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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樓御貓 - 第209章 抓住機會的紈絝二人組字體大小: A+
     

    第209章 抓住機會的紈絝二人組

    黛玉自小嬌養,來京後又一直跟賈琮鬥嘴,懟起人來自然是一等一的強。

    而且她說的也是事實,祁代清當年那一跪,要不是老岳父理國公府的柳芳上下打點,別說蹉跎數年才堪堪重回三品侍郎官,弄不好早就發配西北吃沙子去了。

    反觀薛蟠,紈絝公子哥一個,在江南時的確幹過不少荒唐事,可這樣的紈絝公子哥京城少嗎?

    就是他祁家的幾位公子哥,還不是幹過不少欺壓良善的事?

    可薛蟠在江南跟着榮恩伯賈赦殺過水匪賊寇,來京後被榮國府管教甚嚴,每日不是趴在學堂睡覺就是跟着親兵打熬身體,唯有的幾次空閒還被支使去處理家裡的生意。

    京城有聞薛家大爺做過什麼荒唐事嗎?沒有!

    京城的百姓每每說起薛家大爺,最多說上一句:薛蟠?哦,是那個皇商薛家的呆霸王啊!

    至於薛蟠的呆霸王名聲爲何傳的這麼廣?那就要去問有心人了。

    祁宜芳被黛玉懟得面紅耳赤,藏在袖子中的拳頭握得緊緊的,咬着嘴脣雙眼盡是羞怒。

    可她一時間根本無法想到反駁的之語,無法,人家黛玉擺事實講道理,拿忠義當鐵拳,狠狠捶在了祁家最脆弱的七寸上了。

    院子裡頓時陷入了極其詭異的寂靜中,方纔還附和祁宜芳的幾家貴女,此時無不悄悄挪動腳步,等祁宜芳回過神時,身旁早已空出了一圈。

    環顧左右,閨中密友俱是躲避自己的眼神,祁宜芳頓時有種無助孤寂之感涌上心頭。

    小姑娘盡顯楚楚可憐,可惜黛玉不是寶玉,她可沒有憐花惜玉的習慣。

    “祁姑娘,薛家兄長將值守東宮,那是保護未來的太子殿下。禁軍守護京城、將士們爲國戍邊是不是替大夏守門?更何況這是陛下的旨意,難道祁姑娘在質疑大夏將士的忠心?在質疑陛下的旨意?”

    撲通一聲,祁宜芳被黛玉的誅心三問給嚇得直接癱在了地上。

    這三問她還能怎麼回答?敢有質疑?

    她爹祁代清還是她眼裡的臭軍漢救回來的,敢有一句不敬大夏將士的話傳出去,祁家立馬就會是衆矢之的。

    更別提黛玉最後的一問,質疑皇帝老爺?來人呀,誅九族!

    嚶嚶嚶……

    被懟得啞口無言,連回應都沒法迴應。祁宜芳只能祭出曾在家中百試百靈的法寶,變身嚶嚶怪,抱膝哭泣。

    “辯理輸了丟了臉就哭?還是覺得林姑娘的話委屈了你?吵死了,要哭就回家去,莫攪了別人的好心情!”

    嬌蠻的呵斥聲讓原本看戲吃瓜的人紛紛提了提心,因爲這呵斥聲的主人京城沒幾個貴女得罪的起。

    德清長公主劉淑樂之女,塗家大小姐塗思琪。這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沒事就拿鞭子抽人玩的主。

    哼!

    塗思琪的冷哼嚇得原本嚶嚶嚶的祁宜芳頓時打了個寒顫,哭聲都被嚇了回去。

    “你母親出身武勳之家,你的身上流着一半武將後人的血,伱看不起誰?要不要本郡主去問問你母親,看看她怎麼說?”

    塗思琪的話得到了院中大半貴女的贊同,這些人無不出身武勳貴戚之家,早就聽夠了文貴武輕的貶低之語。

    呵斥完祁宜芳,塗思琪轉頭看向黛玉,傲嬌的說道:“本郡主可不是幫你,我就是看不慣這等不要臉賤人。還小小的守門人,本郡主的爹爹也是守門的,你也敢看不起?”

    “琪兒,注意言辭,出口成髒成何體統?罰你回家後抄寫一遍《禮記》。”

    嘩啦!

    所有人都將目光轉向了內殿門口,原來是殿中說話的長輩們出來了。

    宮裝華麗的德清長公主劉淑樂教訓了女兒後,冷冷看向躲在理國公府柳芳之妻盧氏背後的祁夫人。

    “祁夫人,祁家好家教,本宮今日真是領教了!”

