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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樓御貓 - 第245章 臉?要這玩意什麼?字體大小: A+
     

    第245章 臉?要這玩意什麼?

    鐵網山秋獵……好吧,現在是冬獵了。

    二聖因爲此事鬧了好幾天彆扭,宮裡的人無不感覺整個紫禁城的氣壓都不對勁。

    別說四皇子劉弘跑路躲到了忠順王府,就是那些伺候二聖的內侍宮娥都覺得能避開就避開。

    據說太液池中的錦鯉最近都不敢冒頭,生怕被老爺子拿它們撒氣……

    俗話說老小孩小小孩,太上皇現在就是個老小孩,他覺得皇帝兒子是嫌棄他了,纔不願意帶他出去玩,而皇帝呢,實際上就是純粹擔心他的身體。

    等到別人想要去勸上一勸時,老爺子覺得不能承認自己是擔心兒子嫌棄他,面子掛不住啊,死不承認。

    赦大老爺一口一個倔老四不是沒道理的,他氣性本就大,拉不下臉去給老爹認錯,一個倔,一個強,又缺少一個夠資格能調解的人,於是乎就詭異的僵持住了。

    皇帝揪住賈琮的後脖頸,面上掛着如“春風和煦”的笑容,循循善誘:“賈琮啊,你覺得朕對你怎麼樣?”

    命運被揪,賈琮笑比哭還難看:“皇帝老爺對小臣那是恩比天高、惠比海深。小臣對皇帝老爺的感激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扌……”

    啪!

    腦瓜吃痛,賈琮熟練的抱頭蹲地。

    “那你明知朕的爲難,就不知道來宮裡幫幫朕,這就是你的感激之道?”

    “我若去了,與您意見不同,您說不定會賞我一頓板子。”

    嗯?

    皇帝將其拉起,好奇的問道:“你也覺得朕應該讓父皇去鐵網山?”

    賈琮拱了拱手:“陛下是擔心聖躬安危,實際上聖人現在更多的是心理上的問題。他老人家逍遙了一輩子,打去年秋獵後就基本上一直呆在龍首宮那巴掌大點的地方,以他老人家的性子,能不憋悶嗎?”

    “是這個理……”

    “還有一點,陛下這次出宮,四殿下和五殿下是不是都要去?京城的王爺皇孫甚至公主郡主是不是都要隨駕前往?您留聖人一人在宮裡,他老人家會怎麼想?”

    “哎呦,老四這是嫌棄他老爹了,過河拆橋……”

    啪!

    腦瓜上又捱了一巴掌,賈琮委屈巴巴:“難道我說的不對?您怎麼又打我?”

    皇帝老爺傲嬌的哼了一聲:“說的挺有道理,但朕感覺聽了不舒坦。”

    實際上是皇帝老爺覺得自己身爲英明神武的帝王,竟然還不如一個小兒考慮的周全,面子掛不住,惱羞成怒了。

    越想越覺得面子掛不住,皇帝老爺手就越癢癢。微微擡起右手,就見賈琮嗖的一下躲到了遠處,躲在廊柱後面露出半顆腦瓜。

    呃……

    “過來!”

    “不,我怕捱揍!”

    “過來,朕這回絕對不打你!”

    “這話我爹之前經常說……”

    “這是朕的口諭!”

    還能這樣?

    賈琮無奈縮頭縮腦慢慢往前挪動……

    啪!

    果然是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賈琮捂着腦瓜,嘴中嘀咕着:“您這樣就有點不講武彳……”

    皇帝瞥了眼嘀嘀咕咕的小胖子:“你嘴裡嘀咕什麼呢?”

    “臣說陛下英明神武,文成武德,澤被蒼生,千秋萬載,一統……那啥,呃,萬世一統!”

    差點口胡,賈琮扮乖巧狀,皇帝老爺把手往賈琮腦瓜上一放,這回可沒敲,而是滿意的搓了搓。

    “賈琮啊,朕覺得你說的有道理,留父皇一人在宮裡的確不是個事。這樣,朕交給你一個任務……”

    呃~

    賈琮好想跑路,可腦瓜在人手裡,只能乖乖聽話。

    “父皇就交給你跟弘兒了,你們兄弟倆一路上負責父皇的飲食起居,直到秋獵圓滿完成!”

    ……

    御駕蒞臨,整個寧榮兩府都緊張的運行了起來。

    當然,飲食起居自然不會由賈家負責,元春這次回府省親可是帶着六局一司合計近百人,足夠皇帝老爺折騰了。

    正殿燈火輝煌,皇帝老爺享受着元春的溫柔寫意。

    “還是在元兒這更舒服,你是不知道,父皇鬧脾氣飯也不好好吃,還是我把小五扔進了龍首宮,才暫時消了老爺子的氣。左邊一點,對,這裡再按按。”

    元春給皇帝按着肩膀,笑了笑說:“臨出宮前妾身去給太后娘娘請安,娘娘說,四殿下一大早就躲到十三爺府裡去了。四郎這是放了火,自己跑了,讓別人收拾,估計五殿下這會正欲哭無淚呢。”

    被元春這麼一說,皇帝老爺不由老臉一紅。

    他想起自己將兒子扔進龍首宮大門時,兒子抱着門口的樹死死不撒手……

    確實有點坑兒子!

