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麻子駕駛拖拉機駛進張王莊的主街上，村裡的小孩子跟着拖拉機跑着，老年人和男女青年交頭接耳的議論着，李二麻子成爲張王莊飯前飯後所說的話題。

“看見了嗎？桂花！”焦海燕指着拖拉機後的孩子：“這幫淘氣的孩子就說，村裡沒有拖拉機，孩子見了好奇。”

王長埂站在小巷口指着新拖拉機：“二輝！你買拖拉機，這不是一個兩個錢啊！看來這小子走橫財運了。”

“長埂爺！這是我新買的。”李二麻子停住拖拉機，讓焦海燕和王會明下來，到王會明家了。

“等等姨夫！我要上去。”王成在小巷子口跑過來，後面的孩子跟上來：“你們跟着我們家拖拉機幹什麼？”王成爬上拖機機頭。

焦海燕攙着焦桂花下了拖拉機：“叫金柱和友勝幫着你把拖機上的收割機、播種鏤擡下來，你家的大門能進去嗎？”

李二麻子搖着頭：“這麼長的車後箱！當然拉不進去。”李二麻子被小孩子們圍了起來，車後箱上爬滿了孩子。

“揮揮手啊！你有我有！都擁有啊！”孩子們舉着手：“你走，他走，病中?啊！大豐收，做前頭，稅裡做頭全兜走啊！”兒歌反眏當時孩子的天真。

王成和拖拉機上的小孩子蹦跳着：“王秋紅！你一個女孩子家爬什麼拖拉機啊！”

王秋紅指着拖拉機：“別人不是都在爬拖拉機嗎？不光我一人爬拖拉機。有能耐心，你開開，給我們看看。”

李二麻子坐在駕駛座上笑着，他把機器吸了火。搖着頭，扭頭看着在小巷走過來的王友勝和肖金柱。

“二輝哥！你那院裡能撐下，但是大門怎麼弄進去呢？”肖金柱擡手指着王會明家：“往裡第五家就是海燕姐！她家的柵欄門還沒拆掉。讓你海燕姐把爛柴火，弄一邊，先放她家。”

焦桂花站在小巷口：“可也是的！咱家的大門也開不過去。”焦桂花指着拖拉機頭：“就這個拖拉機頭也開不過。再把大門拆了可惜啊！剛蓋的。”

王剛走到家門：“海燕！炒炒蘿蔔條，騰騰鍋裡的餅子，謙就一下就算了。”

焦桂花又走進院內，她打量着沒拆掉柵欄門：“海燕姐！我家那大門更進不去。反正是你我兩的拖拉機，在那柵欄門裡能開進來。”

王會明轉過身拿着尺子，在柵欄門的兩邊木樁量着：“桂花！這拖拖拉機能進來，但是我老了，萬一有人進來盜車怎麼辦？”

焦桂花指着柵欄門：“這樣的門更方便。方便咱放拖拉機，進出車方便就可以。”

焦海燕指着焦桂花：“你這丫頭，姐把你說來了，成了婚，也不讓姐我省心。我和你姐夫還得給你放着拖拉機。”

王秋紅在拖拉機前，和王成抓到一起：“小兔崽子！小姑奶奶還怕你不成。別看在你家門口，我今天就讓你知道姑奶奶的歷害。”

王強在旁邊站着：“這女孩子也霸道了。在人家家門還撒野。”

王化友舉起手，在王成和王秋紅中間：“劃條槓，誰也不敢過中間這個槓。劃個鼻子，誰也不敢動誰的鼻子。”

李二麻子剛剛到小巷子口。

王成抓着王秋紅的衣領：“你還給我脾亂，我摔你幾個趔趄老實了。”王成一個趔趄，

啪的一聲，王秋紅被王成放倒。這個小女孩在拖拉機前打滾不起來。

“好！再來一個，沒聽見響呢？”肖金柱指着王成：“王成！再摔一個，

我還沒聽見響呢？”

焦海燕伸手打在肖金柱脊背：“你教我兒子好行嗎？教我兒子打架。王成！把王秋紅拉起來。”焦海燕在小巷裡走出來。

李二麻子知道王秋紅的父母也講理，但是也不講道理。他彎腰扶起王秋紅。

“王成打了人。”王秋紅在拖拉機前滾着，她?着王成功：“王成不給我賠禮道歉！我就是不起去。”

王會友眨着眼睛：“王成歷害！來再摔一個”王會友這個孩子鼓着掌：“王秋紅！再滾一個，就是不起來。”

“小兔崽子！我和王秋紅打架越意打，有你王會友的屁事。”王成脫下棉襖，穿着單衣向王會友追去：“你他孃的！我看你往哪裡跑。”王成跑着去追王會友。

“王成！你聽話不？”焦海燕指着王成：“你不聽話，你就別回家，回家看我收拾你。”焦海燕起地上躺着的王秋紅。

李二麻子抱着王秋紅坐到拖拉機駕駛座上，玩會方向盤，學着開車的樣子玩着。

王友勝和肖金柱在焦海燕、焦桂花的引薦下，來到拖拉機前。

“二輝哥！這樣擡多費勁，”肖金柱指着拖拉機後車箱：“你看着不重，你這是鐵疙瘩。重着呢？”

“我要能開進柵欄門裡面嗎？”李二麻子盯着焦桂花的臉：“現在都幾點了，快晚了，我們還沒有吃中午飯呢？”

“二輝哥！你們都不實在。”肖金柱抓着機器起動搖動器：“我給你搖動起來，以後賣柴油機時，賣給我啊。中午時，我問你吃飯了嗎。你說吃飯了。”

王會明在家把柵欄門裡面雜物騰出來。又拿着掃帚掃了掃，黑糊拉巴的柴火，被挑到一邊。

肖麗紅幫着王會明收拾完：“會明哥！行了，放個拖拉機戳戳有餘，我和金柱還得靠着你呢？”

“沒問題。”王會明指着前面的房子：“我們是鄰居，一天見八百回面，就是沒有在一鍋裡吃飯。”

李二麻子駕駛着拖拉機行進小巷，機器聲音有遠而近的壓來。

王會明和肖麗紅擡着柵欄門，向一旁走去，把柵欄門貼在牆的一面。

李二麻子駕駛着拖拉機，貼着柵欄門一邊，向右方向打着方向盤，兩眼左右忙碌着看着，走走停停，把拖拉機頭開過去，扭頭望着後車箱的一角，緊貼着柵欄門右邊的木樁擠過。

王會明和肖麗紅躲到院內遠處看着。

外面的焦海燕和焦桂花盯着後面。

“好！後面沒事。”焦桂花在車箱後喊着：“直往前走，別打方向盤了。”

後車箱慢慢駛進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