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換上新衣服，在院子裡蹦着和跳着，手裡拿着油煎魚吃着，擡着看着王玉林貼房門對聯。
王玉林拿着對聯在旁邊站着。
王玉紅端着鐵鍋醬糊往門心、門框上磨着，手裡拿着炊帚刷來刷去。
王玉林拿對聯念着：“送走雞年迎猴年家家大豐收，國富民強歡慶年年歲歲經濟強。”王玉林從左到右貼在門框上。
“王成！去房內給哥拿掃地的掃帚去。”王玉紅看着門框聯的字，用手摁着。
王成抗着掃院子的大掃帚過來：“給你掃帚。”王成放下掃帚就跑。
王玉紅一把抓住王成：“給我送回去，拿房內掃屋裡地面的小掃帚去。”
王成抗大掃帚：“你自己去拿。你就是事多，怎麼不說明白。”
王玉紅撒腿去追王成：“我叫跑。”王玉紅抓着王成。
“大年三十的！他小，你還小呢？”王會明在廚房裡忙着燒火煮肉：“你們放下！等會我去貼對聯。”
王玉紅自己走到房內拿小掃帚去了。
王成站在離開王會明的視線裡，擡起小手在臉上划着：“該！挨批評沒夠。”
王玉林貼上門上面門單：“國泰民安。”
王玉紅拿着掃帚，掃着貼好門框上的對聯。
王玉林貼上門心：“爆竹聲聲送舊歲，歡聲歌舞迎新年。”
王玉紅拿着掃帚掃着對聯。
焦海燕端着盆子裡水走出房門，到院子裡的土堆裡倒水：“玉林！貼完咱家，把給桂花姨的對聯拿着，趁鍋裡的醬糊給姨家也貼上。”
王成想跟着王玉紅和王玉林去。
焦海燕拉住王成的手：“沒有我和你爹護着你，他們真打你。打在屁股上別哭。”
王秀芹和王桂珍都穿上了新衣服。就是王會明還是原來那身衣服。男人成家後基本都是這樣。
焦海燕走進廚房，拿起筷子插了插煮的豬肉：“慢慢燒點火就行，再把豬板油煮沒了。”焦海燕拿出一塊豬骨頭，放到碗裡遞給王成。
“塊吃了吧！”王會明攔過王成：“在家吃東西多好，跟你哥去，他們打你，我沒法護着你。”
王成拿着碗裡的豬骨啃着肉，腮幫子鼓鼓地：“爹！真好吃。咱們以後天天吃肉多好啊！”
“長大了！念好書。”王會明燒着竈門裡的柴：“以後行，日子過好啦就天天吃肉，但要讀好書，賠育新糧種，讓田裡多打糧。農村地裡用拖拉機收割。那麼好了嗎？沒有知識是不行的。”
王成吃着骨頭上肉：“爹！我讀好書，以後掙好多好多的錢，讓爹穿上新衣服和吃好吃。”
王會明指着王成的衣服：“注意新衣服，髒了衣服。你媽可真打你。領着你還要去你舅舅呢？”
王玉紅和王玉林倆個人到了李二麻子家，倆個一米六七的大小夥子特精神。
“姨夫！姨！我們哥倆來了。”王玉林走進院裡：“姨！你大門上紅對聯就不用貼了。你們結婚對聯更好。”
李二麻子站在房門：“玉林長的和我一樣高。大學生了，趁寒假期，教教玉紅課題，也讓他考個大學，不考大學，考個中專也好啊！像我沒上過學。就是不行。”
王玉紅端着醬糊鍋，放到地上：“姨夫！在這裡貼大福字！進門迎福，因爲福在家裡。”
“行！我也見他們家貼着福字。”李二麻子指着王玉林手裡福字：“玉林毛筆字寫的可以。很有力度。”
焦桂花在房裡拿出蘋果提兜：“你兄弟貼完福，
和對聯，走時拿着這提兜蘋果。過年吃。”
“姨！不行。”王玉林貼上福字：“我媽那人你知道的。我們拿過回去，會捱罵的。”王玉林拿着小掃帚掃着福字，那就貼嚴實了。
王玉紅在李二麻子廚房捏着一條油炸魚，放在嘴裡嚼着：“姨夫！你打魚時叫着我，咱爺倆得弄兩大袋子。河套裡小鮮魚都在泥裡呢？”
“好！春節後打魚時叫着你。”李二麻子抽着：“我得給俺海燕姐說聲。耽誤學習，你不能去。不耽誤學習，給我去可以。”
王玉林在房內牆壁貼了福字，在糧盾上貼了道有，貼的都給貼了紅色福字。又把廚房牆壁貼了對聯。
“好啦！玉林、玉紅！”焦桂花把蘋果放到王玉紅手裡：“拿着！你媽說你，給我說。”王玉紅提着蘋果和王玉林走出李二麻子家門。
王玉提着蘋果兜，王玉林端着醬糊鍋和夾對聯富字， 哥二倆個走進自己家門。
“哥你手裡提着什麼呢？”王成趕緊跑到王玉紅跟前，伸手摸着提兜，在提兜裡摸出蘋果：“我吃一個蘋果。”他拿蘋果撒腿就跑。
焦海燕把廚房鍋裡的豬肉撈出來，放在大瓷盆裡。把豬肉湯舀到一個盆裡。拿着炊帚掃掉鍋裡水份。倒上油，油熱放上花椒，再放上蔥花和醬油。倒入白菜，拿着鍋鏟子翻着鍋裡的白菜，倒上煮肉肉湯，表面放上乾粉條。擱上大層蒸屜，放上小麥面和玉米兩摻和的饅頭。蓋上鍋蓋。
王會明坐竈門前燒火。左手拉着風箱。
“王成！哪裡別去了，過年了。”焦海燕拉着王成的手拉進正房內：“拿着摔炮子，這是姨夫給你買的。等會在家裡玩，今天和明天不要到冰上抽冰鑼軒轉，或者再打尜尜。”
“知道了。”王成拿着蘋果吃着：“你桂花拿來蘋果就吃，你怎麼沒閒嘴呢？”
王秀芹在和下午包餃子的面。
王桂珍在菜板子上切白菜，把白菜垛碎了，用紗布白菜裡掐水。
“好啦！秀芹和桂珍，姊倆收拾收拾就吃飯：”白菜再煮一會就煮了。
王會明把竈裡火弄滅，擦擦眼角眼屎，一些白白東西在他眼角擋着視線。
焦海燕在正房內，端着一大鏍碗走出正房，進了廚房：“玉林！玉紅過來，來飯屋端菜碗。”
王玉紅和王玉林又進廚房端碗。
焦海燕向每個飯碗裡：“玉林啊！你過來端着飯碗端走：蒼天在上，祝我明年有個成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