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兒隨口的一句話可謂是激起了千層浪,把宿舍里所有人的胃口都吊了起來,已經在床上躺好了的書獃子也豎起耳朵,想聽下面的內容。
要說我的感覺很奇怪,死人根本就不屬於什麼稀罕事嘛,哪怕是在培育祖國未來花朵的學校。故此,我隱隱有種直覺,小眼兒即將要講的故事可能沒那麼簡單,出於禮貌,我沒插話,只是安靜的聽著。
小眼兒見大家都好奇的望著他,他還故意賣關子:「接下來,就讓本人給大家講述一個被世界遺忘在角落的恐怖,故事,要從那時說起……。」
他不急不慢的坐回自己的床鋪,此時,偌大的宿舍都安靜了下來,彷彿是為了應景一般,外面天空黑壓壓一片,偶爾颳起一絲涼風,吹的人後背直冒冷汗。
小眼兒咳嗽了兩聲,緩緩的講道:「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我們居住的宿舍樓一共有五層,並且還很破舊,據說啊,這樓始建於六十年代,當時是一個隸屬於國家的科研組織,後來十年浩劫,迫於一些壓力,科研組織關閉了,到了後來,浩劫過去了,這裡才變成了現在的第一中學宿舍樓。」
「特么的,小眼兒,你倒是快點講正題啊,你說這麼多全廢話。」我心裡就像貓撓一樣,癢的很,忍不住嗆了一句。
「別急嘛。」小眼兒訕笑一聲,而後繼續道:「以前宿舍樓是男女混住,你們不知道,那是多勁爆,甚至男宿舍裡面還住有女學生……。」
我去,聽了半天原來是黃段子,當即我就有點失望了。
韓紅濤托著大嗓門叫嚷個不停:「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男女混戰?3P還是4P?」
「你繼續說啊,有什麼花邊消息就趕緊嘮出來。」胡建坤這個石頭也是開了花。
此時在上鋪一直聽的入神的書獃子,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事了,你是說當時的女學生自焚事件吧?有個男學生和同宿舍的女學生亂來,結果女學生懷上了,那時候鬧的學校人盡皆知,受不了輿論的壓力,女學生自焚自殺了,那男學生也退學了。」
原本是很有興緻的故事,就算不驚悚,當成人故事聽聽也算打發無聊時光啊,只可惜一個好故事從這貨口中說出來,弄的就像看魯迅文章似得,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不過他也告訴了我們一件事,原來這貨不是啞巴,同樣耳朵也不聾。
對於起先他對我們的不予理睬,我們也以沉默回了他。他也不覺得沒趣,自顧自的繼續說:「大家好,我叫苗圩。」
說完后就又變成了獃子模樣。
這可把小眼兒給氣到了,他分明是開頭的,可結果這話讓苗圩給接了,他不禁撇著嘴,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知道什麼?我告訴你,那只是表面的,別不懂裝懂,連人家要講什麼都不知道,插話幹嘛。」
小眼兒的不滿,苗圩就像沒感覺到的,躺在床上,也不說句話,他是心思我真是弄不懂,性格簡直太古怪了。
韓紅濤催促:「幹嘛呢?苗圩不知道,你知道你倒是快點說啊!」
小眼兒這才喜笑顏開起來,嘴角掛起了他那特有的猥瑣笑容,神秘兮兮的道:「一般人還真不知道真實的故事,那男同學的名字叫吳飛,女同學叫薄壁,要說來還真是巧,我七大姑的表侄子正好就是吳飛的好哥們,所以我才知道內幕,兄弟們,有心臟病就別聽了,小心嚇死。」
胡建坤暴脾氣犯了:「小眼兒,我說你特么到底講不講,不講我可睡覺了。」
小眼兒騷包的甩了甩頭髮,徐徐道來:「這吳飛是一個不擇不扣的三好學生,各科老師都很喜歡他,只是家裡太窮,學費都是砸鍋賣鐵湊來的,平時很節約,基本一月,有三十天他都是頓頓饅頭夾白開水。至於薄壁嘛,家庭情況也是不怎麼好一樣,由於兩人是小學同學,這一來二去,王八看綠豆就對上眼了。」
「那時候的愛情都比較純情,吳飛和薄壁最多就拉拉手,至於啪啪啪嘛,我估計他們想都沒想過,畢竟高中學生嘛,說年齡大,也沒好大,照那麼發展下去,有可能兩人到了大學,真有可能有情人終成眷屬,誰知道半路殺出個攔路虎,這個攔路虎的名字就是華聯,他是薄壁班上的,仗著家裡有錢,沒少禍害姑娘,華聯看上薄壁了,表白了很多次,都被薄壁拒絕,華聯追女孩子的辦法就一個,那就是用錢砸。」
