龜龜吐了兩個泡泡，大意是：

“你慧根有限，只能說到時試試。”

李卓承認自己是個俗人，也不糾結。

他跑去把水閥打開，隨後回來進瑜伽房，跟大熊小姐姐說道：

“水管修好了，沒問題了。”

小姐姐瑜伽已經練到尾聲了，她這時擡頭說道：

“謝謝你啊，要給你多少錢？”

李卓看着那道隆起的山巒線，略有些分神：

“額，這個，……免費。”

小姐姐對這個帥氣的水管工挺有好感，還好奇地問：

“你怎麼做了這份工作？很辛苦吧。”

李卓隨口胡扯：

“我的工作就多了，水管工只是其中一個，我還有一個身份是動物保護協會的杭城分會理事，小姐，我看您有一隻烏龜，對吧？”

小姐姐點點頭，說道：

“是呀，有一隻寵物龜。”

李卓說道：

“是這樣，我剛纔仔細看了，它不是寵物龜，是野生的草龜，國內特有的品種，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按規定是不能養的。”

小姐姐驚訝地說：

“啊，這樣啊，那該怎麼辦？”

李卓笑道：

“您別擔心，我們協會願意花錢購買下來，然後找個妥當的地方安置。您當時是花多少錢買來的？”

小姐姐總算收了功，從地上爬起來，跟着李卓來到魚缸旁邊。

她說道：

“我幾個月前在路邊看到有人賣甲魚，當時想養個寵物，於是便買了下來，我記得是花了600塊錢。”

李卓笑道：

“你也養了挺久，我們協會出1000塊買下來，你能割愛嗎？”

烏龜勞神在在地在水裡遊着，一幅事不關己的樣子。

小姐姐眼前一亮，沒想到動保協會辦事還挺地道的。

“好啊，就是這個價格了。”

痛快，他直接加小姐姐的微信，把1000塊錢轉了過去。

“謝了！”李卓收了手機，隨後把龜龜拿在手上，就告辭離開了。

李卓把它帶到車上，當然梯子，工具箱什麼的也都帶上了。

“你離開水一段時間問題不大吧？”李卓問道。

龜龜被它放在了駕駛臺上，此刻它正往外眺望：

“一兩天都沒什麼問題，再長了容易脫水。”

“那我帶你去夜市看看。”李卓開上車直奔附近的夜市而去。

明德路，啦喜街。

已經是晚上八點左右，夜市攤位很多，美食種類繁多，人流如織。

這裡靠近幾所大學，學生不少，消費價格不算高，100元就能吃遍一條街。

李卓將龜龜放在肩膀上，另一側耳朵裡塞了只耳機，這樣他和龜龜交流的時候，別人會以爲李卓在打電話。

李卓說道：

“夜市是晚上人流比較大的地方之一，你想吃什麼？咱們體驗一下。”

龜龜伸頭四處打量了一番，它在這裡也沒法保持思想狀態了。

它探頭對李卓說道：

“老弟，在這裡我能看到人們在喧囂，能看到到處都在歡騰、玩樂，這是人類自由自在生活的地方，我願稱爲天堂。”

李卓笑道：

“天堂就過了，最多算是一個休閒娛樂的美食場所。”

這裡熙熙攘攘，可看的太多，龜龜看的眼花繚亂，李卓邊逛邊買東西——

“老闆，羊肉串10塊錢三根是吧？……來三根，

有一根不用烤。”

“……烤腸兩串，有一串別烤，直接給我。”

“小龍蝦我要十個，給我裝一下。”

“……脆皮年糕兩個……”

“臭豆腐來一份……”

“……瘦肉丸……”

“魷魚不用炭烤，直接給我就行……”

“……冰可樂來一杯……”

拿着不少種美食從夜市出來，李卓步行過馬路，馬路一側是條河，他靠着河岸席地而坐。

李卓把美食一樣樣地拿給龜龜，它挺好奇，基本上每種都會嘗試一下，除了臭豆腐。

它喜歡上了嚼可樂裡面帶着的冰塊，咬的咯嘣脆。

一人一龜吃着美食，背後是寧靜的夜幕與微瀾的河水，而前面則是繁華鼎沸的夜市。

一動一靜，一明一暗。

形成了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效果。

龜龜看了一段時間後纔開口說道：

“很好，我很喜歡這裡。”

李卓又陪它看了一會，隨後又帶着龜龜去看廣場舞。

這裡更熱鬧，人很多，律動更強，可惜龜龜不喜歡。

李卓又帶着它鑽進了一家有小資情調的音樂酒吧。

這裡酒水相對周邊酒吧更貴一些，人相對少，放的音樂也都比較舒緩悠揚。

是個聽聽音樂，喝酒放鬆心情的地方，不少小資喜歡來這裡。

李卓進去後，還用手整理了一下頭髮，主要是他注意到酒吧有幾個漂亮妞兒。

龜龜說道：

“你去跟她們聊天，我旁觀。”

“成啊。”李卓並不推辭。

他喊來服務員，讓她給一桌打扮時尚的美女們送雞尾酒。

那一桌共四個女人，有兩個漂亮。

李卓等了一會，幾個美女收到雞尾酒後，都轉頭看他。

笑鬧聲傳來，緊跟着——

“帥哥，過來一起玩啊。”

李卓端着酒杯笑眯眯地過去了。

這些女性都是有正經工作，收入還不錯的女人，相對比較矜持，沒那麼放得開。

李卓跟她們聊了幾句，發現最漂亮的那個是個女文青。

他試着跟她聊起了詩歌——

“有一個夜晚，我燒燬了所有記憶，從此我的夢就透明瞭……，這句詩出自《飛鳥集》，似在將記憶與夢境關聯，其實是化用了弗洛伊德《夢的解析》中的觀點……”

李卓在下套，實際上，這首《燒燬記憶》並不是出自《飛鳥集》，只不過很多人這麼傳罷了。

文青女結結巴巴地迴應，似乎不怎麼熟悉，李卓又換了兩首。

最後做了判斷，這是文青婊、文青媛，知道的不多。

牛逼吹完了，四女中有三人都想跟他進一步發展，主動要他的聯繫方式，艹，文青男好像也挺吃香的。

不知道這過程中龜龜看懂了多少，又對人世間有怎麼的體悟。

總之它還想看更多風景。

李卓將它帶回家，用水桶先養着它，第二天下午三點便翹班回家。

這次帶它去市立圖書館體驗一下，之後又去美術館轉了一圈。

等美術館關門，又去逛商場，到了晚上，去體育場上坐着看操場上人們鍛鍊。

第三天……，繼續逛，

直到第四天逛到午夜時分，

龜龜說已經看過了很多風景，心中有所感悟，想要回家了。

於是，李卓便在第五天下班後，回家把它帶去了綠城桃花源。

正常情況下這地方很難進，幸虧這段時間小區有不少戶別墅都在裝修，來往的工人太多，門衛管理沒那麼細緻，他才得以找了個機會跟在工人後面一起進去。

李卓把龜龜放到一戶別墅門口，隨後敲門。

登登登的腳步聲臨近了……

出來的是一個少女，大概還未成年，可愛的蘋果臉。

李卓簡單地說道：

“你們家的烏龜爬出來了，我看到了便把它攔了回來。”

那少女看到龜龜後，驚喜地說：

“哇，是我的豆豆，它長得跟別的龜不一樣，特別可愛，它不聲不響就消失好幾個月，我還以爲它失蹤了……”

少女在那裡絮絮叨叨，最後說道：

“謝謝你，我能加你一個微信嗎？我在網上有懸賞，我把賞金轉給你。”

李卓：！！！！

這怎麼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