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希望大兄這次長些教訓,以後莫要再行魯莽之事”,王邵說道。
“五兄接下來有何打算”,王鈺話鋒一轉問道。
王邵嚥下一口魚肉,頓了頓說道:“我打算先舉辦一次琉璃拍賣會,過後再舉辦詩會,把葉銘弄出的新奇物事在文人雅士之中推廣開來,爲後面的生意造勢。再往後那便是籌建一家酒坊,這酒坊最是麻煩,五兄也無經驗,需從頭來做”。
王鈺眼珠一轉,立馬說道:“既然五兄也無經驗,不如這酒坊交給妹妹來做,妹妹閒來無事,能幫幫五兄也是好的”。
王邵聞言,略一思索,嘿嘿一笑說道:“妹妹之意不在酒吧,難道你...哈哈哈”。
王鈺臉色瞬間漲紅,害羞地說道:“五兄你想什麼呢?鈺兒只是擔心你的身體,想幫你分擔些事情”。
“那妹妹又在想什麼呢,哈哈哈”,王邵繼續調侃道。
王鈺被問到害羞之處便不再說話了,王邵瞧她臉頰緋紅,低着頭,於是說道:“好好,不跟你開玩笑了。葉銘此人倒也不錯,雖無父母,卻拜入藥王門下,也算是出身名門,妹妹若是嫁與他,也不算辱沒王家名聲,而且葉銘精明能幹,極富奇思,將來對王家也是個不小的助力,說不定能讓王家位列衆望之首,妹妹跟着他,也定能榮華富貴,倒也是個不錯的歸宿”。
“五兄...你別說了...”,王鈺聽了嘴上雖有辯解,可任誰都能看出,她心裡對葉銘並不排斥。
王鈺打小就養在姑母家,晉陽老家對她來說反倒是陌生,回到家中也只有父親和這個五兄跟他親近,這次來到杭州,姑母便打算在這邊給王鈺定門親事,奈何這丫頭才情極佳,很多大戶家的郎君都看不上,也遲遲沒有找到合適的。
最近葉銘突然冒出來,跟王邵一同搞出不少新玩意,王邵回到家中說的最多就是葉銘,再加之上次燕來樓偶遇葉銘,葉銘做了一首佳作,雖疑點重重,但葉銘還是給王鈺留了不錯的印象。
王邵受傷,葉銘更是煞費苦心的相救,爲此還搞出個酒精來,說是以後還能創制新酒,這一切讓王鈺對葉銘有了些許期待,這次提出管理酒坊就是想借機接觸一下葉銘。
“不說了,不說了,若是我家妹妹能嫁於中意之人,五兄自該替你高興,好,這酒坊就勞煩妹妹了,哈哈哈”,王邵哈哈大笑的說道。
“你還說,再說明日便沒魚吃”,王鈺故作生氣的說道。
“哈哈哈”,王邵又是一陣大笑。
......
