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會明坐在BJ通往上海的火車上,這輛列車在濟南火車站停留十分鐘。
王秀芹熱得滿頭是汗,她拿着毛巾擦着臉上的汗。然後把把毛巾掛在火車的衣帽掛上。
王玉林把行禮放到行禮架上,隨着王會明坐下:“這下可好,去年送玉紅和桂珍去了趟BJ,今年又送秀芹送上海,如果他們三個能留在學校城市發展,比咱省城好。我在咱省城讀書,而按排到縣城教學。”
王秀芹看着窗外忙碌的行人:“留在老家更好。但我要上完學再說,說不定再考研呢?”她嘆了口氣。
王會明扭頭看着王秀芹:“秀芹是愁錢的事,到那時,我們家裡更好啦!說不定我把養雞場辦大了呢?明年我號召全村人養雞,讓你二輝姨夫換車,去BJ運雞苗。”
王玉林拿過毛巾擦了把汗,接着把毛巾掛在掛鉤上:“爹!你讓二輝姨夫換車,那輛拖拉機怎麼辦?種地離不開拖拉機。”
王會明眨着眼睛:“拖拉機用三年,那機器都出毛病了,不如賣掉,買新大型拖拉機,讓拖拉機帶聯合收割機的作用的。玉林啊!我不販賣肥料能掙錢嗎?必須拉上你二輝姨夫,他能幹能吃苦,除了換上貸款,還掙錢,沒有錢能讓你們上大學嗎?”
王玉林指着王會明的腿:“爹!你這腿能吃的消嗎?”
“哎!我坐着也是這樣。”王會明看着火車離開站臺,緩緩地向濟南東南駛去:“你一中蓋家屬樓了,雖然是分給你們教師的,但你們教師住家屬樓要拿錢啊!不能拿着全貸款去買家屬樓。”
王秀芹扭過頭,拿着一個蘋果吃着:“爹!你和我媽幹不過來地裡活,可以去找人幹阿!別用時間去靠了。”
火車在道軌上跑了起來,如一條長龍似的盤旋着,咔嚓啦嚓地火車箱的掛鉤聲音,火車軌道和火車輪的磨擦聲,隨着風聲傳窗內。
周圍的玉米地綠油油的,向火車後方甩去,辛勤勞作的農民在田間噴農藥的噴農藥,鋤草的鋤草、有的在田間坐着聊天,他們滿臉的笑容,帶着他們勞動的收穫。
王會明指着遠處勞動的農民:“以前都說勞動人民最光榮,現在就是科技工作者最光榮,因爲我們中國在發展時期,需要科技去研發新發明,發現新的農作物良種,來增加農民高產高效的糧食前景。”
“爹!你是黨員嗎?”王玉林微笑着:“爹!你只能代表一部分人的思想,你的思想改變不了咱張王村守舊的思想。有吃有喝的,誰還考慮去幹買賣呢?”
火車駛進徐州火車站,停了下來。
王會明望着窗外下車的人們,他指着下車的人們:“這些人都在城市上班的人羣,有的是學生和走親戚的人。火車上的人並不多。如果不是你們上大學,我就不知道上海在哪個方向。”
一位中年婦女走到窗口前:“同志!要雞蛋餅嗎?兩塊錢一張,先準備錢。”
王會明掏出十二塊錢,遞了過去:“來六張!一手交錢,一手拿雞蛋餅,”
王秀芹靠着車窗接過雞蛋餅,遞過十二塊:“爹!我不餓!”
“吃點吧!”王會明拿着雞蛋餅吃着:“這批雞進來,雞苗還小。沒時間準備吃的。先買兩張雞蛋餅墊墊。”
王玉林捂捂肚子:“我也有點餓,秀芹!給我兩張雞蛋餅吃。”
“嗨!我以前疼錢。”王會明吃着雞蛋餅:“從我到BJ回來變了,錢越流動越福裕,把錢放到手裡不流動了,
那麼就成爲死錢。一張十元錢,現在我手裡,我拿出買東西,給了買家,買家又把錢找給別人,別人拿着這張十元到了HAN省。這就是錢流動的道理。”
王玉林拿着水杯喝了口水:“爹!你思想怎麼這樣前衛了,比我們想的開,願不當的你到上海去。不會借送妹妹去上學,到上海也取經。”
火車開始離開徐州火車站,中年婦女手裡的那摞雞蛋餅賣光了。那半框雞蛋餅。
王會明望了一眼中年婦女框裡空空的,火車把中年婦女的身影拋到後面。
“哎!靠啥吃啥。”王會明擦擦嘴脣:“剛剛還是一框雞蛋餅,這十來分鐘就賣光了,證明這個中年婦女找到了商機。一張雞蛋張掙八毛錢,五十張雞蛋餅就是四十塊錢。掙錢太容易了。這麼一天下來,還了得。”王會明坐在火車座位思考着。
“爹!你想得太多了。”王秀芹靠在窗口前,給王會明削了一個蘋果,拿在手裡:“爹!你吃個蘋果吧!”
火車駛進上海火車站,上海火車站有十幾米高, 有地下室飯莊、休息室,一樓候車室、二樓候車。
王秀芹攙着王會明走下火車。
王玉林抗着王秀芹的行禮包。
他們朝着出站口走着,五層坡臺階。
王會明柱着柺杖,敲打着大理石地板磚,一個臺階又一個臺階的走着:“好大的上海火車站啊!比BJ火車站大。”
王秀芹搖着頭:“我沒有去過BJ。等玉紅哥和桂珍姐畢業安排在BJ,有自己的窩再去BJ吧!BJ必定是祖國的首都啊!”
王玉林抗行禮包:“秀芹!以後好啦!我帶着爹媽到BJ住幾天,再來上海住幾天,生活有滋有味的。”
“但願如此吧!”王會明順着出站口臺階走着,拐了一彎道,走進出站口長廊裡,順着斜上坡前上走着。
在出站口處,站着八九位檢查車票的工作人員。
王玉林掏出火車票遞過去。
工作人員接過火車票看了看,又遞給王玉林,他抗着行禮包向前走。
在上海火車站廣場,停着汽油三輪出租。
王會明走到汽油三輪面前:“從火車站到上海醫科大學,給你十五塊錢行嗎?就我三個人。”
汽三輪車主:“可以!把行禮放到車上吧!一看是經常跑外的老者。”
王會明樂着掏出煙,遞給三輪車主一支,點上抽着:“老弟!到了給錢。”
王秀芹、王玉林上了三輪車。
王玉林抽着煙,把柺杖扔到三輪車上,邁腿跨上三輪車:“走吧!老弟!我上三輪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