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麻子蹲在拖拉機後車箱一邊，手裡拿着大板手，對着後輪胎前的大鏍絲擰着。

王會明在旁邊盯着李二麻子：“二輝！你把大板手卡緊鏍母，咱哥倆一起使勁拌着。”

李二麻子扭過臉，搖着頭：“那樣行是行，但哥倆拉不開架式。時間一長，這鏍絲讓雨水鏽死了。”

王會明走前面拖拉機頭工具箱裡翻着，把所的工具都翻了兩遍，一扭頭看到拖拉機車頭前的手剎車板手：“二輝有辦法了。”

李二麻子擡頭望去，看着王會明手裡攥着手剎板手：“行！但是那板手頭能套入活口板手上。”

王會明彎腰，拿着鉛子，把手剎車板手的上端拉口銷鎖打開，抽出上端。又忙着把手剎板手下端在鋼筋銷上抽出來。拿下手剎板手。

“只能試試了。”李二麻子接過王會明手裡的剎車板手，套入大活口板手把柄上，將七將八的能裝下去：“也就這樣了，纔下去十多釐米。”

王會明兩手攥着套在剎車板上，準備架勢：“咱哥倆！一二！一二！一二！”

李二麻子看後車箱輪胎處的鏍絲動了：“還不錯！這不是晚上，如果是晚上黑燈瞎火的看不見怎麼辦。”

王會明拿着剎車板手管：“辦法是人想的嗎？在這前不村，後不靠店的地方，怎麼後胎沒氣了。”

李二麻子擰下後輪胎上鏍絲，伸手抓着後輪胎，兩邊晃着卸了下來。

王會明又用剎車板手敲起拖拉機的拉貫口：“來！二輝！在馬路邊，拿磚塊，擋那個車輪胎，在用磚頭把這面支起來。卸下拖拉機車頭。”

“可以！會明哥！你在這裡看着。”李二麻子搖着拖拉機，他把車輪胎放到拖拉機後面，用繩子綁好：“會明哥！你在這裡看着咱的化肥。”李二麻子駕駛着拖拉機走了。

來到農用車補胎部，李二麻子停下拖拉機，在後面卸下輪胎：“師傅！看看我這輪胎是什麼毛病。突然間跑沒氣啦！”

補胎師傅拿過輪胎，放到地上，拿着敲棍，踩着車輪鐵鍋，扒下外輪胎，在外輪裡掏出橡膠輪胎。

李二麻子在衣兜裡掏出煙，他遞給補胎師傅一支：“大哥！先抽支菸，也不在抽菸這會時間。”

“小夥子！你不是本地人吧！”補胎師傅接過煙，叼在嘴裡點上吸着：“這不是！這麼大的內胎口子，上面扎着鋼釘呢？還有個不跑氣嗎？”

李二麻子抽着煙，盤腿坐在地面上：“大哥！你這生意挺火爆，剛纔我看到兩補自行車胎的顧客，你也經營補自行內胎啊！廣攔生意，一年能掙幾十萬吧！”

補胎師傅抽着，把煙叼在嘴裡：“他奶的補個自行車內胎才五塊錢。連卸帶裝的費不少時間。”補胎師拿着不鏽鋼搓在搓着拖拉機內胎上鋼釘扎孔處的周圍。他拿着萬能膠水在輪胎處抹着，涼了一會，他有又拿橡膠補在膠水上上下下沾着。

李二麻子擡頭看着補胎師傅的手，那雙手上長滿了厚厚一層老繭：“大哥！能不能補完輪胎，上好時給我輪胎充上氣呢？”

“小夥子！你放心！”補胎師傅跑進房內拿出氣泵線，安在輪胎嘴上，眼看着車輪胎鼓了起來：“小夥子！你車拉得是什麼？”

李二麻子眨了眨眼睛：“大哥！我開着拖拉機來給我姐姐幫忙拉土，這一車土也快拉出地頭看了。在地頭的拐角處讓一個釘子紮了。”

補胎師傅扭頭看着李二麻子：“可不是！放地下拉糞時帶進去的。

平常裡誰還注意那些小事。”他拿着輪胎放入面前的水坑裡，兩手轉着車輪胎：“好啦！就那麼個口子。”

“那麼個口子，一會就把氣跑完了。”李二麻子看着補別胎師傅給上了內帶，拿着敲棍撤着，腳一踩就上到鐵鍋上，再按上車胎簧拤，彈簧拤是車胎固定拤：“大哥！再給我輪胎充上氣，你這裡有氣筒嗎？”

補胎師傅樂着：“我這裡有氣筒！打氣筒十五元一個。”

李二麻子把車輪胎綁到拖拉機頭的拉貫處，然後又跑到補胎師傅面前，遞上煙微笑着：“大哥！你看看把打氣筒和補胎錢算算，一共多少錢呢？”他掏出打火機給補胎師傅點上煙。

補胎師傅抽了口煙：“看你這小夥子這麼可氣，又有禮貌。補胎費都是按八十算的，讓你二十，連上打氣筒錢給我七十五就行啦！”

李二麻子在口袋裡掏出一疊五元鈔票，拿在手裡數着：“大哥！給你七十五塊錢。”他拿着剩下二十五塊錢，裝到上衣口袋裡。

“小夥子！再見！”補胎師傅揚起手：“小夥子！現在正是農忙季節，有啥事，再來找我。”

李二麻子搖起拖拉機，他垮上駕駛座，揚起手：“大哥！我走了。”李二麻子駕駛着拖拉機走了。

王會明站在拖拉機後車箱前，來來回回地走着，一陣風吹起他的上衣，在前面迎來一輛大拖掛車，拉着一車瓷缸呼嘯而去。

隨着拖掛着帶起一陣陣灰塵，圍着馬路上空打旋轉飛舞着，他擡手捂在眼前看着前面的車輛。但沒有發現李二麻子的拖拉機影子。

李二麻子拿着塑料桶，在公路一旁的河套邊，灌着一桶水，走上岸邊拖拉機面前，把水桶裡的水倒入水箱內，然後又把水桶掛到掛犁杆的上降器上。

一陣風吹過，把李二麻子的帽子刮到河套裡的水裡。

李二麻子接着一捂頭，眺望着河套另一邊的帽子，搖一搖頭微着，他跨着駕駛座，駕着拖拉機継續前行。

王會明坐在車箱旁邊，閉着眼睛，緊緊裹着衣服靠着車箱前擋着風，地上是散落的工具。

李二麻子駕駛着拖拉機來到王會明面前面，在拖拉機後卸下輪胎。

王會明扶着地面站了起來：“二輝！你走了一個半小時了吧！咱哥倆，我在這裡看着，你自己駕駛着拖拉機，我心裡放心不下。”

李二麻子彎腰拿着車輪胎，往後車箱上按去：“放心就是了，出門在外，讓錢吃虧，而不讓人吃虧，在這前不靠村，後不靠店的地方。現在補上車輪胎，已是幸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