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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樓御貓 - 第450章 我住隔壁我姓王字體大小: A+
     

    自從皇帝陛下將王子騰藏在遼東的外室與私生子帶回京城後,王家的寧靜就被徹底打破了。

    王子騰的正妻,寧遠縣侯夫人董氏在明面上笑迎外室攜子入府,私下裡差點撓花了王大侯爺的臉。

    當初董氏十年未能生下個帶把的,都已經定好了將族中庶出的堂妹擡進王家,爲王家延續香火。

    可王子騰那會的迴應差點讓董氏以爲她跟丈夫情誼深重,不願自己受委屈才拒接了董家的提議。

    “你嫁予我十年,雖未生下兒子可也辛苦操持家務,自古妻妾爭鋒者多,與其妻妾相爭鬧得家宅不寧,你我不如好好撫育侄兒王仁,將來讓侄兒兼祧兩房……”

    瞧瞧這話,當時可算是把董氏感動壞了,一門心思放在了王子騰的身上,差點把董家搬空。

    可臨了了才突然發現,那個平日裡不近女色的夫君,暗地裡藏着個嬌嬌弱弱的外室,還生下了一個好大的兒子。

    當皇帝老爺將好大兒送回京城的時候,董氏差點沒被慪死。

    但這些都還只是小事,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陳氏與她那個孽障進府後,每日裡在她面前晃悠,動不動弄些噁心人的事。

    這就導致整個寧遠縣侯王家雞飛狗跳,別說王大侯爺不樂意在府裡呆,就是董氏自己都想直接住到城外莊子裡去。

    可惜她身爲王家主母,豈能躲去城外將偌大的侯府輕易讓給那個陳氏那個賤人……

    董氏這些日子費勁心思花費了不少銀子,又託人尋關係將王仁從西北軍前召回了京城,又花費大力氣拉攏王氏一族的族老長輩,跟陳氏與那個孽障打擂臺。

    原本還想着與三房的王子勝聯手保住王仁的繼承人地位,沒想到今日一大早,她都還沒用完早膳,就聽前院吵鬧不堪。

    等到丫鬟慌慌張張的跑來稟報時,董氏只覺得她似乎沒睡醒。

    天子腳下,堂堂縣侯府邸,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被人砸破了大門,推倒了院牆,抓走了侯府的主子。

    董氏在聽到是黛玉派了親兵砸門抓人的,壓根就沒想過親自出面去要人。

    她一面派人往城外去找王子騰報信,另一邊正琢磨着該不該去跟榮國府老太太說一說這事,就聽門子來報,侯爺回府了。

    “老爺,你怎麼纔回來啊……嗝~”

    董氏立馬迎了出去,丫鬟順勢往其手中塞了一塊姜,往眼睛處抹了一把。

    隨即只聽董氏嚎了一聲,才說了一句話,就看到與王子騰一同進門的賈琮。

    那聲哭嚎直接卡在了喉嚨,不上不下,甚是噎人。

    王子騰哪裡還顧得上董氏的裝模作樣,冷着臉問道:“夫人,老三跟那個什麼陳志文是怎麼一回事?還有,最近老三跟什麼人接觸過?”

    “啊?寶丫頭那事,真是老三乾的?”

    董氏當然聽說了昨日賀家發生的事,但她並不怎麼相信王子勝會幹出這種事情。

    怎麼說他也是寶丫頭的親舅舅啊~

    她還想着今日派人去城外跟丈夫說一聲呢,不想大清早就被人砸開了府門抓走了人。

    她見王大侯爺神情冰冷的厲害,忙搖頭道:“妾室真不知道,自打老爺將他禁足後,除了寶丫頭走六禮的時候出去過幾次,三叔從未踏出過府門半步……對了,昨日三叔在薛家多喝了幾杯,還是蟠哥兒派人送回來的。”

    賈琮仔細觀察了董氏的言行舉止,見其不似作僞,小聲提醒道:“侯夫人一個婦道人家,平日裡一直呆在內宅,哪能知道王子勝做過什麼。王大侯爺,正事要緊,還是先去看一看王子勝的住處有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既然黛玉已經將王子勝給抓走了,他跟王子騰跑來王家可不是來看熱鬧的,還不是想着趁着王子勝沒什麼準備,先搜上一搜,看能不能尋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還別說,這種突擊檢查的確有用。

    王子勝估計雖然藏得挺嚴密的,可架不住他哥哥對他的瞭解。

    王子騰只隨意在其房中走了兩圈,就找到了兩處暗格,一處密室。

    當王子騰看到他的“好弟弟”與他人的密謀信件時,脖子處的青筋都在突突的跳動。

    王子勝真是大言不慚,竟然與人密謀先奪薛家,後奪賈家,最後將“好哥哥”王子騰一腳踢開,由三房繼承王家家業,好過一把侯爺的癮。

    “嘖嘖,王家還真是一脈相承啊,侯爺當初是不是也是這麼打算的?”

