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小賤和我在教室中所有人奇怪的眼神中被帶走,就在正要踏上警車時,韓洪濤小跑著跟了上來。
「二叔,你把我也給帶上吧,我可以去幫忙的。」
韓偉臉色變的很陰沉。兇狠狠的眼睛直瞪著他:「你趕緊回去好好上課,這件事你別攙和了,你別給我添亂就行了。」
韓洪濤這貨脾氣真是倔啊,二話不說,直接就轉進了警車,說什麼都不下車,韓偉有些無可奈何,罵了一句慫孩子,開著車就離開了學校。
路上我真對他是刮目相看,心說洪濤這貨雖然有時候不靠譜,可對兄弟那真是仗義,誰知道這廝一個勁兒的問:「那啥,三叔,我這也算是協警了吧,以後破了案,我是不是也能上報紙啊。你知道的。我自小就想當歌星成名。這次是個好機會啊。」
韓偉的嘴裡就蹦出了一個言簡意賅的字:「滾!」
到了刑警大隊后,我算是把事情弄明白了,這不,掛著省政府車牌的紅旗轎車就停在門口呢,華文峰肯定來了。叫我和小賤過來。估計不是為了協助調查啊。
如此一來韓偉禁止韓洪濤一起跟著來也有原因了。
老馬識路進到了審訊室,看著華文峰那拉的老長的黑臉,我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韓偉對我說:「別太緊張,放鬆些,叫你們來,無非是想讓你們給華委員證明下,你們不可能是殺人兇手。」
說著,便拿出了對我們有利的證據,一一放在了桌子上,華文峰冷冷的看著,最後格外低沉的說:「我相信你們刑警大隊的辦事能力,也承認這些證據是具有說服力的。但我還是不明白,這個叫陳西涼的學生。為什麼五點多起床後去了三樓?」
韓偉把警帽摘了下來,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顯然很頭疼,這也是他唯一想不通的地方,其實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一切都是為了修鍊風水神通。可把玄學的事兒,跟這些唯物主義思想較強的人群去講述。明顯收不到任何效果。
昨天我在審訊室嘴皮子都磨爛了。
「陳西涼自幼修鍊陰陽玄學,他之所那麼早去三樓,只是為了打坐修鍊。」韓偉咬著牙說出了這句話,因為他自己都不相信。
華文峰聳了聳肩膀,一雙銳利的眼睛看著我,在那眼神下,我有種自己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的感覺。果真不愧是久居上位的權勢人物,周遭的氣場太大了。
「陳西涼,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有力的證明,否則的話,那麼我就鐵定是你殺害了陳超。我是華超的父親,希望你能理解一個做父親的心情。」
我不禁皺了皺眉頭,這人說話表明聽起來很溫和,可是字裡行間透露的意思全都是威脅,我可不是你軟柿子,你沒證據跟我這兒得瑟什麼?不是叫我證明嗎?那我就跟你好好玩玩。
我心中暗念觀氣術的心法口訣,頓時,審訊室的氣息已經可以一目了然,我看向了華文峰,頓時眉梢一挑,因為他的肝臟部位繚繞著一層黑氣,應該是很嚴重的病症。而小腹以下,紅氣蒸騰,好像火焰一樣。
「華委員,趁剛剛的功夫我給你看了下。你有很嚴重的肝病,而且前列腺前不久才動了手術,血氣很旺,要注意休息,不能長時間站立!」
我突然說出的這句話,不僅僅只有華文峰驚訝不已,審訊室里的其他人同樣萬分錯愕。
「我的身體狀況你是怎麼知道的?!」華文峰眉心蹙起,顯然出現了他意料不到的事情。
我淡淡道:「對於陰陽玄學你們認為是封建迷信,那我就站在現代科學的角度分析下吧,世界萬物都蘊含陰陽兩儀,五行相剋的原理,人體組織,包羅萬象,心肝脾肺腎都有各自的屬性,從而衍生出獨特的磁場,如果機體受到病症糾纏,磁場就會產生變化,我修鍊的風水功夫,就是專門辨別磁場變化的。這種變化常人根本看不到,而站在風水的角度來說,這便是氣息的一種。」
我剛說完,華文峰便冷笑起來:「年齡不大,倒是挺會信口雌黃,別以為如今是改革開放的年代,我就不能治你個封建迷信的罪名。我的身體狀況醫院都有記錄,只要調查清楚,誰都能說出個所以然。你這是想推卸責任,所以想到的對策!」
我一抬頭,與對方的眼神正式,心中湧出一股無名怒火。
小賤在邊上不服氣的說:「你以為像你似的整天沒事幹,閑的無聊啊,去醫院調查你?我們又沒殺人,不心虛,更不會幹無聊的事兒。」
韓洪濤沖我不斷的使各種眼神,不用說,他自然是立場堅定的站在我這邊,不過看他的表情,多多少少也有些難以置信。
小賤的話把華文峰擠兌的臉色陰沉,他冷哼一聲,起身走到審訊室外喊來了三個西裝革履的男子進來。
華文峰說:「陳西涼,我是一個喜歡講理的人,既然你可以看出我的身體狀況,那你也幫他們看看,如果都說對了,我就相信你的話,從今以後再不糾纏!」
我眉梢一挑,點點頭:「一會兒你就會心服口服的。」
我向眼前的三個男子身上一掃,心中當即有了數,指著第一個人說:「他的身體狀況還不錯,只不過肺部有些炎症,應該是氣管的問題。」
這人微微點頭,神情中有些驚訝。
緊接著說第二個人:「他么,面無血色,眼內密布血絲,嘴唇發青,是腎虛氣弱的表現,要忌諱煙酒,同樣……額,同樣不要頻繁的近女色。」