小眼兒講到關鍵的地方又聽了下來,伸了一個懶腰,隨後詭笑道:「華聯為了把薄壁弄到手,就找到了吳飛,他答應給吳飛一筆錢,有了那筆錢,吳飛高中三年的學費就不用發愁了,只要吳飛幫他一個忙就行。吳飛也是想為家裡減輕負擔,就沒拒絕華聯的提議,一天放假的時候,吳飛把有安眠藥的水給薄壁喝了,等薄壁喝了水,暈過去后,他把薄壁拖進一個小樹林,然後通知華聯。」
「靠,吳飛還是人嗎?為了錢,居然把自己的女朋友弄暈了後送給別人,為了錢他真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啊,有句老話說的好,可憐人一定有可恨之處,看來一點兒都不錯,這種人活該窮,不,簡直就是禽獸不如。」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義憤填膺的怒罵。
胡建坤皺著眉頭道:「快說說,薄壁暈后被拖進小樹林后發現了什麼。」
小眼兒無奈的攤了攤手:「你問我,我問誰去,小樹林我又沒進去過,不過我知道,等華聯從小樹林邊提褲子邊走出來后,甩給了吳飛兩萬塊錢,然後拍了拍吳飛就肩膀就滿足的走了。拿著錢的吳飛腦袋有些迷糊,等他反應過來后,進到小樹林里找到了薄壁,那場景太不堪了,薄壁的裙子被褪到腰間,襯衣被扔在不遠處,胸脯上全是牙齒印。」
「等薄壁醒過來,他還騙薄壁,說自己一時沒保持住,就那啥了,薄壁雖然渾身痛的要命,但是她很喜歡吳飛,見吳飛眼角發紅,還安慰吳飛,別望心裡去,還說遲早都是吳飛的人,這樣也沒什麼,只要吳飛以後對她好就行了。」
聽到這裡,宿舍里一片寂靜,原本是抱著聽故事的態度,可聽后,心中有的只是苦澀,特么的,這華聯根本就該千刀萬剮。
「故事到這裡還不是結束,要是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也沒什麼,可是有一天,薄壁忽然對吳飛說自己懷孕了。兩個人當即就覺得天都塌了下來,他們還是學生,眼看就要高考了。薄壁提出了退學,回家結婚。但是吳飛不答應,他不想當一輩子的窮人,他想上大學,他想出人頭地。而且重點是,他很清楚薄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因為這件事,兩人天天吵架,時不時還動手。在一次爭吵中,吳飛怒不可解,失去理智的他說出了真相,得知一切后,薄壁痛不欲生,當天晚上就買了汽油,澆在身上自焚了。」
我們當時身為聽眾的心很沉重,同樣,我深思,錢是人造出來的,可是卻控制著人!很多時候,人真的改變不了世界,儘管年少輕狂時有這宏遠,可最終只能被這物慾縱流的世界所改變。
小眼兒眼睛泛著精光,語氣格外低沉的說:「你們知道嗎?薄壁自焚的當天,雨下的很大,電閃雷鳴,這件事一下成了焦點,吳飛精神崩潰,主動說出了一切,華聯自然被揪了出來,以強姦罪被判入獄,吳飛是從犯,也被抓了起來,華聯由於家裡有錢,老爹還在省政府掛有職位,只被判了三年,倒是吳飛,判了十八年,只可惜,這兩人都沒機會走出監獄了。」
我驚訝道:「怎麼回事?」
小眼兒神經兮兮的說道:「你們知道嗎?薄壁自焚后,當時收屍的警察驚奇的發現,薄壁的五臟六腑居然消失了,而且就算是燒焦了,可依舊能夠很清楚的看出來,薄壁的嘴角掛著一絲莫名其妙的笑容,那笑容中透著詭異,反正把當時的警察都給嚇了一跳,為了掩蓋自己的過失,校方把消息給壓了下來。可緊接著,監獄里的華聯和吳飛竟然死了,官方說法是突發疾病導致心肌梗塞死亡的,可有小道消息流傳,兩人的死相十分慘,整個人皮都被扒了下來,尤其是華聯,他的下體還被捏成了肉醬,更加靈異的是,兩人沒了人皮的臉上,都掛著薄壁臨死前一樣的笑容。」
苗圩和韓紅濤艱難的咽了一口吐沫,小賤還算鎮定,不過也感覺後背發涼,我心中微沉,眯起了眼睛。
小眼兒當即閉上了嘴巴,直勾勾的看著我們幾個,悄悄的說:「知道他們倆是怎麼死的嗎?是鬼,是薄壁的冤魂,薄壁死的太不值,她恨,她恨世界的骯髒,於是躲藏在黑暗中,看著華聯和吳飛,而後……慢慢的伸出雙手,撕裂了他們的人皮,帶著滿足的笑容,捏爆了華聯的下體。在光明籠罩不到的角落裡,說不定薄壁就在靜靜的盯著你!」
啪!
剛說到這裡,宿舍的燈忽然熄滅了。
一種詭異的氣息在宿舍中瀰漫,隱隱,宿舍的門外印出了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