再說葉銘這邊,到了當天下午,趙安返回醫館,帶回了另一臺顯微鏡和載玻片。
葉銘師徒二人便開始用顯微鏡觀察細菌,葉銘邊做邊像孫思邈介紹,葉銘更換了更高倍數的物鏡,將培養出的細菌塗抹在載玻片上,然後用硃砂調製了染劑,硃砂醫館就有,隨後給細菌染色,放在載物臺上。
葉銘調了好一會,理想中的菌體影像並未出現,倒不是放大倍數不夠,而是太黑了,什麼也看不清。
這讓葉銘有點受挫,使他陷入沉思,努力回想着後世上生物課,老師做的生物實驗。
忽然葉銘意識到,載物臺並非平板一塊,而是中間有個孔,孔下面是個反光鏡,思及此,葉銘恍然大悟,原來顯微鏡載物臺上那個孔和底下的鏡子,可以配合聚光,讓光線照在載玻片上。
有了這個意識,葉銘趕緊找來一把鑿子,把載物臺拆下來,
在上面鑿了一個洞,鏡子暫時沒有,只能先這樣試試看了,於是葉銘將載物臺重新裝回。
葉銘慢慢調焦,一個個紅色的圓球狀細菌終於出現了,看來就是光線的問題,回頭還是要找李重,研究一下做出鏡子來。
葉銘忽然意識到,這時代的銅鏡照人根本不清晰,要是有了後世的鏡子,那估計又是一件奇物。
雖然此時顯示出來的細菌還是有點模糊,但已經可以看出大致的輪廓了,葉銘直起身,連忙對孫思邈說道:“師父,可以了,雖然有點模糊,但大致輪廓可以分辨了”。
孫思邈也沒廢話,連忙上前去瞧,瞧了好半天起身說道:“原來這邪毒竟然這般模樣,就像...就像是一粒粒的葡萄”。
葉銘一愣,忽然想到後世有個什麼葡萄球菌,難道這傷口上感染的就是這種細菌,於是葉銘說道:“徒兒以爲邪毒的名號並不貼切,因爲這種傷口感染並非都是同一種微生物,我們應該給他們單獨取名號,像這種類似葡萄的微生物,我們可以喚它葡萄球菌”。
“葡萄球菌,雖然不雅,倒也貼切,也罷,一個名號而已,無關緊要”,孫思邈說道。
“師父,如今這顯微鏡倒也能用了,接下來便是要研究青黴素如何提取了,到了此處弟子便幫不上多少忙了,如何從細微的物質裡分離出想要的東西,這就需要師父聯合能人異士來攻克了”,葉銘說道。
孫思邈聽罷,捋着鬍鬚看着葉銘說道:“徒兒啊,不如你隨爲師一道前往京師如何?到了京師以你的才華,定能有所成就,也可助爲師一臂之力”。
孫思邈說出此話,其實是很不想就這樣放了葉銘,因爲葉銘帶給他太多的驚喜,甚至將他帶入了一個全新的醫學領域,他有感覺,這或許會開啓一個不同的醫學時代。
葉銘聞言,搖了搖頭說道:“師父的好意,弟子知道,只是弟子的家業都在錢塘,若是去了京師,家中無人照料,怕是不妥”。
“唉,大丈夫志在四方,當爲天下人謀福祉,守着這點家業有何用處,以徒兒之才,去了京師方能一展報復,何不隨爲師西去長安,成就一番功業”,孫思邈說道。
“師父的意思,弟子明白, 只是暫時還沒有離開杭州的打算,如若有機會弟子必當前去長安尋師父”,葉銘拱手說道。
孫思邈聽到葉銘如此敷衍的說法,也算是明白葉銘是真不想離開杭州,也不能再勸了。他是出家人,本不該強人所難,但葉銘展現的才華,令他驚歎不已,他實在不願見到如此大才就此埋沒,故而再三勸說。
但是葉銘着實不想過早地接觸大唐的權力中心,他是有點摸不準的,因爲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也不久,很多人情世故都不太懂。雖然在歷史書上了解過一些,但終究覺淺,而且他也沒有護身符之類的身份,一旦得罪權貴,很有可能萬劫不復。
這些想法孫思邈自然不會知曉,孫思邈總覺得葉銘雖有大才,可是胸無大志,守着一點家業,不肯離家,他很是惋惜。
“也罷,爲師不願讓你爲難,但是徒兒啊,你可要想清楚,你的才能不該被埋沒,要多思多慮,好好想想爲師的話,也爲自己的將來做足打算,若是何時想通了,便來尋爲師,爲師也老了,也走不動了,只怕這餘生也就在京師了”,孫思邈有些惋惜的說道。
葉銘心想,您老人家可別這麼說,只怕等我老了,您老都還活着呢。史書上曾記載,孫思邈活到了一百四十多歲,雖不知真假,但孫思邈長壽是可以肯定的。
“是,弟子謹遵師父教誨,不知師父何時離開杭州,徒兒親自送您”,葉銘行了一禮說道。
“爲師來去隨心,從不喜人相送,你哪天發覺爲師不在杭州了,那便是離開了,不必送我”,孫思邈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