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好酒，菜是好菜，但是來回的路上滿是積雪，人的活動和生存隨從天意。

小北風呼呼颳着，天天又飄起雪花，下雪天，做客天，天留而心不留。

焦玉和小巷口的家門外站着許多人，他們在幫着焦海燕摁着木車杆。有的拿坐墊，有的在掃雪。

親情在潔白雪裡融化，焦玉田和焦玉和拉着李二麻子的手：“大雪天這是在下財啊！證明我們焦家女婿大福大貴！”

“玉和哥！玉田哥！借你們吉言。”李二麻子指着大黃牛：“你們別到大黃牛前面去，這是海燕姐自己的大黃牛，只認識海燕姐。”

焦海燕把大黃牛套在木車杆內，牛梭子、牛背車搭繩鞍子、牛後翹繩掛在車杆環圈內，車杆大肚繩繫好，她直起身子看着車箱內差王會明。

王會明柱着柺杖走出焦玉和家的廁所口，他朝着房內望了望，屋內沒有人了。

焦桂花返回焦玉和院內，看見王會明樂了：“會明哥！就等你了，海燕已把牛車套好了。走咱趕緊走吧！”她扶着王會明走。

王會明柱着柺杖走出家門外，玉和和玉田知道他在廁所，便秘造成的原因，方便時間顯得長了些。

“你快的點，就差你了，你老是麼麼計計的。”焦海燕牽着，扭頭望着王會明：“一輩子！給你過半輩子啦！下輩子可不和你在一起。”

“這輩子在一起！”王會明扶着牛車上，被李二麻子拖上牛車：“海燕！這輩子在一起，下輩子你還能在我棺材旁跑了，讓你跑，而三個兒子在旁邊也把你拒回來。”

牛車旁邊的婦女都樂着，而焦玉田媳婦：“會明弟！到下一輩子什麼就不知道了，你怎麼去讓兒子去拒海燕。”

“好啦！海燕姐！你別得禮不饒人了。”焦玉和拿着掃帚掃雪：“四個孩子在家裡等着你們呢？會明哥給我成了家，這不是姐夫的責任。咱們兩個是一母所生，但會明爲我成家，東借西湊的，纔有了今天日子。”

“好啦！死鬼你人緣挺多。”焦海燕牽着大黃牛向土坡下面走去，這大黃牛一步又一步的走着，車的慣性把大黃牛的屁股後挎繩勒緊緊的，木車在拖着大黃牛的身體。

焦玉和和焦玉田抓着牛車，他們隨着車子下坡，緩緩地向坡下走去。

“你們別送啦！回去吧！玉田哥！”焦海燕牽着牛，扭回頭看着他們：“你們回去吧！”

焦提榮抱着一牀被子放到車上：“姑夫！桂花姑！你們把鞋脫了，蓋上腳暖和。”

“這次提榮做的對！你姑姑沒有白疼你。”焦玉和抓着焦海燕的手：“姐！慢點！我知道你今天中午心情不高興，掛着家裡的孩子。你拿着我姐夫撒氣。”

王會明喝了白酒，坐在車閉着眼睛，打着盹，這小憨聲打的，他先睡上了。

李二麻子低頭一看，王會明睡上了，把玉米杆捆向他身前移移，被子全部蓋到王會明身上。

“駕！駕！”焦海燕坐上木車的前車杆處：“桂花！看看你會明哥這點出息，今天中午沒有少喝，今天是佔二輝的光了。如果你以前，他給他們鬧了。”

李二麻子在口袋裡掏出旱菸袋，拿出旱菸紙，伸手卷了一支菸，點上煙抽着：“哎！我結了婚，有了家，才知道什麼是生活。生活就是人在生存的方式，臉面都是虛擬的現象，也是人間醜化形的物質的表現。”

“二輝！沒看出來。”焦海燕拿着木棍舉着，眼睛盯着桂花和李二麻子：“平常沒見二輝這樣，

還文颼颼地。你如果能認字，肯定是人才。你在集口擺攤賣魚時，我發現你二輝是做買賣的料。”

“我既沒偷，又沒有搶。按照規定賣東西。”李二麻子抽着煙：“在社會買賣當中，別人賣這個東，我也可以賣這個東西。他賣他的，我賣我的，互不反衝。”

焦桂花用眼睛瞟白着李二麻子：“海燕姐垮你，你就長臉了。你既然沒有做不了事，到前面趕牛去。”

王成的鞋溼露露地裝進袋裡，在車放着焦提榮替下來的衣服和鞋，讓王成穿。他穿着焦提榮的運動棉鞋。

“熬着！熬着！”焦海燕拿着木棍敲着車杆，左轉彎的橋，大黃牛轉的不急，是誰把車翻到右邊的橋下。車子和饅頭、酒、桃酥都滾到雪裡。

一位中年男人攔住焦海燕的大黃牛。

“遇！遇！”中年男人指着橋道溝裡車子：“你們行行好，給我幫幫忙吧！”

“老弟！這個忙讓我們怎麼幫？讓我們把拉車給擡上來。”

“不是的大姐！我車有繩！”中年男人指着大黃牛：“我把繩子拴到你車大主軸上，我在下面往上推，用你家黃牛給我拉一下就關用。

李二麻子幫着那個男人綁上兩車主車杆下面軸軸承大主杆。他攥着：“海燕姐！你往前趕着大黃牛，看看能拉上來嗎？”

“駕！駕！”焦海燕趕着大黃牛，大黃牛力氣大，它撅起尾巴，躬着身子，四蹄子趴趴地蹬着雪地，只到用蹄子撓出泥來，才把橋下的拉車給拉上來。

中年男人躬身在地：“謝謝大姐！要不！我老媽在這裡凍着。我就不要車了。”他牽過驢套上。

李二麻子把路旁邊的老太太扶上驢車：“大哥！下雪天路滑，你就牽着驢走吧！老太太可不格折騰啊！”

“不用謝！二輝！上車。”焦海燕朝着李二麻子喊着：“這還早嗎？咱們到家也黑了。”

“來了！”李二麻子在車尾部踏上牛車，上身坐在車廂，雙腿伸在後車尾巴，蹬着後車檔板。

“到家了嗎？這是哪裡？”王會明睜開眼睛：“二輝！你剛纔扶一個老太太上車，那老太太可是長壽星啊！”

“二輝！別聽你哥的，他在說夢話。”焦海燕：“駕！駕！大黃牛快點！”

大黃牛拉着他們四個人行駛在銀白色的地毯上，有兩隻野兔馬路上站立着，鑽入路旁的玉米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