    不過,生了兒子不就是爲了坑嗎?這麼一想,皇帝老爺又釋然了。

    而且,坑兒子算什麼,他方纔可是連元春的弟弟都坑了。

    “無妨無妨,明個兒我把賈琮扔龍首宮去,讓他在父皇那伺候着,想着以他的聰慧,一定能讓父皇高興起來的。”

    元春聞言目瞪口呆,皇帝老爺果然是最腹黑的。

    “賈琮方纔有些話說到朕的心坎裡去了,父皇現在正是敏感的時候,有時候朕雖然是爲了父皇好,可對父皇來說,卻是極易讓他誤會。這次若不帶父皇一同前去,指不定會有人在背後攪風攪雨……”

    皇帝老爺突發感嘆,拉住了元春的手輕輕揉捏:“元兒,實際上現在纔是最關鍵的時候,朕是一點鬆懈都不能有,絕不能讓他們抓到任何一絲機會。”

    “四郎總是想着這麼周全,妾身就是心疼四郎勞累,若是朝中多些能爲四郎分憂的臣子就好了。”

    元春順勢依偎在皇帝的胸膛,柔聲說着話。她從不摻和政事,便是皇帝跟她說起,她也只是旁敲側擊幾句。

    皇帝將手放在元春微微凸起的腹部,輕輕的撫摸着:“元兒說的對,朕是該好好挑些趁手的人了。”

    園子裡的人過的安逸,外面的人就有的忙了。

    夜已經很深了,東跨院的書房依舊點着燈。

    “敬大哥,你先去休息吧,這兒有我盯着呢。”

    赦大老爺猛灌了一口濃茶,終於清醒了些。他勸說賈敬回去休息,卻聽門口傳來賈九的聲音:“將主,果然有賊人!”

    嘩啦!

    房門被拉開,赦大老爺眼睛通紅,直直盯着賈九問道:“有多少?抓到活口沒有?”

    “進來說。”

    賈敬坐直了身子,肅穆莊嚴。

    賈九進了書房將門關好,拱手稟道:“屬下安排人緊盯坊中各處,宵禁前就有人混入了坊中,宵禁後又有人悄悄潛入,而且不是同一波人。龍禁衛殺了一批,咱們的人殺了一批。原本抓了幾個活口,不過這些人都是死士,嘴裡藏毒,都自盡了。”

    賈敬鎮靜自若,慢悠悠的喝起了茶。仔細琢磨了片刻,這纔開口:“將屍首交給龍禁衛,讓他們去查吧。不管是針對娘娘還是陛下,這事兒龍禁衛肯定不會罷手。”

    “敬大哥,咱們總不能什麼都不管不查吧。”

    賈敬瞥了眼怒髮衝冠的赦大老爺,幽幽說了一句:“還查什麼?明日你帶人去堵了劉忭狠揍一頓就是,要是還不解氣,把劉燁、水溶還有王子騰都捎帶上。”

    嗯,貌似是這個理啊!

    不管是誰派了死士,拳頭往一處打就是。

    赦大老爺冷冷一笑:“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反正就是這幾個貨,明日早朝我就尋個理由,將他們堵在宮門前狠狠揍上一頓……”

    ……

    “恩侯兄今日來的挺早啊,我還以爲你今日要告假在家休息。”

    賈赦掀起馬車的簾子,眼睛一亮。

    他跳下了馬車,一把攬住跟他打招呼的馮唐肩膀:“老馮,來,哥哥跟你說個事……”

    馮唐不明所以的被賈赦拉到了僻靜處,兩人竊竊私語。

    賈琮打着哈欠與馮紫英站在馬車邊上,隱隱約約能聽到馮唐的驚呼聲。

    “什麼?這……這樣不太好吧。”

    “人手……不太足……”

    “挨板子……很丟人啊!”

    馮紫英疑惑的問起了賈琮:“琮哥兒,伯父這是跟我爹說什麼事呢?”

    賈琮揉了揉還在迷糊的眼,四下瞅瞅:“一會要幹仗,馮大哥做好準備……”

    “什麼幹仗,幹誰?老十四嗎?”

    “十三爺!”

    突然擠過來的腦袋讓賈琮有些發懵,只見劉恪嘿嘿一笑:“說說,是不是老十四?這麼好玩的事怎麼能少了本王!”

    他喵的,上一代的這羣老紈絝就沒一個正常人!

    賈琮無奈只能嘀嘀咕咕將昨夜大時雍坊發生的事簡略的講了講。

    “十三爺,這事也沒什麼真憑實據,真動了手,說不得是要挨板子的。畢竟有些事不能說的太明白,總要給朝堂有個交代。我覺得您還是別參與了,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挨板子,確實有些丟臉啊。”

    賈琮的勸說根本沒什麼作用,劉恪陰惻惻的瞅了瞅不遠處正跟幾個官員打得火熱的劉忭與劉燁,呵呵一笑:“臉?要這玩意幹什麼?上次芙蓉膏的仇本王還沒機會報呢,今日就先收點利息!”