這人鬧了個大紅臉,明顯被我戳中了要害。
而第三個人的身體情況並沒有大礙,無非就是有點腳氣而已。不過他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印堂發暗,兩肩陽火微弱,最近沒少出倒霉的事情。」
華文峰看著第三個男子,眉頭微蹙。而第三個男子驚訝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這一個月了,家裡人總是出意外,不是擦傷了胳膊,就是扭到了腿,在樓下走,還被二樓掉下的花盆砸中了腳後跟。成天往醫院跑了!」
我笑道:「是不是最近祭拜過先人,或者家裡的陰宅動過土?!」
這人點點頭:「上個月我爺爺遷墳,進入陵區的時候下了場大雨,我親手清理的墓穴,並且抱著骨灰盒下葬的。」
我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遷墳之事,最忌陰雨,墓中積水更是大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不是家中的長孫!」
「你怎麼知道?!」
「如果你是長孫的話,在陰宅風水的影響下,絕對會有血光之災,最次的也是重傷。根本不可能在這裡站著。」我很篤定的講:「不會消砂,一團亂麻,陰宅入水,百事遇鬼!」
這人的冷汗就淌下來了,慌亂的講道:「小兄弟,您都神了,我的確不是長孫,長孫也就是我堂哥,在半月前一次旅遊中,意外墜崖了。到現在都沒找到屍首!」
所有人都動容了,小賤縱然知道我的厲害,此時也被震驚的合不攏嘴,韓洪濤就更別說了,這犢子直勾勾的看著我,整個人都傻掉了。
韓偉隊長緊緊的蹙著眉,半天反應不過來。而華文峰依舊沉著臉,可瞳孔深處已經顯現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態。
第三個男子懇求道:「小兄弟,你說我們家的事兒可怎麼破解?」
「重新遷墳吧,吉穴已經被破壞,長此以往,你們家也得出大事。」我平靜的說。
男子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那個恭順就別提了。
我對華文峰說:「華委員,這三個人我已經看完,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講?」
沒等華文峰說話呢,那三個男子就趕緊說:
「委員,這小兄弟的確有兩下子,連我的肺炎都能看出來。」
「是啊,我總感覺這些天氣虛乏力的,原來是腎虧了。」
「如果沒有今天,到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是祖墳出了事兒,小兄弟的風水功夫真的很高明。」
華文峰扭頭訓斥:「都給我滾出去。」
三個男子頓時閉住了嘴巴,灰溜溜的離開了。
而華文峰卻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點點頭:「好,很好,高一的新生竟然有這樣的手段,真是我華某走眼了。我說到做到,華超的事情跟你再無關係了。」
說完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他一走,整個審訊室里的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韓洪濤沖我挑起大指:「行啊,西涼,你是真人不露相啊,原來你還有這手?」
小賤嘿嘿笑道:「這小子的手段還多著呢。華文峰別看是什麼狗屁委員,但根本拿不住他。」土坑投扛。
韓偉大聲嚷道:「好了,事情結束,我這就送你們回學校。今後要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如有線索及時彙報!」
在回去的車上,韓洪濤死氣擺列的叫我給他看相,這東西我哪兒會,被糾纏的沒辦法了,才昧著良心說,你小子劍眉虎目,天生的富貴相,以後肯定能當歌星,紅遍大江南北。
韓洪濤笑的跟個傻逼一樣,這才放過了我。
到了學校后,小賤和韓洪濤先一步進了教室,而我卻被韓偉留下了,他說:「兩年前,你從歹徒的手裡救下了武靜芳,一人單挑四個,身手很俊俏。而現在又精通風水,把華委員都整的沒話說了。我真搞不懂你是怎麼練出來的,咱們也算是舊相識了,我求個事兒。」
被誇讚的感覺是比較好,不過他後面的這句話叫我為之一愣:「韓隊長你有話直說,能幫的我一定幫。」
「在學校里多照看一下洪濤,這小子沒個穩當勁,兇案未破,我擔心他的安全。」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笑道:「韓隊長放心,洪濤是我的兄弟,我會好好保護他的。對了,四樓的刑警同志,啥時候走啊。」
「原本制定的是巡衛一周,但今天晚上有點緊急狀況,需要他們歸隊。你怎麼打聽這個?」
我眼睛一亮,擺擺手乾笑:「我就是隨便一問,沒啥意思。」
同時我心裡講話,真是天助我也啊,今天他們一走,我就能上四樓看個究竟了。
殺害華超的兇手到底是誰,答案就在今天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