然後往外和陸成交接了幾句,就要直接離開。
正好,付宆也是跟著他們一同與陸成道了別。
付宆和凌宇各自開著車回到青山縣覺醒者工會,就各自分開了。
在開車的過程中,付宆一直都在猶豫,要不要打電話提醒一下龔岳明。
可付宆卻還在斟酌,這電話打過去,到底是要提醒他付清尾款的好,還是提醒他要小心為妙。
不過提醒付款的事情,不到時間,至於龔岳明要小心的事,他作為與陸成正面交談的人,肯定是可以感受到陸成的怒氣的,既然他還是做出了最後的選擇,肯定就有所防備。
自己沒必要去催著龔岳明。
若是這件事捅出去,對他來講,也是一件較為麻煩的事,可能還會被批上幾句,那就有些不太划算了。
只是,車才停到工會門口,付宆還沒有走到辦公室的時候。
就看到覺醒者工會外面突然是有一大批的巡邏衛開始往外急急地趕了出去,數量還不少。
付宆的心理本就有些緊張,所以就重新下了樓,攔住其中一個人,問了一嘴。
「發生什麼事情了?這麼急幹什麼?」
那人肯定是認識付宆這個副會長的,雖然腳步匆忙,可還是停下來回道:「付會長,一分鐘前,我們接到了通知,說是我們縣出現了行蹤詭異的四階覺醒者。還出手把旁山市的一個人給殺了。」
「被殺的那個人,好像還是旁山市較為出名的龔氏葯館的館主。」
「就連左會長都驚動了。正在趕往去事發現場的路上了。」
付宆聽到這個消息,仿若是晴天霹靂一般,當即就呆在原地。
「你說誰被殺了?」雖然神色並沒有大變,可聲色明顯有些不對勁。
「龔岳明,對,沒錯!」那巡邏衛還特意的看了一下手機,確定了名字的真實性。
「羅勇,過來集合了!」
工會外面,傳來一個催促聲。
羅勇立刻歉意地告辭。
付宆先是被這消息震了一陣后,然後立刻是重新回到車庫,隨著巡邏衛一隊人,趕往了事發現場。
差不多在出青山縣的一條水泥路上,被直接打爆的防暴車,與數具屍體整整齊齊地被擺放成了一排。
為首的人,面貌付宆格外地熟悉,赫然正是之前剛從陸成雜貨鋪出來的龔岳明,付宆記得他出雜貨鋪的時候,心情還蠻好,可現在,卻就這麼躺在這裡了。
「旁山市裡面有一個叫龔氏葯堂的,就這兩天,直接把他做了。別搞出來什麼亂七八糟的親戚、熟人一大堆的,來我這裡求情。」
陸成的那個聲音,再次重新在付宆的耳旁響起。
付宆的心裡,開始有些害怕起來。
……
處理完了這些屍體,並且通知了上級工會繼續進行查證后,左葉青等人才算是忙完口頭上的事情,趕回了工會,開始寫書面的申請和報告了。
龔岳明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貿然死在了青山縣,總的有一份報告報上去。
付宆作為關係戶,而且只是付會長,所以並不需要參與後面的事情處理。
不過,付宆帶著膽戰心驚回到自己的家裡時,又是發現,自己在覺醒者工會的眼線,給自己傳回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付會長,一個小時前。旁山市的龔氏葯堂,被人給端了。」
「人和葯堂,全都沒了。」
「肯定是那龔岳明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
「不多說了,左會長就要來了。他下了封口令。」
付宆還沒來得及坐在沙發,聽完電話后,就直接癱軟倒在了地上,後背、胸口全都濕了。
可,付宆並不能感覺到一丁點兒的熱!
反而,背脊、後腦勺乃至頭皮,都格外的發涼、發寒。
龔岳明被不明蹤跡的四階覺醒者打爆防暴車致死,龔氏葯堂連人帶著葯堂一起被人給端了,這要是沒有和陸成的電話有聯繫,打死付宆都不信。
可?
付宆還是不明白,陸成哪裡來的這麼大的能量?
有這麼大能量,為什麼偏偏還要答應與龔岳明的交易?
答應了為什麼還要殺了他?
殺了他為什麼還要把他的醫堂給端了?
那?
下一個,是不是就該輪到我了?
付宆雖然自忖有些關係,可這種關係,可不能夠做到這麼快地就把龔氏葯堂直接端了的地步,甚至遠遠不及。若是陸成要搞他的話?
笑面虎!
這陸成絕對是個笑面虎,看起來人畜無害,可殺起人來,絕對是不皺眉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