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會明去縣城民政局家屬院,一個座三間房子的家屬院,一扇木製的大門向內敞開着。
王會明柱着柺杖走進院內,有時間沒有向老戰友這裡來,他看着熟悉的房屋和大門,走進房內。
一位花白頭髮的老年人推着自行車走進院,他把自行車紮在房門前:“王會明來啦!好多年不見了,老戰友,你現在生活怎麼樣?”
王會明柱着柺杖走出房門和湯俊老班長抱在一起,擡頭看着湯俊:“湯班長!你這是剛下班。是的!還有二年就退休了。快房內坐。”
湯俊拉着王會明的手進了房內,指着客廳桌子:“坐下!這次來就要住幾天,咱們到處轉轉,嘮嘮家長。”湯俊起身泡上兩杯茶,而後坐下來。
“湯班長!你還是那樣開朗活潑。”王會明嘆了一口氣:“你家嫂子呢?我進房內沒有看到她。”王會明掏出煙,遞給湯俊,點上煙抽了一口。
“你嫂子剛還在家呢?她沒有管家門,肯定走不遠。”湯俊拿着煙抽着:“會明!你還是那麼清瘦,怎麼?孩子現在都參加工作了嗎?”
“哪裡呢?那個大兒子剛剛上班。”王會明低下頭:“在農村溫飽是能飽。但是錢來源太慢點。我在縣城不去農場還行。”
“有啥事!你就直說,我就能給你辦到的一定能辦到。”湯俊指着王會明:“你啊!還是那個性質,有啥事說啥事,別磨計。”
“那好吧!”王會明端着水杯在手裡:“湯班長!你能不能借我幾百塊錢,給孩子湊湊學費。兒子和女兒都考上了大學。這可要了我的老命。”
湯俊抽着煙:“多了沒有?借你二百塊錢算可以。兒子馬上也相對象了,我也在爲他們結婚準備點錢。”湯俊把煙放入菸灰缸。
康梅提着一隻小貓走進家門:“老湯!你到大市場菜了嗎?”她提着小貓走進房內。
王會明扭頭望去:“湯俊嫂!我就知道你走不遠,家裡沒有關門,我在院裡待了一會,見房內沒動靜。我進房內坐着等你。”
湯俊扭頭看着康梅:“去廚房弄兩個菜,我和王明喝一杯。我戰友遇到孩子上學困難了。來借點錢,去給老王拿二百塊錢來。”
康梅到裡間房內去拿錢了,她撩起門簾走了出來,手裡拿着三百塊錢:“老王!給你三百塊錢。這一百塊錢是我工資當中借你的。不是不借你多,我兒子要結婚,現在也需要錢。不過呢?老湯這命是你在戰場救回來的。你拿着吧!”
王會明接過康梅手裡的三百塊錢,腰身一躬到地:“謝謝湯俊哥和大嫂子。”爲了兒女出門借錢,是生活當中沒有辦法的事,誰有會跌三下四的賠着禮和道着謙出去借錢呢?
湯俊拿着水壺去給王會明續茶杯水,掀開水杯蓋:“會明!如果不是我兒子結婚,孩子的上學事,我全包了。”
王會明把錢裝到粗衣布袋衣兜裡,他心裡想起身去廁所:“湯哥!我要方便一下,你的衛生間在哪裡。”
湯俊領着王會明到了套間房的最裡面,打開電燈,關上門。他站在門口等着王會明。
王會明扎完腰帶,他走出衛生間。
湯俊走進衛生間,伸手擰開水籠頭,衝着便池尿:“老王!你去客廳坐下,咱哥們之間比親兄弟就親。”湯俊走出衛生間。
康梅在廚房做着菜,他炒了紅燒茄子、豆角炒肉、黃瓜拌豬頭肉、木耳炒蛋、一盤肉熟食燒雞、大腸炒尖椒六盤菜。
王會明指着康梅端上的菜,
起身把座位讓給康梅:“老嫂子坐這兒,我坐中間位置。”
“那哪成呢?你就坐你那裡吧!”湯俊在旁邊拿過酒杯,又拿過酒,倒上三杯酒。
康梅端起酒杯:“來!先乾了這一杯再說話。不喝這杯酒就不說話。”
湯靜靜走進客廳,她扭頭:“會明叔來了。我在縣城聽說,咱上廟縣出了位BJ大學狀元。後來聽說是會明叔的女兒,真是咱上廟縣的驕傲啊!”
王會明擡起頭看着湯俊:“也就是瞎貓撞到死耗子,碰上她會的題了。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他姊妹五個都上學,老大剛分配到一中教學。”
康梅指着王會明:“過一天,讓玉林來認認家,從搬到這個家,玉林那孩子就沒來過。靜靜!過一天到一中叫你玉林哥來認認家。”
湯俊端起酒杯:“來!老戰友!別對孩子管得那麼嚴,對於管孩子不能拿軍隊紀律來管自己的孩子。”
王會明端着酒杯喝了口酒,他嘆了口氣:“湯哥!你是兩個孩子, 我是五個孩子,沒有嚴厲的規矩是不行的,孩子不管不行,不能由着孩子任其發展。”
湯靜音坐在客廳餐桌旁,她樂着,看看王會明和湯俊:“會明叔!玉林哥!就大我三個月,他上了師範大學,而我上了中專。你和我爸都一樣玩固派。”
湯俊瞪起眼睛,指着湯靜靜:“其有此理,敢說你會明叔玩固派。”
康梅拿着筷子,指着菜:“守着會明發這麼大火幹嘛!靜靜說的不是沒道理。孩子們的事情有孩子自己做主。”
王會明夾着一塊豬肉放到嘴裡吃着:“別看我管的嚴,只要孩子走上社會參加工作,我對玉林說,走上社會抽菸喝酒社會交往,那是你的生活圈,我不會管任何孩子進入社會社交圈。但是必須要對工作負責,對自己的人生髮展負責。”
湯俊端起酒杯:“來!老戰友!你和我想的一樣,我也是教育孩子一生別犯工作錯誤。”湯俊端起酒杯喝了半杯。
湯靜靜奪過湯俊手中的酒杯:“爸!你血壓高不知道嗎?”
康梅指着湯靜靜,把酒杯還給湯俊:“你爸爸高興,就讓他喝幾杯吧!這不是你會明叔來了嗎?他們之間是生死之交,都是在硝煙中陪伴過來的。”
湯俊夾着黃瓜吃着,心裡樂着:“你我吃手中的食物,硬棒棒的,吃得滿嘴是灰塵,放下食物,抗起傢伙計就往前衝。”
“可不是白!那是想着打死一個美國兵賺一個。”王會明笑着眼淚就出來:“打死倆個敵人更賺一個,現在想想你我那時還楞頭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