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會明坐在地板上，屁股下面鋪着坐墊，兩手攥着木匠據，在另一頭來回拉着。

李二麻子耳朵上襒着鉛筆，他右手攥着據往上下拉推着，據沫隨着據齒向下面落着。

焦海燕抱着李思琪，站在王會明和李二麻子面前：“你倆個今天不讓思琪坐上木車，一天就別吃飯。”

李思琪衝着焦海燕樂着，兩隻小手來回拍着。

李二麻子和王會明拉完木板，他拿着鉛筆在一個方木長木上化着木方椽孔，化了四方框，在四方框裡面化着十字。

王會明拿着李二麻子化好的椽子標記，他拿着鑿鋤頭，對着四方框慢慢地用錘頭敲着，錘頭敲一下就是鑿下一塊木削。

“二輝！你讓你會明哥鑿能行嗎？”焦海燕扭頭看着王會明鑿木椽孔：“好不容易畫好線。”

“沒事的！我劃了深度。”李二麻子拿着拐尺在木椽子划着，又在兩塊木板上划着：“我會明什麼都能幹，一看就會。你說他能學會開拖拉機嗎？人家開拖拉機手頭多靈活。就大腦轉的快。”

王會明鑿子平面對着四方鉛筆線鑿下去，然後順手反過鑿子面，斜着對着自面鑿下去，出現一個光滑平齊的木椽孔的邊緣。幹木匠活急不得。

李二麻子走進一看，指着鑿的木椽孔：“會明哥！你乾得很專業啊！這樣幹不可能再夾木棧。”

“是啊！張王村以前有個王大?子。”王會明眼睛笑着眯成一條縫：“誰家有木匠活，都找他。他第一天干完活，第二天東家拿着板凳來找了，王大伯！你昨天給我做的木板凳，怎麼板凳腿掉下來。”

“會明哥！那就只能往木椽孔裡夾棧了。”李二麻子刁着鉛筆，拿拐尺划着：“東家沒有板凳坐，板凳四腿，掉了兩對，這木匠也叫木匠。”

“海燕！我比王大?子強。”王會明仔細地全身貫注地盯着鑿子：“二輝這木匠還算是可以，但就是沒有在師傅面前露一手。”王會明雙手拿着鑿子緩緩削着木椽孔的底部，在找個平面。

焦桂花抱着李思淼，走到王會明面前：“兒子！給你姨夫笑一個。”

李思淼小手朝着王會明抓着，閉着眼睛叫着，他趁王會明沒看他，小孩子叫着。

王會明擡起頭：“給你做木車呢？叫上了，趁我沒看你，沒有給你說話。”

李思淼小手拍着：“嗯哼！嗯哼！”兩個小腿蹬着，衝着王會明笑着。

“事情湊到眼睛前了，你哥倆才解決孩子的木車。”焦海燕抱着李思琦，李思琦不哭不鬧：“啊！啊！”他在叫着。

房內的爐子火着，怕凍着孩子。水壺在磚爐子吱吱地響着，房門外的雪熔化後，在房沿瓦上掛着冰柱，高低不齊，像是冰雕如此的美麗。

“會明哥！你會了木匠。”焦桂花抱着孩子：“到時候給玉林也做一個兒童車。也讓孫子坐着。”

“桂花啊！那說不準呢？”王會明嘆了一口氣：“攤上好兒子，不如有個好兒媳婦。有個好閨女，不如有個好女婿。說不定，到時候不用咱呢？用他丈母孃看孩子呢？”

李二麻子拿着自己弄的長椽子對着木椽孔按着。有小木椽孔套小木椽。三根橫橙子椽在兩根長木椽孔上。

兩根長椽兩端都方扁頭，是椽底部主橙子孔，和頂端主橙子孔的，這是花橙子邊。在底部有三根豎橙子託木板，在豎橙子橫口半?六根橫橙子，分別直穿兩端底部邊緣木橙子。

前後各三根立橙子託着孩子屁股木板，

這個木板長半圓形，在兒童車上，兒童可以拉與尿，李二麻子設計的兒童木車特別精製。

王會明拿着鑿子，鑿好一根木橙子，放到李二麻子身邊，而李二麻子順手按上。

李二麻子拿據拉着木椽孔椽棧頭，這是一個據供活，據多了就是孔大了，據少了吧！就按不下去了。

王會明放下木椽，坐下來掏出煙，點上吸了一支：“我喘口氣，這活累腦子，又累眼睛，看不準就幹錯了。”

李思淼掙開焦桂花的懷，想去拿王會明手裡的煙：“啊！啊！”他指着王會明的嘴裡冒着煙。

“你姨夫嘴裡冒煙呢？你要煙呢？”焦桂花把孩子遞到王會明面前，讓孩子近距離看着王會明。

王會明拿着李思淼的手：“這小手！胖乎乎的，這肉這麼結實。”王會明朝一邊慢慢吐出煙。

李思淼伸手去捂王會明的嘴，他好像在用手抓着煙。

王成揹着書包走進院內，他推門走進房內。

李思淼的眼睛移向王成，掙着身子去找王成。

“放學了！”王會明擡看着王成：“下午還上學嗎？今天是星期六。”

王成搖着頭，他揹着書包，走到李二麻子面前，拿着木橙子按着：“姨夫！這小車木橙也太多了，我坐上一年不在壞的。”

“王成！你兩個弟弟呢？”李二麻子指着木車架：“前面一個，後面一個，中間是木板隔開的。”

焦海燕把李思琦遞給李二麻子：“二輝！看着你兒子，放下手裡活。你兒子長大了，掙錢先給你買肉吃，我去做飯。”

李二麻子接過李思琦，把孩子舉向頭頂逗着，兩手攔着孩子，兩隻手護着整個孩子的身子：“抖抖飛！抖抖飛！”李二麻子上下左右搖着李思琦。

“二輝這樣看孩子，別人就看不了。”王會明拿着鑿子在鑿着木椽孔：“你手勁大！長時間抱孩子就累了。如果孩子有這次舉着和搖着，他也讓別人像你這樣搖着。”

“啊！啊！”李思琦在李二麻子面前笑着：“啊！啊！”小聲音的叫着。

焦桂花在裡間房內給焦海燕拿出豆腐，送到煤爐旁邊。

焦海燕在煤爐旁邊切着白菜和豆腐。放到菜板上，又切一小塊豬肉，蔥花、薑片。然後拿着炒勺，倒點熱水刷了刷炒勺，把炒勺倒入門前髒水桶裡。

王成給焦海燕提過油桶。

焦海燕把炒勺放到爐子，熱了會炒勺，倒入油，等着炒勺裡的油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