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銘聞言站了出來,冷笑着說道:“這位想必就是戚管家吧,鈺兒我自己送回王家,但不會跟你走,你請回吧”。
戚管家聽罷也是冷笑一聲,只用眼角的餘光斜瞟着葉銘說道:“小子,王家的事,我勸你少摻合,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鈺見狀連忙從葉銘身後走出,怒聲說道:“戚管家,我跟你走便是了,不必威脅旁人”。
葉銘連忙橫臂擋在了王鈺面前,冷笑着說道:“太原王氏好大的威風,我葉銘死不足惜,可我手中的營生若是到了皇家手中,不知太原王氏可敢一爭呢?”
“你...你敢”,戚管家有些語滯的說道。
“哼,有何不敢,我若死了,我的一切都會交給皇家,我到要看看太原王氏敢不敢造反”,葉銘冷哼一聲說道。
戚管家聽罷也算是沒了主意,這事只能王福疇解決了,於是說道:“小子,你很好,請吧,老夫在王家恭候大駕”,說罷一甩衣袖讓出了一條路。
葉銘把王鈺扶上自己的馬車,自己也一頭鑽了進去,吩咐了一聲劉安,去王邵的姑母家。戚管家並沒有遠走,一直跟隨在車後,以防葉銘帶着王鈺私奔。
一路上,葉銘只是看着王鈺,拉着她的手,也沒有說話,王鈺有些害羞,一直不敢直視葉銘的眼睛,短暫的溫存過後,目的地還是到了。
葉銘內心其實是很虛的,他自然是想好了如何應對王福疇,但他着實沒有底,他不知道王福疇會怎樣對付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葉銘和王鈺來到王鈺姑母家中便分開了,王鈺被叫到了內院,葉銘則留在了外院,此刻的王福疇依然在外院正堂飲茶。
戚管家帶着葉銘進了正堂,隨後便退出去了,留下葉銘和王福疇。王福疇也沒起身,一個毛頭小子還沒資格讓他相迎,只是伸了伸手示意葉銘坐下。
王福疇冷眼打量了一下葉銘,隨後說道:“小子,老夫本來是要找你的,但你今日來了,倒是省了老夫的麻煩”。
“王族長,我此番前來,想必你心中已有計較,也不必繞彎子,直說吧”,葉銘也不想廢話,沒那個必要了。
“好,我知你是藥王弟子,看在藥王的份上,給你指條明路,許你萬貫錢財,你退出所有工坊,所有秘方不得外泄,你可願接受”,王福疇冷冰冰地說道。
葉銘心中冷笑連連,一萬貫就要打發他,一場拍賣會就得了一萬多貫,這纔是個開始,後面的銷售鋪開,何止萬貫,這王福疇真不是一般的黑。
“王族長,你可知我將這些秘方進獻給當今陛下,陛下會賜我什麼,一個爵位總該有吧”,葉銘淡淡地說道。
王福疇聞言,面露些許不悅,但隨後又不屑地說道:“小子,老夫看你年紀輕輕,惜你是個人才,才如此相勸,你當真老夫對付不了你嗎?你一個鄉野小子,何德何能與我太原王氏利益共分”。
葉銘聽完,心中更覺好笑,沒有他,這些產業太原王氏一樣都沒有,卸磨殺驢還殺理所應當,也不知這些世家大族的人,腦子都是怎麼長的,於是便不屑地說道:“太原王氏手眼通天,即便是殺了在下,也不是什麼難事,既然王族長瞧在下不起,那在下告辭便是”。
葉銘言罷,便要起身離開,王福疇冷哼一聲說道:“哼,小子,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當老夫這裡是什麼地方,坐下!”。
隨着王福疇一聲厲喝,門外進來兩個小廝,
上前將葉銘按在了座位上,並站在葉銘身後。葉銘突然被人脅迫,內心也是吃驚不已,這古人的法律意識還真是淡漠,大白天就要綁架人。
葉銘坐下後,整了整衣服,一副有恃無恐的表情,現在跟王福疇拼的就是心理,千萬不能被對方看出自己無所倚仗。