    此時的祁夫人額頭冷汗直流,汗水都快沖掉臉上厚厚的脂粉了。

    因爲過半數的女眷都憤怒的看向了自己,便是文官家眷中也有不少人面露鄙夷之色。

    薛夫人的眼中泛起了紅意,只是恪守禮儀規矩,強忍着羞憤與委屈罷了。

    賈母握了握她的手,沉聲對柳芳的妻子盧夫人說道:“柳家這是看不起我家親戚?還是覺得老婆子的外孫女好欺負?”

    “嬸孃,侄媳哪裡敢啊,這是個誤會……”

    盧夫人也是個逢高踩低的人,早些年賈代善還活着,沒少跑去榮國府巴結。

    後來賈赦被降了五等襲了個一等將軍,而柳芳是超品的子爵,她頓時覺得柳家壓過了賈家,好幾年都只是面上恭敬,實際上正眼都不願去瞧榮國府。

    老太太先前只能忍着,可最近被賈赦的那番言辭給激起了曾經的驕傲。

    老婆子怕什麼?滿京城的誥命誰有我高?哪家不擔心被老婆子的好大兒揍?

    她根本沒給盧夫人解釋的機會,冷眼看向躲在其身後的祁夫人,沉聲說道:“老婆子沒精力也沒興趣同你一介婦人計較,這事兒自有我那渾兒子去找祁代清要公道。”

    “殿下,都是誤會、誤會,我家不也是武人之家,哪裡會瞧不起武人?不過是小姑娘不懂事罷了。待我回去,定然嚴加管教……”

    “太夫人、嬸孃,這真是一個誤會。侄媳代我這外孫給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這不懂事的丫頭吧。”

    祁夫人早就被接二連三的呵斥給嚇呆了,盧夫人只能放低了姿態替女兒與外孫女道歉。

    可惜德清長公主性子本就驕傲,丈夫塗世忠因爲娶了自己這輩子都沒了出將入相的希望。

    只能依照慣例封了駙馬都尉,跟其他駙馬一樣,各自領了個閒差,成了神武門的守將。

    祁宜芳罵薛蟠是守門的臭軍漢,那她劉淑樂的丈夫不也是個臭守門的?

    哼!

    劉淑樂連話都不搭,已經在思索明日該如何去慈寧宮哭訴了。

    賈母則是走到石階下,將黛玉與寶釵往懷裡一拉:“好孩子,莫委屈,咱們這就回家去。”

    說着她便拉着兩人,領着迎春、探春等人,齊齊向崔王妃屈膝道:“王妃娘娘,擾了您的生辰,是老婆子的不對,改日定當登門致歉。今日我這孫兒受了委屈,就先回去了。”

    崔王妃原本還想着挽留一二,卻見自家的嬸孃冀王妃微微搖頭,於是柔和的說:“太夫人客氣了,正好我也乏了,打算去歇息歇息,我送送太夫人……”

    ……

    誰也沒料到崔王妃的壽辰宴會因爲一樁小兒輩的衝動草草結束。

    內院中的衝突很快就傳到了前院男賓的耳中,賈赦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忠順王劉恪,好半天才開口問道:“你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怎麼會給祁代清這種廢物送請帖?”

    “你當我想?人家厚臉皮跟着柳家過來,難道我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去攆了婦孺出門?”

    再說了,祁家送的禮那是真的厚啊。不是他劉恪不要臉,實在是對方給的太多了!

    “你不會真打算讓給你兒子找祁家女當媳婦吧?難道真像別人傳的那樣,你看上了祁家的銀子?嘖……”

    賈赦眼中的鄙夷之色讓劉恪漲紅了臉,祁家隱晦的開出了百萬嫁妝的條件,這事雖然很隱秘,但這事兒經不住有心人打聽……

    被賈赦這麼一提,劉恪立馬炸了毛:“賈恩侯,你他孃的侮辱我……”

    說着往前一撲,與嘖嘖聲不絕的賈赦扭打在了一起……

    頓時兩個國朝的王侯如同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滾在一塊兒,糾纏在一起。

    “行了,鬧什麼鬧!”

    皇帝老爺無語的看向滾在地上扭打糾纏的二人,額頭的青筋突突的挑動着。

    “加起來快一百的人了,還玩這種沒羞沒臊的事兒……行了,趕緊給朕起來!”

    “四哥別攔我,今日我非叫這廝知道我的厲害不成!”

    “陛下別看我,我老孃帶着丫頭來他家賀壽,卻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他不給我個交代我跟他沒完!”

    劉恪與賈赦似乎打出了真火,邊扭打邊迴應皇帝的喝止。

    夏守忠的嘴角抽了抽,看向窗外,日頭早已偏西。

    於是他躬身在皇帝耳邊小聲說道:“皇爺,未時過了,該回宮了。”

    皇帝老爺被這兩人鬧得腦仁疼,見喝止不住,懶得管了。

    他一甩袖子,瞥了眼纏在一塊的兩人,冷哼道:“真是混賬東西,朕回宮了,你們繼續打吧!”

