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金柱在西面拽繩子上，把繩子綁在木粱上，他在西牆上站着往上拽着。

李二麻子把肩抗在木粱上，他站在木桌子上：“鵬飛！你在東面弄好東面那頭木粱。一二！一二！一二三！開始上樑了啦！”李二麻子站在桌子上直起腰，抗着粗粱一頭上了西牆頭。

肖金柱站在西牆上提着繩子往上提着，把木粱放到牆上的木板上。

東面牆頭的王友勝：“二輝哥！你不用再過來，這面牆有鵬飛、會先哥，善年哥就行了。”

李二麻子還是木桌子蹦了下來：金柱！你一個人行嗎？”

“木粱上牆了有什麼不行的。”肖金柱站在西牆頭拽着木粱頭。

王友勝指着肖金柱：“金柱！你站好！別後仰了。來！起粱了啦！”王友粱高喊一聲，往上提着繩子。

李二麻子踩着木凳子雙手託着木粱往上舉着。

李鵬飛抗在肩頭慢慢站起腰身，藉着王友勝的提勁，李鵬飛伸出雙手舉着木粱上了東牆頭。

西牆頭肖金柱身子站在牆頭晃了兩晃，他伸手扶住木粱頭，穩住了腳根。

王會明在房內拿出一掛鞭炮，遞給肖金柱：“金柱給你一掛鞭炮！點上響響聲音。”王會明仰望着臉。

李二麻子把把錘子遞給肖金柱和王友勝：“金柱！你放鞭歸放鞭，你和友勝！先把鐵耙鉅鉤在木粱和木板上，先砸上一個耙鉅固定一下。”

“金柱！我這面正壓在木工劃的線上。”王友勝站在上面對木粱黑線和牆面垂直：“金柱！槓線和牆面垂自。我盯上耙鉅了。”

“那好！盯吧！”肖金柱舉着錘頭釘好五根耙鉅，左右各兩根耙鉅，木粱頭和木板釘着一根耙鉅：“這樣就牢靠了。”

王會先抗着木椽子走過來，他遞給給李二輝。

李二輝站在木桌子上，他在木桌子站着，把木椽一頭遞給肖金柱。

肖金柱兩腿騎馬式的騎着木粱，把李二麻子手裡木椽子一頭接過來，放到木粱房脊斜橙上，在斜木椽橙上都釘着木厚板做標記。把木椽子放在木板標記旁，舉着錘頭，在腰間拿出鐵耙鉅一頭砸在木粱上，一頭砸在木椽子頭。

“這一把木椽子和木粱耙鉅耙住，就不晃了。”王友勝點上一支菸抽着，把煙霧向頭頂吐去：“我這面拿瓦刀，刊掉半拉磚頭，把木椽子擱到中間不跑了，等會上完木椽子，在把木椽子磚縫磨好。”

“友勝啊！我們把上頂蘆葦薄鋪上，再頂上木板片，你在南面掛上兩行瓦！我在北面掛瓦，讓二輝哥一個人在上面鋤泥就行，讓鵬飛在下面王二臺架板上灰砂泥，會先哥在二步架泥。往上鋤”

王會明拿着水管子放了水，關掉電閘刀。來到灰砂前，兩手攥着鐵杴，上下和左右和着砂灰泥，泥灰往木板上用泥板，薄薄地抹一層，按上瓦葉，瓦葉是管下雨下雪不腐蛀木頭的。

李長貴、王玉田、馬玉良來了三位幫忙的老年人家，李長貴拿起長條橛頭，對着灰砂泥鏤着：“會明啊！你說用杴翻好呢。如果沒有橛頭好使，摳過來再順着倒回去：“午我回家吃飯去。”

李鵬飛站在架板上，架板上鋪着一塊木板，李鵬飛在架板上再鋤着砂灰泥往房頂的灰槽子倒去。

“鵬飛啊！你趁住氣的鋤。”李二麻子端着李鵬飛鋤到灰泥槽子，向肖金柱的方向走去，把砂灰泥倒入肖金柱面前：“砂灰泥倒了。”

王友勝抽着，手裡拿着砂泥甩子：“二輝哥！給我上點菜，

讓我嘗着菜，幹着活啊！要不？會明哥說我偷賴了。”

李鵬飛放下鐵杴，朝着下面的王玉田、王會明、李長貴：“來瓦啦！開始遞點瓦，我給他們傳上去。”

王會明和李長貴搬着兩摞瓦放到幹活架子前。

王玉田鋤過一鐵杴砂灰泥放到駕板上：“會明！長貴哥！我長得個頭高些，讓我遞瓦吧！”他放下手中鐵杴，拿起旁邊的三張瓦給李鵬飛遞去。

李鵬飛彎腰接住王玉田手中的瓦，直起腰而舉起雙手，向房頂的李二麻子遞去。平原農村房子和院牆都在三四米高，家家戶戶都是那樣，修個偏房也是如此。

李二麻子接過瓦，看看着架板上砂灰泥：“鵬飛！你鋤完架子這些砂灰泥就行啦！會明哥！下面人不要往上鋤砂灰泥了。咱說吃中午飯就吃中午。”

肖金柱在房頂直起腰：“會明嫂還沒有發話呢？她給咱做好飯了嗎？”

焦海燕走出廚房：“現在下來就能吃飯。不能餓着肚子幹活呢？不掏工錢，還不管飯嗎？下次不給你會明哥幹活了。”

王友勝按完瓦轉過身，伸手拿李二麻子搬過來瓦，放到砂灰泥平面上，一層壓着一層， 讓雨水和雪花容化都能順着瓦槽流到地面，這就大工掛瓦的技術。

肖麗紅擡手指着肖金柱：“他奶的！就你事情多，會明哥虧得不是別人，要不前後鄰居，幹那點活還好意思吃飯。幹你的活就是了。”

“哎！真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啊！”王友勝扭回頭看着肖金柱：“金柱！怎麼樣？沒看到你那口子在這裡做飯嗎？幹完架子上這些砂灰泥就下去吃飯，中午的酒我讓你給喝了。”

肖金柱吃了個啞巴愧，蹲下身子在屋脊南面按着瓦。

王會明一瘸一拐地走進房內，他拿出兩個臉盆，兩條毛巾和兩塊香皂，放到院內的地面。提着煤爐上的一壺熱水倒入臉盆裡，然後灌上水壺。

焦海燕把炒的菜都端到房間八仙桌上，放上一把筷子。

王會明扭頭向房頂上的肖金柱和王友勝：“友勝、金柱！你倆個手工吧！咱們真餓着肚子幹活嗎？好啦！下來，吃飽飯再上去幹活。今天干不完，還有明天嗎？活又不是一天干完的。”

王友勝按好手的瓦，站起身拿着房脊上煙和打火機，朝着房沿走去，他蹲下身子，腳蹬着磚牆面，兩手摁着面房沿，遛到架板上。

李二麻子也是按王友勝的樣子遛到架板上。

焦海燕擡頭看着他們下房費力：“會明！要不架子放個凳子，要不下午在金柱家搬個木梯子下來，這樣蹬遛了怎麼辦。”

“好！會明嫂！”肖金柱遛到架板上：“下午我搬梯子來，站在梯子遞瓦方便。”肖金柱在架板上跳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