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小神明

“我開始了。”

靈視術沒有咒語，也不需要結印。

這個法術的本質，其實更偏向於一種唯心的力量。

根據一個人的靈力質量，或者說靈格的不同，它所能到達的世界也會有高低之分。

一般來說，沒有靈力的人看不見幽靈，所以他們只能待在第一層的世界。

只有具備了靈力，他才能看到第二層。

之後，靈格從1到30屬於一檔，依舊只能看到第二層。

所以，看得見與看不見是天生的。

看不見的人，即便施展靈視術，他們依舊看不見。

“呼~~~”

“這裡？”

只見在空氣中，原本空無一物的世界，此時卻漂浮着許許多多黑色的好似黴菌般的東西。

別說名字，它們可能連自我意識都沒有，只是純粹的按照本能，隨風而來，又隨風而去。

而在其中，一道蜷縮着的嬌小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什麼？”

“那些就是善神。”

三尾狐是妖怪，可她並沒有見過神明。

“可它們如果不是妖怪的話，那是什麼？”

“只是…”

谷雲已經不是第一次喚醒式神了，三尾狐和小白早已習以爲常。

“嘿嘻嘻嘻。”

比起那些真正的神，這些善惡之神，說白了不就是‘小小’的神明嗎？

“神的屬性，無處不在，且無所不能。”

冥冥中，女孩聽見有人在呼喚自己，她明明沒聽過‘瑩草’這個名字，可下意識卻知道，對方在呼喚自己。

“果然跟爺爺說的一樣。”

“它們正確的來說，應該屬於‘惡神’。”

“這個，應該是爺爺所說的厄難。”

不過比起這些，谷雲現在更關注的，其實是百鬼繪捲上的亮光。

座敷童子抱回了好多的植物，有草，也有花。

光芒凝聚，化作了一個金色的光繭。

而當他再次睜開眼的那一刻，周圍的世界都彷彿變了一個樣子。

隨着谷雲的靈格提升，不只是他能看到善神和惡神，後者也能感受到他。

小白、般若、三尾狐的力量因爲靈格提升，從而可以觸碰，乃至殺死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好漂亮。”

不得不說，還挺有緣的。

這讓般若有些失落，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小白沒忍住好奇心，放開了腳下的惡神。

谷雲再次施展靈視之術，繼續加強自己的靈格。

善神自由翱翔，居於花海，它們貌似妖精，寧靜、膽小，卻又充滿了好奇心。

谷雲不知道該如何讓小小的善神給予祝福，他思索了一會兒，讓座敷童子去庭院裡，摘取一些觀賞類的小草。

關於這些小鬼，谷雲的爺爺也能看到，並且將其驅逐和消滅。

“簡單來說，它們就是疾病、不幸、厄運、死亡的聚合體。”

也是此刻，與谷雲有着密切聯繫的式神們，紛紛露出了驚異的神色。

仔細想想，這個稱呼似乎很準確。

若是有式神相伴，那就能彼此依靠。

“但，要如何給予祝福呢？”

般若是從詛咒中誕生的妖怪，他自帶龐大的怨恨。

不過繪捲上，卻將這些小東西稱作‘小小神明’。

“嘰！嘰嘰嘰！”

小白歡快的搖着尾巴，雖然依舊壓着兩隻惡神，注意力卻早已放在了庭院之中。

谷雲沒想到提升靈格後，自家式神竟然也會跟自己一樣，看見新的世界。

下一刻，慘叫聲響起，谷雲連忙看去，卻見兩隻好似地獄小鬼般的怪物正被小白摁在爪下。

谷雲安慰般若道：“善神害怕詛咒，一旦沾染，它們就會惡墮，變成泥潭裡的惡神。”

衆式神怎麼也沒想到，這種一腳就能踩死的小東西，竟然是神明。

“是神，但神不一定就是強大的存在。”

三尾狐眉頭微皺：“看着有點像雜鬼？”

“也就是說，這兩隻小東西，是第三層世界的生物？”

它跑到一簇螢火面前，讓對方停在了自己的鼻子上，然後用鬥雞眼看着它：“你好你好，我是小白，你叫什麼名字？”

“初次見面，我叫飯島谷雲。”

畢竟神的位格高於妖怪，普通的妖魔根本不可能接觸祂們。

“祝福的話，要怎麼做呢？”

“又有新的式神線索被點亮了？”

當然，第三層的世界絕對不止這麼點東西。

“真的很可愛呢。”

“直接說？”

爺爺沒見過善神，但看到過它們的人，一般都是以‘善神’作爲代指。

小鬼拼命掙扎，發出難聽的叫聲，卻是完全無法從小白爪下脫身。

她記得鄉間的田埂，記得溪流下的鵝卵石，記得飛鳥穿梭於林間，蜜蜂飛舞在花海。

似乎是谷雲的話語被善神們聽見，不只是谷雲指間的小小神明，整個庭院中的善神們都如同得到了指示一般，化作一條金色的長河，向着谷雲手中的蒲公英涌去。

小白齜牙咧嘴，對着兩隻小鬼低吼，它擡頭看向谷雲：“主人，我可以咬死它們嗎？”