    賈琮一邊翻着那厚厚一沓書信,一邊不忘開啓了嘲諷模式,不斷挑動着王子騰的神經。

    “瞧瞧這個,王大侯爺被王子勝認爲是他封候拜將這個偉大事業上的絆腳石。沒想到啊,老王家的男人這麼有種,弒兄奪嫂,然後再毒死侄子斬草除根……侯爺,不得不說,伱這個弟弟比你狠多了,至少當初你還把二嫂嫂兄妹倆養大了。”

    雖然王仁這個傻子廢物了些,但王家大房的血脈沒有斷絕。

    幸虧當初不是王子勝當家,要不然……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還有這封,王大侯爺快來瞧瞧,你這個弟弟了不得,他竟然在暗中跟水溶有來往。王老太爺當初是不是抱錯孩子了,我覺得王子勝不像老王家的種,老王家的人不該這麼傻纔是……”

    “閉嘴!”

    王子騰終於破了防,賈琮的話真是太氣人了。

    他這會都快忘了待會還得求人賈琮帶他去找黛玉,奪過賈琮手中的那封水溶所寫的書信,快速瀏覽一遍後鐵青着臉猛地一拍桌子。

    “怨不得當初他一門心思要去江南攪和進鹽政上的事,原來是水溶在背後蠱惑!”

    王子騰這麼一說賈琮就想起來了,元祐五年他與老爹攜黛玉南下,王子勝可不就是跟甄家、江南那些鹽商半路截殺他們一行人嗎?

    那會爲了放長線釣大魚,赦大老爺特意將王子勝放了回去,讓王家與劉忭、甄家起了嫌隙……

    原來從那個時候,王子勝就已經跟水溶勾搭到一塊去了。

    就是不知水溶是真的想幫王子勝,還是單純的覺得這個人夠傻容易忽悠,專門用來削弱王家實力,用來牽制王子騰這個王家家主的。

    不過看王子騰這會的臉色,賈琮大致可以猜到,十有八九,王子勝就是水溶用來禍禍王子騰的。

    最新的一封信沒有署名,其上字跡像是女子所寫,其中完整的交待了王子勝該如何蠱惑陳志文。

    並做了保證,只要薛家與賀家的婚事告吹並結仇,信的主人最終將幫助王子勝一脈奪得王家的繼承權。

    “那啥……我沒看懂,爲何寶姐姐與賀家的婚事告吹,三房就能奪得王家的繼承權?”

    賈琮沒看懂,王子騰也沒看明白。

    不過想要弄明白也不難,直接拿着這些信去問王子勝就好了。

    ……

    賈家訓練出來的親兵,捆綁手藝一個比一個好。

    王子勝被吊在林府院中的歪脖子樹上,被抽了二十馬鞭後,身上的名貴綢緞早就變成了一縷一縷的。

    渾身上下沒幾塊好皮,疼暈過去後就是一盆鹽水潑過去,瞬間又清醒了過來。

    賈十六是完全遵照了黛玉的吩咐,從一開始抽鞭子到現在,他壓根就沒有問過王子勝一句。

    從捱打到疼暈過去,再到被鹽水潑醒,王子勝只感覺鑽心的疼痛,哀嚎哭求,最後只剩歇斯底里的咒罵。他至今弄不明白,自己最近沒招惹過林家這死丫頭啊,爲何會受如此劫難。

    “爲何打我?爲何打我?爲何打我?”

    “林家丫頭,咱們兩家怎麼說也是老相識,你爲何要人如此折磨我?”

    “該死的丫頭,敢打老子,等老子脫困,一定要將你挫骨扌……”

    啪!

    賈十六毫不猶豫就是一鞭子,直接抽在了王子勝的嘴巴上。

    這一次鞭子抽的稍微偏了些,鞭尾抽在了王子勝的右眼上。

    似乎有噗的一聲響起,王子勝哀嚎一聲就又暈了過去。

    賈十六近前看了看,耷拉着腦袋的王子勝滿臉血污,已然再次暈了過去。

    “姑娘,又暈了。”

    黛玉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血腥的審問,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了最狠的話。

    “拿我手令去太醫院,請最善外傷的御醫前來給他醫治。再取一株老參給他吊命。我要他時時刻刻感受到痛苦,直到他把肚子中的秘密都講出來!”

