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秀珍接到上海醫科大學高考錄取通知書起,張王村每家都來王會明家裡來祝賀。
王會明前額發亮,帶着福祿滿家,連祖墳上的白天冒了青煙,晚上冤枉爺就打傘遮雨擋風,乖乖地順從王會明的老祖宗。
焦玉和、焦玉田、焦玉祥、焦玉剛、焦玉林、焦玉輝、焦玉龍,焦玉強八個舅舅都騎着自行車,馱着禮物和拿錢來祝。
焦海燕臉上露出驕傲的神色:“這些孩子也沒有去管他,我和會明大字認識半框。也就是小學畢業。”
“姐!你困難日子馬上過去。”焦玉和端着酒杯:“有人就有財!沒有人,財來何方。錢是人花的,錢更是人掙的。來哥哥們和弟弟!咱們今天在一起就圖個嘮嗑。乾杯!這杯酒是我們娘人的酒,桂花,你端起酒杯喝了。“
焦桂花端着酒杯喝乾了,她拿起筷子:“來哥哥們!夾着菜吃。我海燕姐有福,在咱娘時,我伯說什麼,我海燕也不還嘴,這是海燕姐孝順老人積德積的。”
焦玉田把菜放入嘴裡,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和海燕同歲的!我是二月的生日,她是三月的生日。我們兩個小時候沒少掐架,但是掐完架,不一分鐘的時間又合好了。直爽脾氣,有一說一。”
王玉林給這八個舅舅們斟上酒。隨後拿着酒壺去旁邊往酒壺裡倒酒。
王會明用牙籤剃着牙:“孩子讀書是條出路,現在分到土地了,日子慢慢地好啦!如在生產隊,這五個孩子學習很難辦到的。多虧了你們幫湊着,把孩子的事,當成自己的事來照顧我。”
焦玉田笑着:“桂花和海燕離着近,必此有照應。我那個孩子算是定型了,結婚孩子很大了,那麼就看孫子孫女的得了。”
王會明看着李二麻子:“就二輝妹夫來說,人家雖然沒有上過一天學。瓦工和木工人家都會,拖拉機拆了,自己能組裝上去,和原來的一樣。這就是奇蹟。”
焦桂花指着李二麻子:“哎!他也是在做標記,用木棒來做的標記。但他記憶力好。”
焦玉剛指着桂花:“人都有特長,這是每個人天性。我小時候把人家西瓜秧拔了,看西瓜得深爺找到家裡。想着法的去幹點什麼?”
李二麻子端起酒杯:“今天都是爲秀芹學業而來,還是讀書好。到城裡買種藥,不知道幹什麼用的。一吃錯了,就玩完了。來!哥哥們,我敬哥哥一酒。我先乾爲敬!”李二麻子端着酒杯喝乾了。
哥兒八個互相看了一眼,必此端着酒杯喝乾了。
“思琪和思淼!這兩個孩子,算是聽話的。”焦玉剛看着兩個孩子,在嬰兒車上坐着,面前擺着兩個小碗,小碗裡擺着吃的:“還是這個時候,讓人哄着。人就是幾天這樣的好時候。人來到這個世界,就是來受苦受難的,在哪裡都有壓力,不過有壓力的不同而已,沒有壓力纔有動力了,也就是玩完閉眼睛走的時刻。孩子心裡盼着多穿衣服和吃好吃的,上了學是學業的壓力,下課是回家對付爸媽的壓力。大人有掙錢養家的壓力,老父老母身體情況啊,孩子判逆期,到老了想孩子多陪陪自己,也就嚮往容和的氣氛。”
焦海燕坐在酒桌前:“可不是嗎?我前幾天把這批雞賣出去了,養雞來錢是快,但有風險,掌握養雞消毒是關鍵,我把雞舍噴上藥了。這次他們上學的事,能喘一口。”
王會明笑着,他端起酒杯:“來哥哥兄弟們,來咱喝着酒。”王會明端着酒杯喝了半杯。
焦玉和喝了酒,放下酒杯,拿着筷子夾着菜:“做生意就是貨幣錢的流動,也是生意三角債開始。”
“就這樣。”王會明吃着一塊紅燒魚肉:“做生意,你欠我,他欠我你,錢財週轉鏈,到最後一算是天文數字,把自己的事完成了,算算就是賺了個忙碌。”
焦玉強抽着煙:“我也是這樣,羊官,趕着六七十隻羊到河套。看上去算着是很有錢,反正比不幹強的多,比干大生意差得很多。知足常樂。玉和哥說今天來,我就讓他們等等我,給那羊弄上草就來了。海燕姐的孩子都是很有出息的。實際孩子也在天生的智力。”
王玉紅擡頭望着焦玉強:“舅!天生智力是有, 但是在學校不學習,去學校幹什麼了。當時也想玩玩,我們回到家就是一堆活,幹活比學習更辛苦。因此我在學校裡拼命地學習。拿着課本真是硬背啊!”
王玉林看着玉紅:“我們這個家實際都在舅舅們和二輝姨夫幫助下,纔有的今天。我說的心裡話,也就家庭的現狀讓我兩個妹妹和弟三人走着我道路走上大學的校門。說路。”
王秀芹給舅舅們倒上茶水:“舅舅們,我看看兩個哥哥是大學生,姐姐還是大學生,人家都是大學生,自己也不能落伍掉隊啊。主要是玉林哥開我們開了好頭。反正就剩下王成了。”
王成在焦海燕面前站着,他夾着菜吃着:“你們上大學了,我也上大學,我還上軍隊大學,我上大學就去服兵役,我要上軍隊大學。”
焦海燕攥着王成的手:“就是這個小的,讓我和你姐夫驕生慣養着,給寵着長的。纔是今天這口氣。”
焦玉和抽着煙:“姐!等他們都上班,王成的事情,他四個人就給代過去了。我小外甥挺有福氣的,你兩個哥哥和兩個姐都成了你榜樣。”
王玉林看着王成:“再待幾天,我就把帶到縣城中學讀書,我爹和我媽養雞,也沒時間管他的。剩下王成,就好說了。”
焦海燕拉着王成:“我和你爹地裡活,再去養雞,哪有時間照你。正好跟着你玉林哥!”
“到明年!我縣一中修上教室家屬樓,不按教齡,誰要就拿三分之一的錢,先可以住上樓,剩下的資金歸教育拿。家裡人去找我就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