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麻子駕駛着拖拉機駛進了商河縣磷肥廠。

到商河縣磷肥廠門前，門衛老頭走了出來：“請把你的拖拉機停下，到磷肥廠保衛科辦理出入證。”

王玉林拿着出入證在磷肥廠裡面走出來，他遞上出入證：“大叔！我把出入證辦了，這拖拉機可以進入了嗎？”

門衛老漢一擺手：“有出入證明可以進了。你車上有份出入證明，我這裡有你的出入證，你這拖拉機可以隨便出入了。出入證明上記錄着拖拉機車牌號。”

李二麻子朝着王玉林笑着：“這出去入證明，是不是交錢了。”

王玉林伸出手指：“在一年內隨便出入，交了五十塊錢。花錢就好使，這錢交到保衛科了。”他拿着買磷肥的單據。站在拖拉機拉貫處。

王會明站在拖拉機後車箱內：“玉林！你買了多少噸磷肥？”

王玉林站在拖拉機拉貫上：“我開了兩份單據，一份四十噸的磷肥交錢了，交了七千二百塊錢，另一張單據沒有交錢。等你把磷肥賣了，賺了錢，再還我，我是在別人那裡借的錢，是我同學準備結婚的錢。臨時用用給給人家百分之六的利息。”

李二麻子順着王玉林的手指的方向開去，在商河縣磷肥廠庫房棚戶區停下。

王玉林交上單據，他拉着呈祥的手，並遞上煙：“呈祥兄弟！這是我父親，那是我姨夫，你看這拖拉機能拉多少噸磷肥。”

呈祥扭頭看看拖拉機輪胎：“到前面充一下氣，看看你拖拉機氣充着幾個氣。”

李二麻子和王會明駕駛着拖拉機到了充氣口，有人過來給拖拉機輪胎充氣和監測。

監測人員笑着：“這是我們磷肥廠一項免費服務。你們算是趕到好時候了，才進行一個月。”監測人員把拖拉機後輪胎監測完。

王會明接過監測單看着：“這數據真是好。如果不懂行的，誰給你車監測呢？”他把監測單裝進衣兜裡。

李二麻子又駕駛着拖拉機到了磷肥房棚區，把拖拉機停在磷肥垛前。

磷肥廠的員工往拖拉機上裝磷肥，一袋又一袋地放着整齊，半小時的功夫把拖機裝滿了。

呈祥再數數碼的磷肥代和拖拉機上裝的磷肥袋一樣的數據，一百八十袋磷肥裝到拖拉機上。

王會明和李二麻子站在呈祥面前：“我們的車裝好！單據還是我拿着吧！下次來磷肥廠，就直接找你了。”

呈祥笑着：“交了錢的單據直接找我，沒有交錢的單據到收款處換單據再來找。我是開單據，拿着單據到收款部交錢，換回財務部收款單據，我這裡就發貨。”

王玉林拍着呈祥的肩頭：“好啦！我姨夫和我爹在農村裡待着，沒有出過門，來磷肥運磷肥掙幾塊錢，想讓日子活繁一下。我到時候管你喝酒。”

呈祥擺着手：“喝酒免了，讓我磷肥廠多賣些磷肥，見到效益纔是我的工作。你我都是黨員，自律是我們入黨的根本。”

王會明握着呈祥的手：“我也常這樣說玉林，要自律自己。那麼咱們下次見，我多給磷肥廠賣磷肥。”

李二麻子拿着搖巴子插入拖拉機機器撥叉內，轉動着胳膊，拖拉機煙囪裡冒出一股股煙。他放下搖巴子。伸出手握着呈祥的手：“呈祥！那我們下次見，天也不早了，我們可能在明天，或者後天能趕回來。”他鬆開呈祥的手，邁上駕駛座。

王會明拿着繩子把磷肥袋子，都用繩子在車箱旁邊勒住，

防止磷肥袋子，車走掉下去。

李二麻子駕駛着拖拉機駛出磷肥庫房棚區，停下來讓王會明爬上後車箱。

王會明爬上後車箱，他抓着繩子，把柺杖放在磷肥袋處。

李二麻子站在拖拉機頭前：“會明哥！坐好，我們走了。”

王會明坐在上面：“走吧！我坐好啦！”

李二麻子駕駛着一車磷肥，來到門衛處，他停下拖拉機，在駕駛座後套裡拿出出入證。

門衛老漢打開磷肥廠的大門，讓李二麻子駕駛着拖機駛出磷肥廠。

王會明坐在拖拉機上看着縣城的樓房和商鋪，馬路上人來人往，車輛也逐漸多了起來，大部分是騎自行車的人。

深秋的天氣是涼爽的，拖拉機在燈光中穿梭着，街上有些賣青菜和水果的攤主，推着三輪車在那裡咬喝着。

李二麻子全神貫注地看着馬路邊的行人，隨時可以踩剎車，拖拉機緩慢地向前行駛着，爲了掙錢這二位餓着肚子家的方向駛去。

王會明眼前一亮，他在拖拉機上看到戰友的家屬院，他去了好幾趟，在爲孩子的學費去了好幾趟，借的錢還沒有還。

李二麻子向左打着方向盤， 拖拉機拐進城外環要道，他掛上快檔位，加大油門，駕駛着拖拉機向前行駛着。拖拉機還是第一次跑這麼遠的距離。

公路兩旁的楊樹向後移去，遠處開着雪點般的棉花，在傍晚的夜色格外耀眼。

王會明點上一支菸抽着，把煙霧吐的很遠，他把頭扭向西北方向，他好像看到桂珍和玉紅兩個孩子在大學裡刻苦學習。

經過四十分鐘的公路長跑，李二麻子駕駛着拖拉駛進通往家門的土路，他掛着慢檔位，拖拉前面大燈照射着前方的路。拖拉機煙囪裡冒出一股股黑煙。

王成跑出家門外，他朝着小巷的土路上望着，他沒有看到拖拉機燈光，他又跑回家。

“看到拖拉機燈光了嗎？”焦海燕站在房內，她朝着院內的王成喊着：“你再跑出去看看你姨夫和你爹回來了嗎？”

焦桂花下牀，她坐在八仙桌前：“海燕姐！我的心小，你比我的心更小。兩個大老爺們能有啥事。不過是早一會，或者晚一會的事。再說到磷肥廠，也得挨號啊！”

王成跑出小巷口，來到土路上，他稍微看到遠處在搖擺的拖拉機燈光，他撒腿跑回家：“媽！媽！我在老遠看到燈光，還沒有到大集村莊，還在大集莊那面晃着呢？”

“好！這就快了。”焦海燕嘆了口氣：“這哥倆，這車磷肥沒有少拉，肯定是超載了，拖拉機拉着費力。”

“我不吃！等他哥倆回來一塊吃飯。”焦桂花扭臉看着焦海燕：“涼了，不行熱熱飯。都吃個熱乎飯。”焦桂花坐在房內看着牆上的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