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王莊燈火通明，大街大小巷裡都處是一片片電燈和節能燈的光光芒。
大年三十早上天還沒亮，大概五點半鐘，王會明在牀上睜開眼睛，他夢到王玉紅和王桂珍在BJ回來，他伸手去接孩子的書包，就醒來了。
王秀芹在隔壁裡間房屋裡睡覺，她隔壁間的房屋門關着，裡面黑乎乎的，王秀芹在睡覺。
焦海燕伸在炕頭另一頭，伸腿蹬了一腳王會明：“你瘋了，大過年的也別起這麼早啊！起這麼早幹什麼去，就爲了拉掛鞭炮，響響搶搶運氣，你在房內坐着。”
王會明伸腿到旁邊：“我這腿本來就怕涼，你別豁弄被窩行嗎？”
王成在一旁邊被裡爬出來，穿着內衣內褲，趴到窗戶前瞧着：“天還黑呢？爹！你起去喂牛，還是起去點煤爐，還是到外面拉鞭炮，拉鞭炮歸我了。”
“會明！二輝孩子過年，你要給錢呢？”焦海燕斜躺在炕上：“少了拿不出門來，給孩子每個人六十塊錢壓歲錢，明天把兩個孩子的兩身小衣服，讓秀芹送過去。咱以前虧得二輝救濟。”
王會明等了一會，他坐起來，在炕上拿着棉襖穿到身上，抓着內衣袖子往裡穿着胳膊袖子。隨後穿着上另一隻胳膊。
養的老公雞在雞窩裡叫着，大公雞叫了這聲，就是下一聲。
王成穿上棉襖，蹬上棉褲，拿着襪子下炕，他坐到八仙桌旁的椅子穿上襪子：“媽！媽！還有鞋嗎？我這雙鞋不暖和了。”
“今天穿上新鞋不許亂跑了。跟着你玉林哥貼對聯。”焦海燕伸手指着王成：“你今年是大年三十，幫着你玉林打掃院子鋤鋤垃圾，是嗎？別老是到你姨家坐着看電視，知道嗎？”
王成在椅子上穿上襪子上，踏拉着舊棉鞋，到櫃子裡拿出新棉鞋。
“你還是親媽！”王會明指着王成：“你混了身新衣服，新鞋。你媽和我什麼沒有混上。”王會明穿上襪子下了炕，穿上棉鞋出去了。
來到牛欄，他拉了一下牛欄門口電燈開關。從門口拿起竹篩子，在旁邊玉米杆草堆上，用竹篩子挖了一篩子草，端着玉米杆草在牛欄門口篩着。
趴着的大黃牛在地上站了起來，它扭頭看着王會明，眨着眼睛，嘴裡上下倒着嚼沫。
王會明把篩子裡草倒入牛槽裡，然後拿着水倒入牛槽，又端着一瓢子玉米麪倒在草上，拿着木棍在牛槽裡上下和左右拌着玉米杆草，把玉米杆草拌勻。
王玉林在東隔壁房裡，穿好衣服走出來：“爹！你起的好早啊！也不叫我聲。”
王成拿着一掛鞭炮在房間跑出來，他手裡拿着支蚊帳的竹杆子。竹杆上有個鐵條鉤：“玉林！先別洗臉，咱先把鞭炮點上拉着響了。爹昨天說，老輩子禮，年三十誰拉鞭炮早了，誰就下一年又福氣，明年祝哥早點找個好嫂子，祝秀芹姐考上好大學，這次讓秀芹姐考到上海去。”
王玉林被王成拉着到大門外，他伸手拉着大門前一百五十瓦的電燈泡，亮度如同白晝一樣高燈下亮。他破開鞭炮掛在王成拿着竹杆上。
王成舉起竹杆上的鞭炮，看着王玉林：“玉林哥！你點上你口袋裡的紙菸卷，先點菸再點鞭炮。”
王玉林點上紙菸卷，叼在嘴裡吸了一口煙，一手抓着鞭炮引火頭，一手拿着吸了一口鞭炮，對着鞭炮引火點燃了鞭炮，他趕忙閃到大門裡。
霹靂啪啦的……霹靂啪啦的地響個不停，鞭炮一閃一閃的鞭炮聲穿的很遠。
王成把鞭炮杆舉起高高地，鞭炮響聲更響亮，一千響的大鞭炮。
焦海燕穿上衣服走出房門，走進廚房去燒火做飯。
王會明拿着玉米核佔着柴油去點煤爐，用火柴梗點着帶有柴油玉米核。火苗在煤爐裡冒出來。
王成拉完鞭炮走進廚房，他靠在焦海燕身邊，因爲沒有人給他玩。
王玉林走進房內：“爸！你買紅紙了嗎？咱們兩家對臉是買的，還是自己寫。”
“對聯都買好了。紅紙都有，寫奉世牌位用的。”王會明把煤塊放到煤爐裡：“你等會，先拿着掃帚把院子打掃一下。”
王玉林拿着掃帚在院子裡牆角、房門前，只要能打掃的地方，王玉林拿着掃帚打掃着。
王成跟在王玉林後面，拿着鐵杴準備鋤垃圾，把垃圾鋤到糞筐裡，這糞筐是三根木棍爲筐杆，下面是須枝條編成盛牛糞的工具。
王會明點燃煤爐， 他坐到八仙桌上，開始拿出紅紙在弄奉祀牌位紙和春節吉祥語用紙。
王玉林戴着手套拿着大掃帚打着：“王成！你願意跟我到縣城讀書嗎？縣城有豆腐和油條，有豬肉大蔥蒸包、有辣椒炒肉、有牛肉麪、有路燈、有大樓、有電話、有摩托車、有汽車等。你去了要聽話，你明年考五年級了，不能再考試剛極格了。爹媽歲數大了，以後供你上大學也吃力了。有我們四個人以後供你上學。”
王成拿着鐵杴，拉着糞筐：“反正在哪裡也是讀書，我先到縣城試一階段。”
焦海燕走到王秀芹房門口，擡手敲着門：“秀芹！秀芹！起牀吃飯了。過年了，讓大腦休息休息，等過完春節再學習。”焦海燕敲了幾下門。
“媽！我睡過了。”王秀芹穿好衣服拉開門，走到外間房內。拿着熱水瓶盆架臉盆裡倒水，又加了涼水，她蹲着身在盆架前洗着臉。
王玉林的頭髮上和臉上全是灰塵，他掃到大門外時，碰到肖金柱。
“玉林！你家拉鞭夠早。”肖金柱揉着眼睛走出大門：“你先把衛生打掃完了，真是勤勞的孩子。我還沒有打掃呢。”
“不早！過年了嗎？”王玉林拿着大掃帚樂着：“金柱叔！我在縣一中都是五點半起牀，學生都上早自習課呢？”
王秀芹拿着毛巾，邊擦臉邊走出大門：“玉林哥！我睡過頭了，昨天晚上睡覺晚些。”
“過年了！學習又不在這兩天。”王玉林拿着掃帚擡頭看着肖金柱：“金柱叔！我媽做好飯回家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