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7，亡靈退潮
山峰之屍近了，這個傢伙沒敢再釋放一點那狂戾的氣息，因爲它頭頂上站着的那個人，它不敢有半點妄動。
它踏着震動的步伐，從莫凡所站的這座大樓信號塔旁邊走過，這一刻，莫凡可以看清那個穿着鎧袍之人的臉！
並非是他的側臉，因爲鎧袍之人也轉過頭來，那雙死水一灘的眼睛正直勾勾的注視着自己！
“總……總教官……”莫凡全身不寒而慄，更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斬空！！
這張臉分明就是總教官斬空！！
莫凡感覺自己的心神都要被顛覆了，他根本無法理解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切。
穿着鎧袍的斬空在凝視着自己，不知道他是認出了自己，還是僅僅覺得自己這惡魔氣息與衆不同。
忽然，鎧袍之人揚起了手。
一個倒放的混沌空穴出現在了莫凡面前！
莫凡下意識的認爲他是在攻擊自己，身體一繃，帶着那份至深的疑惑準備迎戰。
但是，混沌之穴放出來的卻不是之前那些擁有毀滅性的能量，宛如一個詭異的時空之門被打開來了，翻轉的混沌旋風倒卷出了三個人影。
“柳茹、張小侯、蘇小洛！”
莫凡一眼就認出了他們三人，急急忙忙躍了起來，一手抓住一個，又用牙咬住了張小侯脖後的衣領……
他們三個顯然是被混沌旋風給轉得昏迷了，閉着眼睛不省人事，莫凡將他們放下之後，又一次將目光落在了鎧袍之人身上。
可是，判若兩人的斬空並沒有再與莫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他冷漠的一個轉身，留給衆人一個絕世獨立的背影……
隨着他轉身，山峰之屍也好像得到了什麼命令一般，身子一轉，踏着大大的步子往城市之外的方向走去。
“咚！！”
“咚！！！”
“咚！！！”
山峰之屍每踏出一步都出地動山搖的聲音，而每走出一步，便會看到內城之外有一支亡靈大軍莫名的沉入到泥土裡。
最先消逝的是北城，腐屍大軍大部分都擁有遁地的能力，茫茫屍海在短短的幾分鐘時間滲透到了城市殘骸之下，從大地產生的不尋常波動來看，這數以萬計的腐屍大軍們正追隨着山峰之屍漸漸遠去……準確的說，應該是追隨着山峰之屍頭頂上站着的那個人！
“咚~~~”
腳步聲越來越遠，北城一帶亡靈之潮也褪去了大半，那壯觀的離去令旭日都推遲了光輝的灑落，宛如暮色將至。
漸漸的，南面一隻鬼君也終於出現在世人的眼中！
這隻鬼君似乎意猶未盡，張狂的打開那宛如蝙蝠一般的巨大翅膀，捲起一陣恐慌的從內城金色結界上方飛過，一樣是朝着北面的方向……
緊隨這隻鬼君的正是烏雲狂卷一般的惡鬼大軍，它們從金色結界上方飛過的時候，整個內城又遁入了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索性沒多久這些由無數惡鬼組成的雲飛到了北面，將一縷縷卑微的陽光還給了這座城市，並留下一片直接嚇昏倒在街上的人們。
“咔嚓！咔嚓！咔嚓！！！”
最後，駭人至極的骷髏軍團也終於潮水一般褪去了。
八方亡君包括山峰之屍在內，還活着的4位亡君都紛紛率領着自己統治的亡靈部落漸漸遠去，沒有一個膽敢逗留，沒有一個再去碰內城一下，即便這個內城金色結界隨時都要粉碎了。
黑色的汪洋漸漸消失在了北面，城市的狼藉也徹底暴露在了漸漸明亮起來的陽光之下，倒塌的樓房、破碎的街道、殘桓的斷橋、面目全非的城區……
唯獨保存完好的內城，有無數倖存下來的人，也有完整的城牆與樓房，但卻好似虛脫了，陽光下一片沉寂，很久很久都沒有人意識到——這場浩劫已經結束了！
“我們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走了，都走了，沒有亡靈了，一隻都沒有！！”
“我們贏了，我們打贏了！！”
城內忽然間涌起了一陣歡呼，黎明之光已經明亮無比，烏雲還在，雨也還在，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亡靈大軍不再，這座城就保住了，他們也就活了下來！！
城牆上，無數的法師癱軟在地上，這場浩劫壓榨了他們身體所有的潛能，他們做好了死的準備，卻沒有想到熬到了現在還活着，並且親眼目睹亡靈之潮褪去的那一幕！！
難以置信，連他們自己都難以置信。
那種感覺不亞於暴風潮水即將沒過咽喉，雨勢還會讓一切上漲，忽然間黑色潮水褪去了，褪到了自己腳下，更還回了自己踩着的小小島嶼……
不知道多少人仰天倒地，任憑雨水打落在臉上，冷雨都是滾燙的，澆不滅自己內心的激動與欣喜！！
多少人緊緊擁抱在一起，絕境逢生後哭聲了一片，認識的，不認識的……
還在外城的法師們有些已經返回了，有些則站在這片空蕩蕩的殘骸廢墟之中，許久才龐然醒悟。
莫凡還站在那大樓上，眼睛注視着北面。
一身的祭紋已經從他身上消失，銀色倒扣的長更恢復了原本的黑色耷拉在臉龐，狂矯暴虐的火焰與雷電收回到靈魂深處，戰鬥已經結束，靈魂深處的這個惡魔也該沉睡下去了，否則自己年輕的生命將一下子變成一具老頭的軀殼。
“我們……我們在哪？？”張小侯第一個醒了過來，使勁的晃動着一片昏沉的腦袋。
很快他就看到了坐在鐵塔邊緣的莫凡，臉上露出了欣喜若狂之色，一把就抱住了莫凡，激動的語無倫次。
莫凡還沒有從惡魔帶來的那副冷血中完全恢復過來，但看到張小侯像一個傻弟弟一樣哭得稀里嘩啦，還是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腦袋。
過了很久，張小侯才平靜了下來，見莫凡一直盯着北面，於是開口問道：“你看見了？”
“他其實一直都在，對嗎？”莫凡緩緩的問道。
這場浩劫裡，還有太多東西無法去解釋，也似乎有人在暗中與黑教廷抗爭着。
然而，莫凡至始至終都沒見到他一面，直到那一刻……
“恩，他一直都在。”張小侯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歡慶的城市，無數人正簇擁着返回到內城的韓寂、祝蒙、獨蕭、神秘灰白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