    黛玉不是狠辣的人,她的內心比任何人都要柔軟。

    但她很清楚一件事,王子勝所犯下的罪惡何止蠱惑陳志文誣陷寶釵一事。

    當初赦大老爺護送她南下侍疾,王子勝就曾參與運河截殺一事。

    同時,林家的一應劫難,王家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絕對不怎麼光彩。

    哪怕沒有王子騰參與謀害林家之事的證據,但王子勝勾結不法鹽商,對抗鹽課新政的事證據確鑿。

    還與當初京畿雪災時,王子勝勾結京畿的貪官污吏,貪墨賑災錢糧,害死了那麼多的百姓……

    對這等人仁慈,就是對無辜百姓最大的殘忍!

    這便是黛玉能狠下心來,用殘酷的刑罰去審問王子勝的原因。

    這不僅僅是審問,更是對王子勝所犯之罪的懲罰。

    ……

    賈琮與王子騰趕來黃華坊林府的時候,御醫已經給王子勝灌了一碗蔘湯,併爲其塗上了金瘡藥。

    太醫院這羣老大夫,一個個都是身懷絕技。

    黛玉吩咐說要王子勝生不如死,那老御醫就絕對不會讓他嚥了氣。

    王子騰只看了一眼他家老三的慘狀,就大致猜到了當下的情形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第一次對眼前這對年輕人產生了恐懼,這倆人根本不似曹太后口中所說的老君座下的金童玉女,更像是地府閻君手下勾魂奪命的黑白無常吧。

    賈十六在自家小三爺耳邊簡單說了下經過,賈琮瞪大了眼珠子,仔細打量了一下不同尋常的林姐姐。

    黛玉只是衝他笑了笑,隨即淡淡看向神情複雜的王子騰。

    “寧遠侯,你身爲王家家主治家不嚴,王子勝的所作所爲,你難辭其咎!”

    王子騰沒有想到黛玉會先發制人,一上來就給他定了罪。

    而且這個罪名他還真擺脫不了,只能微微頷首道:“公主殿下說的是,臣的確有管教不嚴之罪。不過……”

    “先別急。”

    黛玉打斷了王子騰的訴說,一擡手就有一名身着宮廷女官服的老嬤嬤,手捧一封繡着鳳凰的明黃錦書走了出來。

    “皇貴妃娘娘懿旨……”

    王子騰心中咯噔一下,衝賈琮苦笑了一下,隨後躬身道:“臣恭請娘娘金安。”

    “王家好大的膽子,本宮親口賜婚,也是爾能說三道四的?爾說薛氏女品德有虧,那是不是在說本宮眼拙看錯了人?既如此,本宮退位讓賢,由你王家來執掌鳳印如何?”

    ……

    老嬤嬤言辭間愈發的嚴厲,將皇貴妃楊氏心中的憤怒完全的表達了出來。

    王子騰這回真的是又氣又恨,這王子勝腦子被驢踢了,怎麼就信了那些鬼話,敢去挑撥薛家與賀家婚事的。

    就因爲這一件事,王家在一日之內得罪了薛家、賀家不說,還把宮中那位代掌封印的皇貴妃給得罪了。

    他瞥了一眼還在昏迷的王子勝,恨不得一腳將其踹死算球。

    “王侯爺,娘娘讓老奴給侯爺帶句話……”

    “嬤嬤請說。”

    老嬤嬤收好了懿旨,用平淡的語氣說道:“娘娘說,王家常言女子無才便是德,可本宮覺得不讀書難以明理,不讀書難以相夫教子。故而,女子合該德才兼備,方能爲大道所佑。”

    “文安公主託賈府三姑娘所獻之詩集,娘娘甚爲喜愛。上載之詩詞,皆是上佳。既然王家拿詩詞污薛姑娘的名聲,那就用詩詞爲薛姑娘正名吧。”

    “娘娘以爲爲公主殿下所獻之詩集寫了序言,王家拿出銀子來,將其刊印十萬冊,傳之天下,讓天下人都看看,我朝之女子,亦有詠絮之才!”

    嘶!十萬冊……

    王子騰深吸一口涼氣,王家不比以往,先是將王子勝撈了出來,後又將王仁調回京城,所需銀兩不下十萬。

    萬兩白銀,這幾乎是王家一年的支出了。

    不過皇貴妃的口諭王子騰不敢拒絕,說白了這其實是皇帝的意思。

    他只能咬牙接旨,先將老嬤嬤打發走再說。

    黛玉這一套連招,直接將王子騰拿捏的死死的。等送走了老嬤嬤,黛玉才請了王子騰坐下。

    王子勝還在昏睡,王子騰很想趕緊將其叫醒審問。

    不過黛玉這會倒是不急了,慢悠悠的說道:“本宮一直在等寧遠侯過來,方纔王子勝恍惚間無意識的說了一句話令本宮有些疑惑……”

    “從遼東回來的那個孩子,到底是寧遠侯你的,還是王子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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