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薔薇到底有幾個秘密武器姜病樹不清楚。
但他想到了琉璃。
琉璃是否就是那個秘密武器，此前姜病樹已經有過推論。
沒有絕對的把握，但值得賭上一賭。
其實這個任務，也的確適合姜病樹去。
柳冰的爆發力很強，病魔與病衍波動適應性很高。但柳冰受傷了。
而姜病樹雖然是新人，表現卻總是超額完成。
徐曼羽說道：
“就姜小弟吧，別墨跡了，這件事他確實合適。”
“這次明日之子，顯然是四大集團有些焦急了。各種審查不斷放寬，有甕中捉鱉的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性，是他們真的需要人才。”
“姜小弟分析的很有道理，也許四大集團在爲某個任務做準備，無論如何，我們只有深入危險之中，才能探到情報。”
“姜小弟機敏過人，就他吧。趁着審覈放寬，他又不久前掌握了病衍波動的奧義，僞裝成一個有病魔的人，不難。”
審覈放寬的含義很多。
比如病衍波動怎麼來的，四大集團不追究，身上的病魔能力細節，四大集團也不追究。
甚至身份來歷不明，四大集團還是不追究。
這次明日之子疑點頗多。
因爲太不講究了，以至於顯得有些急促，急促到彷彿四大集團就是要最大範圍，不計敵我的選拔出人才。
否則，黑石病寨的人可混不進去。
不過對應的，因爲人多，棋組織的人混進去後，其實只要低調一些，便不會被注意到。
畢竟搞事情的，不止棋組織。黑石病寨，乃至一些對四大集團厭惡的路人。
甚至黑棋組，都有可能在這次選拔裡出現。
誰也不知道，這場選拔到底會有多少高調之人。
相比起來，姜病樹就顯得平平無奇。
荀饗說道：
“確實他們顯得有些急……這說明可能某些事情對於他們來說，也是突發事件？”
“是的，如果沒猜錯，或許和上次的時間循環有關。”徐曼羽說道。
她望向衆人，目光凜冽：
“上次的時間循環，是病祖爲了對付輝女才弄出來的。”
“緊接着，四大集團就有了大動作。想來這一切是有些關聯的。”
“姜小弟，明天你便去報名吧，接下來我們都有任務，但所有人任務最高優先級，就是配合你。”
姜病樹點點頭，問了一個很想知道的問題：
“明日之子……是怎麼選拔？打擂麼？”
“恐怕不是，以前有過，但這次據說是人造病域裡的生存測試。”回答的是荀饗。
荀饗的關係網是最強的，多方打聽之下，得到了一個說法。
當然，這個說法有待驗證。他說道：
“不保證真實性，消息來源於當年紅岸學院的同學。但可以作爲參考。”
“由於這次的明日之子規模空前，所以將會採取生存淘汰制，四大集團會有人造病域，出動規則級的病魔擁有者，構建出一個特殊的區域。”
“所有選拔者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活下去。”
柳冰皺起眉頭。
這的確與他們知道的明日之子選拔不同。
馬涼掏着耳朵：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啊，想必還有更細緻的規則。”
包子疑惑的是：
“人造病域？這玩意兒……真的存在麼？”
徐曼羽做解釋：
“當然，事實上，所謂病域，也不過是封閉性的，規則病態的區域。”
“如果有人的病魔能力，本身就可以改變規則，那麼，他確實是一個移動的病域，比如……”
“賣花的小女孩。”
“四大集團裡，一定藏着不少這樣的怪物，我倒是很想去會一會它們，不過……始終找不到線索就是了。”
姜病樹有點犯嘀咕了。
自己好像接了一個不得了的任務啊。
徐曼羽看出了姜病樹的不安：
“害怕了麼，害怕是正常的，但你記住，我們的第一優先級，是你活着參與任務。”
“完成任務固然要緊，但更要緊的是你得活着。”
姜病樹點點頭：
“我明白了。”
……
……
棋組織的會議很快結束，姜病樹領到了一個難度極大的任務。
到了下午，姜病樹還得開始轉移其他人。
荀饗和姜病樹簡單溝通了一下新據點。
在胃區。
“胃區是我們鮮少涉足的區域，組織的暗棋，大多遍佈在肺區，肝區，心區。”
“腦區很危險，無法進入。而腎區和胃區，都由於兩個區域特點過於鮮明，所以也一直沒有怎麼安排暗棋。”
“但我一直認爲，越是魚龍混雜的地方，情報越好探聽。且胃區這種地方，不會有人太關心別人怎麼樣，大家都關心自己過得怎麼樣。”
“忽然出現了一個新產業，也不會有太多人在意的。”
“主帥批准的款項，在胃區的酸河城附近，買了一棟廢棄的寫字樓。這裡原本是賭坊，但後來因爲黑吃黑倒閉。”
“不過主帥出手大方，對方爽利的接了下來，我們現在也算是被胃區黑勢力保護的人。”
“黑勢力某種意義上，也是四大集團的人。”