“啊！！！”

三尾狐與座敷童子身邊都圍繞着許多善神，倒是般若，善神們似乎很不喜歡他，根本沒有一個願意靠近。

谷雲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雙眼。

谷雲向着庭院外，伸出了一根手指。

如這些地獄小鬼，若是小白和三尾狐無法感受，那他們便不可能干涉和影響它們。

“瑩草？”

但這是好事。

谷雲湊近了觀察，發現落在自己指間的一點熒火，其實是一個可愛的小精靈。

她應該是個女性，穿着日式單衣，外貌只有三四歲，手中舉着一簇蒲公英，似乎是藉此在空中飛翔。

解鎖條件：找一株草類植物，予以善良的小小神明的祝福

“小小神明的祝福？”

“這裡。”

“主人，摘回來了，你看哪個好一些？”

雖然以爺爺的靈格，他沒有真的見過善神，但聽說過這方面的事。

瑩草是誰？

善神飛舞，金色的熒光如同一條綢緞，輕輕的拂過蒲公英，將它們身上的祝福之力，寄託其上。

“當然不只是它們。”

“感覺顏色一下子豐富了好多。”

“你們是什麼東西？竟然敢襲擊主人，不可饒恕！”

如果讓谷雲用一個字來形容善神的模樣，那就是‘萌’，真的很萌。

“不，不是雜鬼。”

“是厄業與劫難的化身。”

谷雲：“就像這些惡神，它們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冥冥中影響着世界的發展。”

可惜，善神雖然代表着真善美，但它們的靈智很低，並不比只會嘰裡呱啦的惡神好到哪裡去。

“這是…”

難道神明也存在歧視？

“是詛咒。”

“嗡！！”

“主人主人，那是什麼，那些飛在空中的小蟲子，它們是什麼東西？”

之前昏暗的黑夜，此時爲無數熒光所點亮。

谷雲挑選了一下，最終確定了一株蒲公英：“就它吧，我記得瑩草手裡拿着的，好像就是蒲公英。”

從這個角度來說，它們又有些符合神的概念裡的‘神是無處不在的’。

谷雲鬆開手，讓蒲公英就這麼漂浮在半空中。

“我說了，它們是惡神，”谷雲：“既然有惡神，那自然還有善神。”

一旦被這些東西纏上，人就會倒黴，或者生病，亦或是遭遇各種不幸。

無所不能，這個谷雲無法評價。

這是爺爺告訴谷雲的。

唯獨不記得，自己是誰，又在哪。

“這是妖怪嗎？”

耳邊傳來奇怪的聲音，不等谷雲低頭，小白已然竄了起來。

般若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東西，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這兩隻好似地獄小鬼般的生物絕對不是妖怪。

“神？”

畢竟看不見，就意味着難以觸及。

“就像是二次元中走出來的一樣。”

很快，大量螢火般的小光點朝着這邊匯聚，它們驚異的觀察着谷雲，動作小心翼翼，卻又耐不住好奇，想要湊上前觀看。

同理的，谷雲孤身進入更高層次，被高層次的怪物注視，太過危險。

谷雲將注意力放在了指間的小小神明上，隨後輕聲說道：“小小的善神，能否請你們爲這株蒲公英施加一些祝福？”

【發現新式神‘瑩草’線索】

這種屬性，對善神來說，就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爐，哪裡會想要靠近，避都避不及呢。

瑩草的解鎖條件，找一株草類植物，這個很容易，而後面的小小神明的祝福，谷雲看向指間的小傢伙：“小小神明，莫非指的是它們？”

仰望星空，發現整個世界都變得光怪陸離，彷彿靈境繪畫，深邃而神秘，讓人難以相信，自己置身的世界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是哪？”

想到可以同主人並肩作戰，衆式神頓時鬆了口氣。

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善與惡的小小神明幾乎存在於天地間的每個角落。

瑩草自沉睡中醒來，她沒有過去，唯一的記憶，也是斷斷續續。

第三層的世界，惡神匍匐於地，形如惡鬼，醜陋而詭異。

“可神長成這樣，也太醜陋了吧？”

三尾狐十分好奇，因爲通過感知，地獄小鬼身上確實沒有妖力，證明它們不是妖怪。

“嘰裡咕嚕。”

正好先前落在谷雲指間的小小神明，也是拿着蒲公英。

‘瑩草，是在叫我嗎？’

‘我叫，瑩草。’

金色的光芒消散，少女自空中落下，掉在了谷雲懷中：“你沒事吧，瑩草？”

瑩草的視線漸漸清晰，她看見了抱着自己的人，一個比她還要小一些的男孩，也是她的主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