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銘聞言看了看王鈺,俏麗的小臉朝他投來疑問的表情,這個問題說難不難,說簡單不簡單。根據葉銘對後世企業間的收購案例理解,經營狀況良好的企業股東們都不太願意被收購,除非溢價有足夠的吸引力,這樣的收購不是沒有,但一般要在企業總價值的數倍乃至十數倍之間。
“首先我們要探查這家酒坊的經營情況,若是經營良好,酒坊主人自然不願出讓,此時溢價會在數倍之間。若是經營一般,可參考其未來一年的利潤,加之酒坊價值,在此之間當爲合理。若是經營不善者,那便無需溢價了”,葉銘分析着說道。
王鈺聽後點了點頭,其實她心中早有計較,只是想了解一下葉銘如何想,一問之下,和她的想法也八九不離十,這讓王鈺更有信心做好此事。
“行商賈之事,時間成本也很重要,凡事浪費太多時間也是不值。探查一事須在短期完成,不必太過細緻,否則所用時間過多,我們都能新建了,那便不合適了”,葉銘又接着說道。
“小郎君所言有理,此事我來安排,七日之內完成,屆時是收是建我們再行定奪”,王鈺說道。
“好,勞煩小娘子了”,葉銘拱手說道。
“那此事就這麼定了?”,王邵見二人商量妥當,於是插話說道。
“好,好”,葉銘和王鈺二人同時應口說道,說罷還對視了一眼。
王邵看着二人的默契,嘴角偷偷露出一絲淺笑,心想若是王鈺跟葉銘結合了,那他就能完全得到葉銘的支持,日後幾大產業蒸蒸日上,自己也能在家族中擁有一定的話語權,王氏主位,也並非觸不可及,及時無緣主位,自己另起爐竈也大有可爲。
王邵忽又想到剛纔那位不認識的女子,於是問道:“賢弟啊,不知剛纔那位小娘子是何人,愚兄怎麼沒見過”。
“哦,那是家中的丫鬟,前些時日買來的,專門照顧家妹”,葉銘連忙答道。
大戶人家誰家的郎君沒有幾個通房丫鬟,倒也正常,於是王邵就不在說這事了。
“哦對了,賢弟啊,愚兄只是聽你說,你這蒸餾酒如何好,倒是真沒親口嘗過,你家中可有,莫要藏私啊,哈哈哈”,王邵笑着說道。
葉銘聞言嘿嘿一笑,他早就在家中準備了一些高度酒,這是從樂安醫館那邊拿回來的,這些時日,樂安醫館那邊也學會了提純酒精,但他們不知道這東西還能喝,葉銘拿回來一些度數不太高的酒精,直接就可以喝的。
“豈敢,豈敢,小弟家中自是有存貨,本來說王兄康復後,要拿給你的,今日既然來了,那就一醉方休”,葉銘也笑着說道。
不久後晚飯就準備好了,葉銘也把高度酒拿了上來,他自己是嘗過的,大概在四十來度,這酒是直接通過一種叫五雲漿的成品酒蒸餾加工而來,酒中還附帶着五雲漿的酒香,喝起來還不錯。
三人入席,葉銘爲王邵兄妹斟上了酒,酒液乾淨如白水,王邵有點驚訝,隨後似是聞到了酒中的香氣,王邵眼前一亮說道:“賢弟這酒莫不是五雲漿,但又有所不同”。
“唉,不必猜測了,你我三人同飲一杯,是好是壞,喝過便知”,葉銘說道。
葉銘說罷直接舉杯飲下,王邵見狀,也學葉銘舉杯痛飲,剛一入口頓覺不妙,一股辛辣之感直接讓王邵臉色漲紅,稍微適應一下後,感覺也並非難以下嚥,於是便緩緩嚥下,王邵微閉雙目,仔細感受着整個過程。
“哈哈哈,好烈的酒啊,這酒雖然入口頗感辛辣,只因不熟此酒酒性,但下嚥過後,口中生津,脣齒間頓感香氣四溢,喉嚨至腹內宛若熱流涌入,最後入腹,腹部溫潤舒爽”,王邵哈哈大笑着說道。
王鈺看了王邵的表情,以及王邵的描述,於是便小心地淺嘗了一口,但酒入口的辛辣感還是令她難以承受,下嚥期間更是輕輕咳嗽了兩聲。
