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剛剛裝完一車土,陰森森的天空中飛着零星雪花,緩慢地向下飄落着。
在1982年冬天,一般人家庭都是用煤泥塊入暖,是用紅轉頭自己盤成爐子,裡面用紅硬土質和泥糊塗均勻,底部大,上口小的紅泥筒子。在轉爐子土筒裡放着土和無煙煤幹煤塊,在爐筒裡燒着。
李二麻子把一拖拉機土駛入王會明家的院牆東外面,他停下拖拉機,拍打着身上的雪花。
王會明仰起臉,看着天空中飄着的雪花:“哎!BJ的桂珍和玉紅兩個孩子,也該收到我的寄出的信了。”他拿着鐵杴卸着土。
肖金柱爬到拖拉機車箱上,雙手攥着鐵杴往牆角根卸土塊。他鼻子聞到一股股香味:“會明哥!嫂子炒好菜了。下雪天,坐下來喝個陰天酒。”
“喝酒是好事,你聞到你嫂子炒菜聞了。”王會明仔細一聞:“可不是!奧!海燕正在炒菜,她看見你來了,多弄菜了,好犒勞我們這張嘴。”
王成在路那面的學校裡走來,他揹着書包。學校裡的學生揹着書包隨着王成走出學校,看來下雪是不上學了。
李二麻子擡頭看着在學校走出來的學生:“孩子先放學了,老師看到下雪天,就放學了。這些村的孩子都跑這裡讀書。”
肖金柱的女兒也在學校裡走出來,她跟在學生的後面向學校外走着。
王成揹着書包走到拖拉機面前,他爬上拖拉機,抓着方向轉着。
李二麻子看到王成的動作:“你像是開車的!學的還真像,王成,下午還上學嗎?”
王成坐在駕駛座上:“不上了,下這麼大的雪,外村的學生怎麼來上學。”
在1982年冬天,下雪不少啊,氣溫都在零下十五六度,都處都是冰。特別是池塘裡的冰,能託動人的體重。
“王成啊!下雪就別去池塘抽鏍旋轉了。”王會明指着王成:“褲子溼了,鞋溼了,都沒得換。找你的夥來營洋偏的可以。”
李二麻子搖起拖拉機機器,他抱着王成,放到拖拉機一旁的擋泥板上坐着。自己坐在拖拉機駕駛座上:“金柱!會明哥!你哥倆還上去嗎?”
王會明擺擺手:“一個牆這面,一個牆那面就是家,這幾步道,我和金柱走着呢?”
“會明哥!你說現在種什麼好呢?”肖金柱穿棉鞋,踩着白白的雪,他伸手扶着王會明:“你可慢點,腳踏穩了再邁步。”
“除了種植小麥!就是二季種植玉米,適當的減少點玉米種植,種些芝麻啦,種一地大白菜啊!都可以變項種植。小麥必須的種植,咱們得吃飯,還得往糧站交公糧呢?”
“會明哥!你整東廂房!是開商店呢?還是搞什麼事項。”肖金柱扭頭看着王會明:“反正說了也無防。搞養殖。養牛,還是養雞。”
“你猜的差不多。”王會明嘆了一口氣:“在家出不去,不想點事幹不行。你看見了嗎?如今出現五十元人民幣,還有一百元人民幣,二十元人民幣,證明一個事項,錢開始走高了,物價慢慢的提高。”
肖金柱扶着王會明走進家門。
焦海燕拿着掃帚,把院子裡的雪掃到一邊,現在拿着掃帚正掃到大門院子前:“金柱!你原來是八字腳,你看你踩的雪花腳印就知道。”焦海燕拿着掃帚掃到家門外。
李二麻子在煤爐上拿下水壺,往洗臉盆裡倒着熱水,而後拿着水瓢,舀一瓢水倒入臉到,另一瓢水倒入水壺內。
王成給李二麻子拿過毛巾和佳潔士香皂:“姨夫!你還去打魚嗎?我想給你去打魚。
”
李二麻子把手放到臉盆架的洗臉盆裡,兩手在臉盆水裡洗着:“想吃魚啦!等這場雪下了,我帶你去打魚,你可不要怕冷啊!”
焦海燕掃完雪,拿着掃帚進了家門,把掃帚放到廚房內的牆壁處:“王成啊!你讓你姨夫打魚,這不是在下雪嗎?等雪下過後,再化了雪,你姨夫才能打魚。”
地面的雪剛剛掃過去,又是一層層雪花落在地面上。王會明柱着柺杖進了大門,走進自己院內,他扭頭看看拖拉機和拖拉機後車箱停在南牆角處。
肖金柱在一旁扶着王會明:“你腿腳不利索吧!還走的挺快的。就是手裡的柺杖給你使了勁。”
“是的!金柱!”王會明站在房門口:“這老天爺!說下就下了,我們前十天虧得磕了玉米。我的玉米都放到東面房裡了,不打算賣了。晴天時,把玉米運出再曬曬。”
肖金柱走房內,他藉着李二麻子洗臉水,再洗手洗臉:“不用換水了,髒水不髒人,水挺熱乎的。 ”
“金柱啊!也就是一點水。”焦海燕指着院內壓水機:“現在用水方便了,也不用到村裡的旱井挑水吃了。”
“那倒不是,水熱着倒了浪費了。”肖金柱洗完手,搓着香皂,把水撩到臉上,洗淨臉的香皂泡沫:“這不就好嗎?”肖金柱拿過毛巾擦着手和臉。
李二麻子在桌子上拿出紙菸卷,放到桌子上一支,自己叼嘴裡一支:“我點上煙,抽一口,把火機放到煙前。擦完手就抽一支。”
肖金柱擦完臉,把毛巾掛在盆架上,拿起桌子上的煙,點上煙抽了一口。在嘴裡吐出煙霧。
李二麻子拿着茶壺,給肖金柱倒上一杯茶水,放到肖金柱面前。倒了另一杯茶水放到一個空位上,是王會明的茶杯。
王成坐在煤塊磚爐旁。他在烤着鞋和手,兩隻小手凍得通紅。
焦海燕端上炒好菜,放到八仙桌上,白菜豆腐、油炸花生仁、豬頭肉拌黃瓜、西紅柿炒雞蛋、芥末油拌海帶絲、油煎小鮮魚六盤酒菜。
李二麻子站起來,在裡間房內拿出一塑料桶酒,倒入輸液瓶裡,然後把輸液瓶裡的酒,連瓶子放入熱水裡熱着酒。
肖金柱伸手去拿茶碗,把茶碗放到王會明、李二麻子、自己的面前:“我在會明哥家,就和在自己家一個樣。”
“這就對了。”王會明端着茶杯喝着茶水:“孩子們在家,有他們給你倒水倒酒。我本來腿腳不利索,你們只好只自動手豐衣足食了。”
房門外的雪花,變的越來越大了,空中的雪花急速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