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狗腿的接過暗金色的卡片，恭恭敬敬的低着頭，就等着眼前的‘蘇曉檣’對自己下達指示了。
畢竟，現在的他非常識相，明白想要哄好這麼一箇中二大小姐，不可能是單單入教這麼簡單，必然有別的事情要吩咐自己。
但出乎意料的，路明非並沒有聽到蘇曉檣接下去的話。
反而聽到了一道疲倦稚嫩的聲音。
“哥哥啊，命運已經混沌，我們宿命將會徹底走向未知，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路明非聽着那道稚嫩的男孩聲，有些摸不着頭腦的擡起頭，這不是小天女的聲音吧。
而也是伴隨着擡頭，他才驟然間發現，眼前的一切突然都變了。
明明上一刻他都還在教學樓的某個角落，而現在，他卻站在一座舉目破敗的世界面前。
一座半枯的，枝丫如同蛛網般蔓延的世界樹在這裡聳立，熊熊的烈火在世界樹上燃燒。
無盡的黑暗籠罩大地。
唯一的亮光正是那烈火的顏色。
萬物無聲。
彷彿只剩下這正在燃燒燬滅的世界樹。
而世界樹所籠罩的下方，一座破碎的巨大無人城市在此沉寂。
他就站在這座城市的面前。
一名看起來七八歲年紀，但卻滿臉透着一種活了幾千年的悲哀感覺的小男孩，站在距離城市更近的地方，用複雜的目光看着自己。
“這是什麼地方？難道我在做夢？”
路明非一臉懵逼，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臉。
“嘶嘶嘶——好痛！”
“這不是在做夢？”
“還是說這種痛覺也是在夢裡被模擬出來的！”
路明非只感覺自己的意識，又是有些清醒，又是有些混沌。
他自負已經過了中二的年紀了，爲什麼還會做這種夢？（青春期的少年總以爲自己已經不中二了）
而且還是在剛剛被蘇曉檣威脅加入什麼中二龍神教會之後的轉折。
這就是夢的不合理性嗎？
而至於穿越，真的可能嗎？
路明非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看了看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燃燒的地方，思考到如果在夢裡被燒死會不會醒過來。
但在考慮到萬一真的穿越了，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然後他小心翼翼的看向疑似這個世界唯一活人，看起來就很奇怪的小孩，有些畏畏縮縮的打了個招呼。
“哈嘍，你好嗎？你能夠告訴我這是哪裡嗎？我好像迷路了！”
一邊說着，路明非還抓了抓自己昨晚因爲熬夜打遊戲而造就的雞窩頭，試圖讓自己顯得慈眉善目。
而對於這個樣子的路明非，路鳴澤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道。
“交易嗎？哥哥！”
“如果你選擇交易的話，這個時候還來得及，即便是命運也沒辦法阻擋我們的腳步。”
看着答非所問的小男孩。
路明非莫名的有些煩躁。但還是努力保持平靜道。
“什麼交易？哥哥，是在叫我嗎？”
路鳴澤看着面前彷彿什麼都不知道路明非，確認一切與他無關。
但他還是嘆息的道。
“哥哥，你會後悔的。”
“你背棄了命運，終有一天依舊會被命運所吞噬！”
“伱要相信，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纔是你最親的人，只有我纔不會背叛你！”
“只要你選擇交易，我們隨時能夠重寫歷史。”
認真的神情出現在小孩的臉上。
那是一張很好看的臉，出現在大街上絕對是會被一羣小姐姐阿姨給圍在一起狠狠蹂躪的臉。
按道理說，擁有這樣的臉，哪怕是做了什麼可惡的惡作劇也會得到原諒的。
更別提只是說一些奇怪的話。
但莫名的，這一刻路明非胸中就有一股要燃盡一切的怒火涌上心頭。
有些壓抑不住憤怒的道。
“什麼哥哥，什麼交易，我根本不認識你啊！”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告訴我！”
以一種絕對命令，甚至不該出現在他口中的口吻。
而也是伴隨着這句話的落下。
這個世界的一切在一聲嘆息聲中，化作破碎。
“還是拒絕啊......”
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半枯的世界樹消失，一切的火焰消失，
路明非下意識地就朝着男孩抓去。
但也消失了。
他宛若打破了夢境，進入了更深層次的一個夢。
而與此同時的外界。
‘路明非’睜開了眼睛，看着眼前絕對不是蘇曉檣的‘蘇曉檣’，他威嚴的以絕對不屬於路明非的口吻道。
“你是誰？”
猶如高高在上的皇帝，命令臣子對自己吐露所有的秘密。
而也正如古代王朝的皇帝意志一般，這句話也宛若存在着某種近乎規則的偉力。
路易幾乎只是在聽聞的瞬間，感覺周圍有一股五無形的力量涌來。
‘她’笑了笑，笑的很美，體內的神性在神力的作用下，輕易擋住了那種力量。對着眼前的路明非，實則內核宛若換了一個傢伙的存在，笑道。
“我當然是蘇曉檣啊，路明非你在說什麼？”
“至於我的身份，不是告訴你了嗎？我是龍神教會的聖女啊！”
‘她’的目光落向‘路明非’手中的暗金色卡片。
看着不知名的對手輕而易舉的擋住了自己以權柄創造出來的近乎言靈的力量，路鳴澤心中明白，這絕對是一個不下於龍王的對手。
甚至比龍王還可怕。
因爲未知，同樣也因爲這隱隱有些超出龍王的手段。
對方出現在蘇曉檣的身上這一點，就已經超出了大多數龍王能夠做到的程度了。
這與他與路明非的關係不同，對方是一種很明顯的外來存在。
雖然看上去所蘊含的力量並沒有太強，只相當於最強次代種的層次。但也是這樣一個存在，以不知名的方式毀掉了自己對於未來命運的一切把握。
路鳴澤不會認爲對方只有次代種級的力量，甚至不會認爲對方只有龍王級的力量。
但越是這樣，路鳴澤越不會輕易放縱對方的存在。
只是他還在衡量，在選擇，是否在這個時候與這尊明顯不好對付的傢伙開戰。
他的目光閃爍。
蘊含着某種神秘的力量。
但卻又很快無疾而終。
最終，他嘆了口氣。
“你果然不在命運之中。 ”
“所以，先前耶夢加得的事情，也是你的原因吧？！”
雖然是詢問，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路易笑眯眯的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很難隱瞞，畢竟太巧了，倒不如承認，作爲籌碼，讓小魔鬼不敢輕舉妄動。
神秘和力量相伴，纔有震懾力。
但除此之外，他並不打算泄露太多。
雖然這一次通過直接面對小魔鬼，他感覺到目前這頭小魔鬼的狀態貌似也並不是太好，並沒有給他太強的壓迫感。
唯一的問題，也就是路明非體內的真神級權柄有些活躍。
讓他有些拿不準。
所以，路易還是決定猥瑣發育，前期的他越神秘越好。
而也是看着完全秉承着不漏半點痕跡的路易，路鳴澤皺眉的同時，開口道。
“你不該與我爲敵的，你如果對龍王感興趣，其實我們可以合作。”
“我們除了“他”之外本不該有其他的衝突。”
“但你似乎並不意外我的出現，所以，是什麼讓你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或者說，你到底是誰？”
同樣的問話，但這一次蘊含的卻並非追根究底，而是一種平等詢問陣營的選擇題。
路易明白如果自己沒做好選擇，這一次恐怕很難善了。
但選擇？路易可是巨龍誒？！
所以，他終於再一次開口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