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嫂子站在院子轉着,在水缸粗梧桐樹,這棵樹讓她感到驚奇。
焦海燕擡頭看着梧桐樹:“我嫁給王會明三十年了,在我嫁過來就有這棵梧桐樹。我聽成成他爺爺說這棵寶樹。”
桂花嫂子指着三間房子,心裡就不高興,別人都圍着桂花嫂子在院子裡站着看梧桐樹。
“桂花嫂!我前年嫁給肖金柱時,我還是祖房結婚。”肖立紅指着肖金柱身邊的肖金柱:“我就突肖金柱這個人,結婚結在他大伯家。這不我們夫妻也挺好的。”
葛玉蓮站出來微笑着:“婚姻之事,是倆個人的事。我是本村嫁本村,王友勝家沒有房子,是他叔叔把他拉大成人的。我孃家和村支部出錢給我蓋三間土培房,這不我和王友勝也過的很幸福,我兒子也上學了。有話到屋裡慢慢說,問題總是要解決的嗎?”
“這事好說,大妹子!這事包子我王會明身上。”王會明向焦海燕使着眼色:“咱們有話坐下說,桂花當初說了願意此婚事,在供銷社見面說的,而二輝當場也說願意的。他們倆個人願意,日子是他們夫妻過的,你我和玉和弟都是參謀者。”
“好啦!海燕姐!讓人把酒和禮物搬到房內,來了就是親戚。”焦玉和指着院內自行車的禮物:“玉田嫂!咱倆今天來是成親的,是爲桂花喝酒的。桂花說差不多就可以。我圖一個男人過日子。”
王友勝和肖金柱在兩輛自行車卸下禮物,搬進房內,隨後把房兩桌酒席上茶壺泡上茶,擺開茶杯。
焦海燕攙着桂花嫂往房內走:“兄弟媳婦,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也有錯誤,當初沒帶你來看看。我不是也本村嗎?桂花嫁過來,我能照顧她,我能把自己的堂妹妹往火坑推嗎?”
桂花嫂邊走,邊在擡頭看着焦玉和的臉色:“玉和兄弟彆着急,我只不過說說而,婚事還是你和你玉田哥說了算。”桂花嫂坐在裡面酒席的桌子上。
焦玉和坐在衝着門的酒桌正座位上,焦玉和是上廟公社文明村支部書記,更是上廟公社唯一讓老百姓用上點的村子。他坐在椅子上喝水。
肖金柱拿着茶壺給焦玉和的茶杯添水。
“肖金柱你今年二十幾了?”焦玉和放下茶杯,擡頭看着肖金柱:“在我姐家見過你。國家好政策下來了,今年秋收後,種上小麥就把土地分到各家各戶,個體農戶有了地,你在種糧的情況下,也可以種蔬菜賣,還開可以開小賣部和供銷社賣同樣產品。多好的政策,只要不賴和能幹,好日子在後頭。”
桂花嫂子裡面酒桌上聽着。她坐在焦海燕的旁邊。
“弟妹!我和玉田雖然是一個娘生的,玉田妹啊!還是你們離着近。”焦海燕拍着桂花嫂子手:“你說是不,小王村再好,小王村的女兒終究要嫁出吧!不能留在村裡當妮吧!”
“那是的。”桂花嫂子的語氣緩和了:“是的!剛纔玉和弟說我,我沒往你心裡去,他脾氣我知道。他今天本來要去開會的。直脾氣。”
“玉和弟!你村裡的穀米產量多少?”王會明坐另一邊的椅子上:“這個村的穀米產量四百來斤。我看着穀穗挺的,認爲產量肯定比去年強。”
“都一樣的!”焦玉和抽了一口煙:“利達兄弟高升了嗎?種地也要講究科學。今年我們村用磷肥和化肥,結果畝產小麥在六百來斤。縣裡和公社領導也來看了,說科學施肥,更要科學種田。”
“我們這裡沒有用那些肥料。
”王利達擡頭盯着焦玉和的臉:“我就沒聽說過這個肥料。就是用牛糞和氨水這兩個肥料。我們的小麥畝產還不到三百斤。”王利達端起茶杯喝水。
“今天我內弟來是件好事。”王會明望着門外一眼:“金柱啊!看看把果碟端着上來,大家邊吃邊談,今天不光是二輝定婚,在二輝定婚的酒桌上,讓你們認識我內弟。互相學習互相進步!我的思想一致朝前的。”
肖金柱站起來,轉身進廚房了。
李二輝坐在廚房的竈臺小板凳上,他在抽着旱菸不說話。
王會明一瘸一拐地在走進廚房,他指着李二麻子:“二輝!我昨天讓你寫的定婚收據寫了嗎?在開席前必須交換手續,你準備紅包了嗎?把給桂花買的衣服拿出來。這纔是大事。”
“會明哥!”李二麻子抽泣着:“剛纔桂花嫂子閒咱家窮。閒咱家房子不行。會明哥!這門婚事能不能成呢?”
“二輝!你放心吧!”王會明奪下李二麻子手中的煙:“別抽了。我不會坑你,我就不去岳父岳母家也照樣過日子, 你焦海燕嫂子能和我離婚,你我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好街坊兄弟。我能胳膊肘向外扭嗎?”
“二輝哥!會明哥說的對。”肖金柱端着果碟盤:“聽會明哥沒錯,人家會明哥和他內弟都是明白人,也是要臉面的人。”肖金柱端着果碟盤走出廚房,向正房內走去。
李二麻子在小板凳上移開屁股,拿出放買紙箱裡的衣服和定婚婚貼書紅包:“會明哥!我的幸福就交給你了。”
肖金柱放下果盤碟,又返回廚房。
“金柱!你抱着箱子。”王會明指着李二麻子:“你跟着我,我拿着定婚交換貼子和紅包。你到酒席面前叫桂花嫂子就行,也得叫玉和哥。我給你圓場。說錯不要。有我和你海燕嫂子給你拾着話打圓場。”
肖金柱拍着李二麻子的肩膀:“你幹活是好手,上瞎話是好手,這樣的場合淹避了吧!”
“你!”李二麻子的手舉起來,又落在下去:“有你的。”
“怎麼?想打我。”肖金柱挑刊着李二麻子:“你打我,我就喊李二輝發裱打人了,你媳婦還有的成嗎。來給我說好話。”
“別逗二輝了。”李長旭拿着炒在菜,土泥塊壘成的炒菜竈冒着火苗:“金柱!你二輝哥正着急呢?讓會明侄教他怎麼說?”
王會明手裡拿着定婚貼和紅包,他在前面帶路,擋着困難。
李二麻子身穿新式中山裝,戴着帽子,腳穿千層底新不鞋。跟在王會明身後,向酒席前靠近。
肖金柱抱着紙箱子隨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