“這酒甚是辛辣,小女子怕是...怕是無福消受,咳咳咳”,王鈺說罷輕掩鼻息,又咳嗽了幾聲。
王邵和葉銘相視一笑,王邵說道:“唉,此酒纔是男兒之酒,比起此酒,那五雲漿、三勒漿之流,着實是寡淡無味啊,妹妹是女兒身,許是不太適合此酒罷了”。
“王兄所言甚是,女兒身的確不太適合這種烈酒,日後可以改良蒸餾工序,將烈性降低便能適合女兒身”,葉銘補充說道。
隨後葉銘和王邵便開始推杯換盞,期間葉銘時不時地偷偷瞟一眼王鈺,見王鈺一顰一笑皆是美麗動人,心想這纔是找媳婦的標準呀,不由得心中有了一些期待。
酒過三巡,葉銘和王邵二人便開始手拉手,肩並肩,胡言亂語。
“賢...賢弟,我跟...跟你說,我認識你,我高興,哈哈,高興”,王邵說道。
“嗯,高興,好”,葉銘說道。
“看,我妹妹,好...好看,你...你喜歡就說話,愚兄做...做主,把...把她嫁給你,以後我們就是一...一家人了,你說好不好”,王邵竟指着王鈺說道。
“啊,啊,嫁...嫁給小弟,好,好”,也不知葉銘有沒有聽懂,反正你說啥都是好。
王鈺聽到這,臉色不由得泛紅,連忙起身吩咐管家,把他倆拉開,今日這酒喝到這也就算完了。
“別拉我,你拉我幹什麼,我...我還能喝,我沒醉,賢弟,來,喝”,幾個下人一邊架着王邵,王邵嘴裡還說個不停。
“王兄,不能走啊,你們放...放開他,王兄”,葉銘也在喊着,不讓人送走王邵。
......
七日時間轉眼即過,這七日茶坊和陶坊順利開始運作,茶坊經過重建和擴張,已經比以前大了一倍不止,人手幾乎擴大到了近百人,重建後的第一批龍井也炒制了出來,各路商號也重聚王家茶坊,王邵這幾日可忙的夠嗆,他不僅要接待,還要磨合各路商號如何分配貨物。
陶坊這邊也製出了第一批玻璃製品,各種飲茶飲酒器具,各種裝飾品擺件,大大小小共有百餘件,拍賣會也不能放出太多,否則價格會大打折扣。
王鈺這邊也完成了錢塘縣十幾家酒坊的調查工作, 結果是大多數都能正常盈利,其中有一家因爲產的酒品質不太好,一直不溫不火,還有臨江坊的一家因爲周邊小作坊聚集,導致市場被擠壓,也是半死不活,最後經過王鈺的分析,決定去談那一家被小作坊包圍的酒坊。
王鈺認爲,這家酒坊並非酒不好,而是釀的酒的和周圍小作坊並無二致,價格卻高於小作坊,導致它的市場無法發展。只要換成蒸餾酒,那麼周圍的小作坊將無力對抗,市場自會得到發展。
經過打聽,這家酒坊的主人,原來是錢塘縣縣令劉安的兒子劉景賦在實際控制。此人也和王邵有過幾面之緣,是個官宦子弟,自身並不直接管理酒坊,於是王鈺請王邵出面找他談一下收購的事情。
王邵出身太原王氏,家族中有很多族人都在朝廷任職,劉安這種地方縣令,向來都是會給幾分面子,這日,王邵買了些禮品就來了縣令家。
劉縣令如今抱恙在家修養,縣衙之事基本都是幾個縣丞和主簿在管,其子也在近前侍奉,今日王邵到來,劉縣令很是驚訝,心想難不成這王家的郎君有事相求不成。
“王五郎啊,你今日前來尋我,可是有事要辦”,劉安坐在牀邊說道,其子劉景賦在一旁站着也好奇地看着王邵。
“哦,劉大人莫怪,在下並無大事,聽聞劉大人抱恙,特來探望,順便與景賦兄談些事情”,王邵放下禮品拱手說道。
“哦,尋景賦啊,那你們外堂敘話便是,景賦啊,去命人奉茶,切不可怠慢了五郎”,劉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