    芙蓉膏之案越查牽扯到的人越多,老十四有份,他的大侄子劉燁也有份,水溶更是與兩方都有脫不開的干係。

    既然理不清,那便不理了。一個字,幹他孃的!

    反正老子京城第一紈絝的名號在頭上戴了二十年了,紈絝幹出什麼事來都合情合理的對吧。

    正巧,北靜郡王府的馬車到了。

    十月的京城已經很冷了,宮門未開,水溶就繼續坐在馬車上沒有出來,抱着手爐享受着溫暖……

    嘭!

    “哎呦!”

    “他孃的,誰撞本王?”

    嗯?

    水溶只感覺自家的馬車突然輕微動了一下,隨後外面就傳來了罵娘聲。

    他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外面喧鬧起來,連忙掀起車簾子查看情況。

    卯時未過,這會天才微微亮,藉着馬車上掛着的燈籠,水溶看到了一副令他牙疼的情景。

    自家馬車的車輪下躺着一個人,蟒袍玉帶,頭戴金紫冠,正抱着右腿在地上哀嚎怒罵。

    馬車邊上已經圍了足足一圈人,包括五軍都督府的幾位老帥、內閣的大學士、宗親中的王爺……

    “哎呦,哎呦,本王的腿啊,就這麼被水家的馬車撞斷了啊!父皇啊,兒子要疼死了!四哥啊,弟弟的腿沒了啊!”

    劉恪嚎叫的還挺有節奏,讓賈琮看得是目瞪口呆,這是大夏版碰瓷?

    “主子,老奴真的什麼都沒看到,咱家的馬車都停下了,可忠順王爺卻說是咱家的馬車撞了他。”

    北靜郡王府的車伕快哭了,見水溶露面,忙跪下磕頭。

    劉恪一聽就怒了,站起身來就踹了那車伕一腳:“你這奸猾之徒,難道本王還會冤枉了你不成?”

    水溶一指活蹦亂跳的劉恪,面色陰沉起來:“十三爺,您這可不像被撞斷了腿的樣子。”

    呃~草率了!

    劉恪當即緩緩倒了下去,抱着左腿又是一陣哀嚎:“哎呦,我的腿啊,疼啊,疼啊,疼!!!”

    噗……

    圍觀的文武大臣中終於有人忍不住了,笑出了聲。

    賈琮不禁扶額,小聲提醒了一句:“右腿,右腿,方纔您被撞的是右腿!”

    呃~

    “對,對,是右腿。你看把本王撞成什麼樣了?人都疼糊塗了!”

    劉恪將左腿放下,抱住了右腿繼續哀嚎:“我的腿啊~~~~~~~”

    聲音悽慘無比,整個宮門前都能聽到劉恪的哀嚎。

    劉忭原本也擠在人羣中,想要一睹自己這個冤家老哥的“醜態”,不料突然他剛往前擠了擠,就被人一腳踹了進去。

    看熱鬧的大臣們被飛出來的人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只見忠信王劉忭躺在地上,屁股上還有個大大的腳印。

    “好你個劉忭,竟敢趁機下黑手打老子!”

    哦~

    當衆人看到擼着袖子走出人羣的身影后,無不釋然。

    是賈赦賈恩侯啊,那就正常了。

    劉忭這會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懵逼之後就是惱怒的反罵:“賈恩侯,你他孃的瘋了?本王何時打你了?”

    賈赦毫不避諱,光明正大的用左腳踩了踩自己的右腳,原本乾乾淨淨的官靴頓時髒了。

    “看看,都把老子的腳踩成什麼樣了?還說你沒有打老子!”

    嘶!

    衆人先看了看不要臉的賈赦,再瞅了瞅不要臉的劉恪,齊齊深吸一口涼氣,悄悄後退一步。

    這兩老紈絝太不要臉了,明顯是在找茬,後退一步保平安,萬一濺一身血就不好了。

    水溶尚能忍耐,賈赦一口一個老子,直接將劉忭給氣得火冒三丈,當場就紅了眼。

    本王跟你賈赦勢不兩立是沒錯,可你他孃的當着衆人的面冤枉本王,真當我劉忭是泥捏的不成?

    “賈恩侯,本王跟你拼了!”

    劉忭大吼一聲就起身衝賈赦撲了過去,賈赦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又是一個飛踹。

    賈赦是誰?先榮國公賈代善親自調教出來的繼承人,便是荒唐幾年功夫可沒落下,出腳的力度、飛踹的角度無不拿捏到最佳。

    劉忭砸在剛剛衝進來的忠信王府護衛身上,直接砸倒了好幾個人。

    呼呼……

    劉忭感覺肺管子已經不能呼吸了,躺在人肉墊子上好懸沒閉過氣去。

    好不容易恢復了呼吸,像是落在岸上的雜魚,費力的呼吸着新鮮空氣。

    被護衛扶起後,劉忭已經快瘋魔了,紅着眼撫着胸,惡狠狠的一指賈赦:“今日有你沒我,賈赦,本王今日一定要宰了你,給本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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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困困困,晚安,各位讀者老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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