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會明提着水壺到雞籠在小雞塑料管槽裡倒着水。

小雞們跑着到籠子縫隙中喝水，喝完水在雞籠裡來來回回的跑着。

王玉林託了託眼鏡：“爹！你到晚上十點鐘再問小雞仔點小穀米粒吃。明天，你和二輝姨夫去縣城運幾袋骨粉和魚粉回來，再配上玉米麪，大豆粉。”

“明天能來得急嗎？”焦海燕站在養雞舍內，一臉愁悵地嘆了口氣，蹲下身去撿那六十隻雞苗籠子裡的死雞。

王玉林扭回頭看着焦海燕：“來了雞苗沒有挑挑嗎？一個小時就死了只雞苗。”

“玉林！這是邢金貴老闆白送的六十隻雞。”焦海燕站起腰身，扶着雞架：“這裡面晚上就照着燈吧！免得小雞苗害怕。”

王玉林噗一聲笑了：“我的老媽！你雞苗就買，房子也翻蓋了，還在乎一塊錢的電費錢。養雞是不能關燈的！”

“哦！你爹讀了書又部說。”焦海燕指着王會明：“你爹就是比我多上幾年學，拿着書本還牛上了。”

王會明拿書看着，手裡拿着新華字典：“還牛什麼？我手裡拿着新華字典的嗎？對一些針藥名字，好多字都是化學成份，我自己還沒有鬧明白，能牛什麼呢？”

王玉林指着勝下成活率低的雞苗：“媽！你把這些雞苗送人吧！在這裡影響別的雞苗，這些雞苗多少有些病毒菌。”

焦海燕拉過紙箱，把那些成活率低的雞苗，一個個放入紙箱裡：“這不是就好啦！有病毒菌還留這些雞苗幹嘛呢？”焦海燕搬着箱走了。

半夜十二點鐘左右王會明走進雞舍，他關上門：“你那房睡覺去吧！雞苗這麼小需要照，再說關上說不定進貓、老鼠之類的東西。以後養雞房裡不能斷人了。”

焦海燕指着雞架槽：“該給雞苗上些小米粒了，還上那房幹嘛去呢？在雞房木板上湊和幾晚上。我到那屋抱被子去。”焦海燕拉開門走出房。

王會明把門旁立着的木板放下來，用掃帚掃了掃，坐在木板上。

焦海燕抱着褥子和被子走進雞房，把褥子鋪到木板上又展開被子：“你先躺着，我再抱牀被子去。”

王會明脫下鞋，腳丫黑乎乎的，擡起被子鑽進被子裡。

焦海燕抱着被子，放到木板上，她聞着一股股臭味：“王會明！你起來！我把腳給我洗洗再睡覺。你啊！這麼髒的腳也被子裡面放。”

“這麼晚了！就別洗腳了。”王會明在被子裡，被焦海燕拉了出來。王會明楞在一旁看着焦海燕。

焦海燕走出房門，端着臉盆水走進養雞房，給臉盆裡加上熱水，放到王會明面前：“我給你當了半輩子的擁人。”

王會明把腳放到臉盆裡：“你動彈不了，我也照樣賜護你啊！你說給我當半輩子傭人。我還給你做一輩子奴隸呢？咱家都是你說了算。”

焦海燕指指雞房前門：“我不給你吵，玉林在家讓着你。等孩子走了再說。”

王成在那面大房裡睡着了，他爬起來到窗戶前看着養雞房亮着燈，他知道焦海燕和王會明在養房呢？他又返到窗上躺下。

門口的小雞吱吱地叫着，一隻貓鑽進房內，它叼着一隻雞向窗戶跑去。

焦海燕在朦朧中聽到小雞叫着，她掀開被子站了起來，拿着門口的木棍朝着那隻貓砸去。

“你不睡覺砸啥啊！”王會明睜開眼睛，扭頭看着焦海燕手裡拿木棍在砸那隻黃色的貓。王會明穿着求衣求褲，柱着柺杖走向雞籠前：“誰的貓！她奶的真煩人。

砸！往死砸這知貓。”

焦海燕拿着木棍追着貓，在檣角處往貓身上打了一棍子。

那隻貓扭回頭又向焦海燕身邊鑽着，伸着前爪去抓焦海燕的胳膊和手。

“你他奶的！到我家來弄雞。”王會明輪起柺杖摁住貓的尾巴：“海貓！砸死它。海燕往貓頭上砸。”

焦海燕輪起木棍，對着貓頭砸了下去：“這木棍子！砸不死你，也把你砸暈。”

大黃貓被一木棍砸在那裡， 兩腿一伸，叼着嘴裡的小雞，躺在檣角處。

“王會明！今晚虧得沒去那房睡覺吧！”焦海燕拿着砸死的貓：“如果沒人，不知道這玩意給我們禍害多少雞苗呢？”把貓扔到門口處，拿着木棍，在貓頭上又補了一木棍。

王會明站在門口注意別再進來老鼠、蛇、貓都是雞苗的天敵：“好啦！先扔到這裡吧！看看明天誰把貓丟了。這不是出心來禍害我們嗎？”

“別說那麼多啦！”焦海燕走進房門內：“咱倆啊！一個睡覺的，一個躺在被窩裡看着和聽着動靜的。不能全都睡了。”

“那麼你先睡！我後睡。”王會明關上外面的房門：“那我坐在這裡抽紙支菸看着。”

天朦朦亮，李二麻子來養雞房外門口，他擡手敲着外面的那兩扇門。一腳踩到軟綿綿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隻貓。

焦海燕走過來打開門：“二輝！你來的這麼早啊！”

李二麻子閃進房內，指着門外的貓：“這貓是王友利家的。打死了，趁早把貓扔到遠處去。”

焦海燕指着貓叼到死的雞苗：“這隻貓！悔了我三隻小雞。你會明哥剛閉上眼睛睡覺。”

李二麻子坐在房間的板凳子上，看着這些吃食的小雞崽。

王會明鼾聲如雷，在雞苗房裡四壁回着。

“聽聽！這是又跑火車了。”焦海燕扭頭看着王會明：“你會明哥！身體也不是太好，以前沒有打鼾這麼響。”

李二麻子站起來，圍着雞架籠子轉着，看着小雞怎麼吃食物，又怎麼去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