“怎麼,王族長打算殺了在下了,無妨,想來在下也跑不了,王族長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哼”,葉銘用無所謂的態度說出這句話,說罷還冷哼了一聲。
王福疇用充滿殺意的眼神凝視着葉銘,葉銘根本不懼,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看着他,片刻後,王福疇搖了搖頭說道:“好小子,有些定力,罷了,說說你的條件吧,怎樣你才肯退”。
葉銘內心長舒了一口氣,強自鎮定地說道:“想讓我退到也不難,十萬貫外加鈺兒的自由”。
王福疇聞言心中不由得怒氣橫生,咬牙切齒地說道:“得寸進尺了吧,就算你出自藥王門下,那又如何,不過是白身一人,怎與我王家嫡女相配,簡直癡人說夢”。
葉銘見王福疇不同意,乾脆往椅子上一趟,眼睛一閉說道:“來吧,動手吧,別廢話了”。
到了這裡王福疇有些看不懂了,這葉銘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真有所倚仗,否則怎麼會這般有恃無恐,賭定了自己不敢動他。
王福疇轉念一想,難道這小子已將所有秘方都告訴了旁人,若是他死了,那人便會將他的秘方進獻給當今陛下。
想到這裡,王福疇說道:“小子,莫要猖狂,十萬貫你承受不起,小女你更是休想,你走吧,老夫不殺你,咱們走着瞧”。
葉銘一愣,王福疇要放他走,可是事情沒有談妥啊,這是什麼套路,一時到是讓葉銘有點搞不懂了,王鈺的事情不談妥他無法接受。
“王族長放在下走,不擔心秘方外泄嗎,不怕在下就這麼一走了之”,葉銘試探着問道。
王福疇端起茶碗,茶碗蓋子輕輕一劃,意思是送客,戚管家見狀連忙上前對着葉銘做出個請的姿勢,這架勢是要請葉銘離開了。
葉銘有些懵了,真不談了呀,於是連忙說道:“也罷,既然王家不願和在下談了,那便不談了,在下告辭”。
葉銘作勢起身要走,但見王福疇並沒有阻攔的意思,這更讓葉銘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這古人是什麼套路。但現在已經騎虎難下,只能先行離開了。
葉銘走後,王福疇見了王鈺,王鈺見父親前來,已是做好了寧死不從的打算。但是王福疇豈能看不出來,坐在王鈺房間的椅子上,淡淡說道:“鈺兒啊,何至於此呢,父親此來本是好意,爲何你與邵兒這般不解,到底這葉家小子有什麼好的,爲父看不懂”。
王鈺看着父親,看着這個把兒女當成工具的人,心裡說不出的悽然,世家大族的兒女爲何連自己的人生都不能左右,倒不如生在個普通人家。
“父親,非是孩兒不解父親之意,實是有違本心。葉家小郎君固然沒有勢力,可父親爲何不能給他機會,讓他成爲王家助力呢,一味抹殺,究竟爲何”,王鈺質問道。
“有違本心?生在世家大族,享受常人所不能有,自然不能隨意而活,王氏千年基業,皆是王氏族人千年的奉獻得來,若誰都隨意而活,何來王氏。那葉家小子何德何能,與我王氏聯姻,助我王氏,難道只憑這些營生嗎?笑話!”,王福疇說道。
“那父親又怎知他將來定無成就,現在抹殺,未免太過草率”,王鈺辯解道。
“癡兒啊,他不過是看重王氏的勢力,想要藉此平步青雲。他跟你五兄合作,拿了這麼多錢,爲了什麼?他又拜入藥王門下,又是爲了什麼,不過是個追名逐利之輩,鈺兒你又何必中意於他,他配嗎”,王福疇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父親之言不過詭辯,鈺兒辯不過,也不想多說,那崔家四郎,鈺兒斷然不會嫁”,王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