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麻子和焦海燕架着焦桂花走出家門，剛進八月十二日這天，她感到快要生的感覺。

王會明抱着被子，扔到拉機上，感忙搖着拖拉機。王會明也是性子急，搖把過去，機器就起動了。

王成在小巷口領着八十來歲的接生婆向這面走着。

七十八歲的接生婆在張王村接了五十七年孩子，她是給老生婆學的，經驗豐富。

焦海燕和李二麻子駕着焦桂花來到拖機前。

“海燕姐！你扶着她腰就行。”李二麻子哈腰，伸手兩隻大胳膊使勁抱着焦桂花上了拖機：“海燕姐！陳婆婆來了，我等等她吧！”

“也好！”焦海燕扭身：“回家再抱牀被扔車，陳桂香奶奶七十八歲了，也讓她上車。二輝該拿的拿了嗎？”

李二麻子揹着書包，指着書包：“錢都在這裡，我準備好了。”李二麻子又返回家拿牀被扔到車。

陳桂香來到拖拉機，她扶着拖拉機：“把前前拖拉車前打開，我還不老。就是咱公社醫院產科大婦也是當年的徒弟。張娟還在，前幾天李長貴兒媳婦生孩去醫院，我不是去了嗎？也是二輝去的。”

李二麻子點着頭：“是你徒弟。老奶奶！我給你打開拖機機車箱前門。”李二麻子陳桂香打開拖拉機前門。

七十八歲的陳桂香，邁着小裹腳，蹬上車箱前門板，兩手抓着前面攔杆，陳桂香老太太上去了。

李二麻子打上拖機車前車。

“王成！在家裡待着，看着兩個家。都沒鎖門。”王會明等着李二麻子上後車箱：“王成！你姨的門鎖好，再把咱家門鎖了。”

王成喊着：“好啦！我知道了。”

王會明掛上拖拉機擋位駛出小巷，上了村中街，沿村中街，駛向去公社醫院的村與村之間的土路。

拖拉機行駛在鄉間的小路，後車箱有點顛坡。

焦桂花在拖拉機後車箱上，捏着李二麻子臉蛋，捏地李二麻子只裂嘴。

焦海燕指着陳桂香：“有陳奶奶在，你就放心。現在生活條好了，還有拖拉機，我有玉林那年，你會明哥步行來醫院買破傷風針。那年生孩子多，陳桂香奶奶一天接生了六個孩子。”

“忍忍就行了，生人容易嗎？”陳桂香在旁邊看着焦桂花的蓋的被子：“我們每個人都是母親所生，當娘難！一個陣扎到手上還疼呢？”

王會明駕着拖拉機，遇村莊口按拖拉啦叭，避免給拐彎處車輛和行人碰撞。他換下擋位，給309國道大貨車讓路。

大貨車司機在遠處也打着啦叭，來警告王會明的拖拉機，他大貨車先過。大貨司機駕駛着雙掛車箱呼嘯而過。

王會明加大加油門，向左打着方向盤駛上柏油公路，這時的拖拉機後車箱不顛坡了。王會明稍微鬆油門，掛上最快檔位，稍微再加大油門，駕駛着拖拉機向公社醫院駛去。

到公社村處，王會減下擋位，向右打方向盤駛向叉口。1982年的農就是這樣，他經過叉口再向左打方向盤再前行三裡土路才能到公社醫院。

“二輝！你混蛋！你是王八蛋！”焦桂花把李二麻子的臉和耳朵掐出了血：“李二輝！你孬種！”

李二麻子忍着，他眼睛裡也是淚花，他第一次當父親，當了孩子父母的人都知道疼自己的老人。特別是零後和八零後都知道父母拉自己不容。

焦桂花臉上也是淚花，她的手勁加大了，把李二麻子的臉掐出了血，順着臉角流着。

陳桂香當然是給焦桂花在車接生了。

焦海燕攔着焦桂花，還用手給陳桂香掀被子。

李二麻子坐旁邊，一腳蹬着拖拉機車箱，叉着腿，扶着陳桂香老人的身子。必定七十八歲的接生婆。

“會明！開慢點！”焦海燕在後車箱喊着：“會明開慢點！陳奶奶也顛坡的受不了。”

王會明耳朵好使，對焦海燕的喘氣聲就便認出來。

焦桂花趴在李二麻子肩膀上，張嘴去咬李二麻子的剎那，被李二麻子抱住焦桂花。

“媽媽呀！我的媽媽呀！”焦桂花喊着，伸手不掐李二麻子了，趴在脊背上咬了李二麻子一口：“二輝！我要不行了，你抓住我。”

陳桂香順時接出一個男孩，隨着不一會，又接過一男孩。

“死老頭！還有幾米遠！能不能快點！”焦海燕拍着焦桂花：“陳奶奶！她昏過去了。”

陳桂香給孩子掐斷胎盤臍帶，扣扣了孩子的嗓子，順手怕了拍孩子腦中一個穴位，兩個男嬰兒哭了。

李二麻子：“陳奶奶！桂花昏過去了。”他帶着哭腔。

陳桂香摸摸焦桂花的胸口， 又掐她命門：“沒有大問題。這是產婦正常現象。”

王會明駕駛着拖拉機，在公社醫院門口停下，他感忙一瘸一拐跑向急救室掛號：“大夫！不好！我車上產婦昏過去了。”

救室大夫推着擔架，來到醫院門口，把焦桂花擡進急救室。

陳桂香必定七十八的老人了，她被焦海燕扶着走進婦產科辦公室。這老太太也沒有敲門，直接走進辦公室：“張娟在嗎？”

有的護士認識她：“老奶奶！張娟去急救室。”

陳桂香老太太又急忙走到急救門口，她在敲着門。

在急救忙碌的張娟指着護士張莉莉：“張莉莉！你看看誰在敲門。”

張莉莉來到急救室門口，拉開門：“老奶奶！你有事嗎？”

陳桂香在門口：“我在婦產科能沒有事嗎？讓我進去。”

張娟聽到陳桂香的聲音，來門口：“陳老師好！張莉莉這是我的婦產科老師。她退休就把這些東西教給。陳老師！你這麼歲數還跑一趟幹嘛！”

陳桂香扭回頭：“會明！二輝！焦海燕！你們誰是o型血型。給桂花輸上血液就好。越快越好！”

王會明柱着柺杖：“我是o型血！先輸我的血。焦海燕你也是o型血。我記得你生孩子時，我在醫院給你驗過血液。你家玉林就二十四歲了。”

張娟把焦海燕和王會明讓進急救室：“陳桂香老師！你經驗多把張莉莉的工作服穿上，在旁邊看着我。”

急救室的門被關上了。李二麻子坐在急救室門外的沙發上，使勁拽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