    嘎吱……

    “你他孃的還不快放手,老子的耳朵……”

    “你先放手啊,老子的腿……”

    “走了沒?”

    “我先看看……”

    劉恪從賈赦的兩腿間看向房門外,見皇帝已經沒了蹤跡,掙扎着擺脫了賈赦的糾纏,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真走了!”

    賈赦也是同樣的動作,拽了拽皺巴巴的衣服,呸呸兩聲:“你他孃的真打啊,做戲懂不?這才幾年,你竟然生疏成這樣,老子的耳朵都快被你扯掉了!”

    “呸,還不是你先捅老子的鼻孔,你自己捅自己鼻孔試試疼不疼……”

    劉恪揉着鼻子,瞪了眼揉着耳朵的賈赦。

    嘶!

    真他孃的疼!

    好不容易耳朵沒那麼疼了,賈赦開口問道:“現在就去?”

    劉恪點了點頭說:“我早就聽說柳芳好佛法,常去淨土寺與倭僧辯法。趁此機會,鬧他一鬧,看看理國公府會有什麼反應。”

    “英雄所見略同,柳老公爺當年立主抑佛,沒想到他去後,柳芳這廝卻把他老子的話拋之腦後。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竟然跟禿驢搞到了一起。”

    賈赦鄙夷的說道:“不過也好,淨土寺到底是太宗爺敕造的皇家寺廟之一,不好擅動。送上門的機會,萬萬不能錯過了。”

    兩人短暫的交流一番,又對視一眼,片刻間房中又傳來互相咒罵與扭打聲。

    等崔王妃聞訊趕來時,內侍哭着說:“主母,主子與榮恩伯打起來了。主子說,這事都是祁家的錯,是柳家教女無方,致使榮國夫人與林家姑娘、薛家姑娘受了委屈,攪和了您的生辰宴,他要與榮恩伯去找祁家、找理國公府要個說法!”

    ……

    淨土寺的中秋法會已經是第五天了,理國公府一等子柳芳連忠順王府的生辰宴都沒去,坐在淨土寺的偏殿咚咚的敲着跟前的木魚。

    辯法會還有一個時辰纔開始,素齋過後正好敲敲木魚醞釀一下,那位大師可說了,柳家殺孽過重,自己想要超脫,必須比別人更虔誠!

    咚咚咚咚……

    “柳居士,貧僧好像看到居士腦後的七彩佛光了!”

    咚!

    重重的一聲敲擊,柳芳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怔怔的看向對面的大和尚,顫顫巍巍的問道:“一介大師,此話當真?”

    “參秀,取銅鏡來!”

    一名小和尚取來銅鏡,持鏡來到柳芳的面前……

    “阿彌陀佛,真的是七彩佛光,我也看到了!”

    銅鏡中,窗外陽光燦爛,有一束七彩霞光出現在他的腦後,如同佛門所傳的佛光一般,讓柳芳驚喜萬分。

    難道自己真的如那位大師所言,乃佛子轉世?

    一介和尚微微一笑:“柳居士,可還記得茫茫大士給你的機緣?”

    說話間,一介和尚擡手指示房中的小沙彌關上了窗戶,銅鏡中柳芳看到的七彩佛光消失不見。

    小和尚走出了偏殿,關上門。

    屋子中只剩一介和尚與柳芳二人,柳芳近乎顛癡一般,點頭應道:“茫茫大士乃我接引人,在下豈能不牢記他的忠告?一介大師,我佛降世之事,在下敢不盡心竭力?”

    聽到柳芳的回答,一介和尚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打了個佛號,呵呵笑說:“那還請柳居士遵照大士所言,將我佛迎入中土吧。中土的僞佛妖僧已經霸佔了我佛之位太久,是到了撥亂反正的時候了!”

    柳芳恭敬的打了個佛號應道:“大師吩咐便是,在下已經在登州安插了足夠的人手,只要能讓我佛西歸,在下便是舍了這身皮囊又如何?”

    ……

    淨土寺外擠滿了前來上香的香客和小商販,連續數日的法會吸引了不少京城百姓來看熱鬧。

    雖說淨土寺是倭人的佛寺,可在百姓的眼中,太宗皇帝下旨敕造的皇家寺廟,自然也該是靈驗的。

    皇帝老爺笑呵呵站在淨土寺對面的茶樓二層,憑欄遠望。

    寬闊的街道人來人往,可他仍然看到了東側的街口涌入一股殺氣騰騰的勁裝護衛。

    “看吧,他們來了!這兩憨貨還以爲能騙過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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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更個大章,休息一下後半夜再更一章,各位讀者老爺可以明早再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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