“但由於產業黑色，大家大多隻掙錢，不問出身過往。”
“我們只要低調一些，可以說，天然就有了一層僞裝與保護色。”
“我將這裡盤下來了，樓高九層，每層的作用都不相同，我會盡快讓這裡有一個表面上能夠應對盤查的生意。”
“當然，現在滿足住人的需求沒有問題，至於何時能夠成爲一個真正的據點，那還需要相當長的時間。”
荀饗做事，姜病樹一百個放心，這種撒尿都要記錄尿量的死強迫症，做任何事情都絕對細緻。
這番交待，讓姜病樹心裡有了底。
與荀饗結束聯繫後，姜病樹便開始安排轉移。
他原本計劃開始下一場銘刻，但徐曼羽會在接下來親自擔任老師，對姜病樹實行私人授業play。
主要在姜病樹的描述裡，那場他與尤莉的戰鬥，被尤莉打得很慘。
若非尤莉輕敵，被粘住，那場戰鬥，姜病樹絕無可能獲勝。
徐曼羽是棋組織戰鬥力第一的人物，便決定教授姜病樹一些格鬥技巧。
甚至是一些……只存在於電影中的技巧。
是以，姜病樹的時間很緊迫。
他只能先將第三精神系病孵所的幾個人安置好。
周淵若，蒲磊，唐欣，關蕊，這幾個人，關蕊和蒲磊是一起轉移過來的。
周淵若和唐欣，則是姜病樹分兩次單獨轉移過來。
幾個人仍然是單獨的房間。
姜病樹還聯繫了呂忘。呂忘負責做看門人，也算是據點的一重保障。
這個據點還有很多東西有待完善，比如據點到底用什麼生意作掩護。
這些事情姜病樹都交給荀饗負責。
安排完關蕊，蒲磊，唐欣，周淵若，呂忘之後。
姜病樹便被徐曼羽接走，接下來的一週多，姜病樹將展開地獄特訓。
一切都是爲了增加姜病樹的生存率。
同時，徐曼羽認爲……姜病樹是因爲在戰鬥中被單方面毆打，領悟了波動奧義……
她覺得，尤莉到底只是個小妹妹，下手還是太輕了，沒有把姜病樹打出個奧義精通。
總之，姜病樹的確是在經歷地獄訓練，此前他覺得車姐風情萬種，媚態天成。
但歷經這次訓練後，他大概率會痛苦的回憶起被抖s支配的日子……
殘局補齊的銘刻，也只能留待明日之子之後。
事關主帥的病，棋組織上上下下，無人怠慢。
……
……
時間一天天過去，明日之子的選拔將近。
林三病葛優癱一樣在家裡。
尾巴事件，讓他地位起起落落，但最終還是回到了家庭帝位的位置。
妻子現在對他百依百順。
因爲他孵化了。
孵化自然就能休孵化假，享受產假待遇。
如今的林三病，無數人羨慕。
明日之子的選拔將近，整個病城孵化了病魔覺醒了奇奇怪怪能力的人，都想要參與進去。
畢竟，大家都渴望改變現在的生活。
這種類似於科考一樣的制度，是很多人改變命運的方式。
林三病無心參與。
因爲他記得姜病樹說過的話，要低調。不要讓人知道自己的能力。
問題在於，林三病也不知道自己能力是什麼。
可他……
其實已經孵化了。
雖然假期還沒有結束，但林三病的病魔已經孵化。
只是幼魔期，林三病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想着，要不要找姜病樹看看？
林三病也想不到，所謂的三黑症，到底能夠孵化出什麼能力。
三黑症是肝功能出現了問題，常規意義上去想，他想來想去，發現那些已知的病魔能力和自己套不上。
目前爲止，林三病發現自己——
力氣沒有變大。速度沒有變快。感知沒有變強。沒辦意念移動物體。沒辦法操控任何東西。
受傷了會流血，還很疼。腦子計算東西的速度也沒有變。
各種規則似乎也都沒有更改。
所以林三病很納悶，自己怕不是孵化了個假病魔？
在編乎的論壇上，總是有很多類似帖子——什麼五歲還沒有開啓寫輪眼，是不是這輩子就完了之類的。
林三病現在就真的很想發一篇，孵化三天了，卻感覺不到自己擁有任何超能力，是不是孵化了個廢物？
病魔也很委屈。
但它不能開口。所謂不能開口，並不代表病魔只是無法說話。
確切來說，有點類似於周淵若犯病時一樣，無法傳達正確信息。
幼魔期的病魔，看着就像是個吉祥物，無法與病魔擁有者交流。
想了很久，林三病決定打電話聯繫姜病樹，讓姜病樹幫自己看看。
於是這一天，姜病樹難得的放了個假。
他在接受地獄特訓前，就像是一個精壯的猛男子，接收地獄特訓後，彷彿被魅魔榨乾的人棍。
當然……沒有這麼誇張。
姜病樹的身體調節能力非常強，強到徐曼羽一次次拔高強度。
雖然疲倦不堪，但姜病樹始終沒有累到承受不住。
這一天下午，在肝區的一間咖啡廳外。
巨大的遮陽傘下，林三病和姜病樹見面。
“怎麼感覺……你好像有點累？病樹兄弟，你這是做了啥。”
姜病樹豈止是有點累，他對車姐的大姐姐印象，已經徹底扭轉爲地獄女魔頭形象。
“哈哈，不提也罷，不提也罷，你的病我已經知道了，我問問你，你上次是不是經歷了說謊長尾巴事件後，性子變了。”
姜病樹這話，讓林三病一怔：
“我沒太聽懂。”
“林哥，你應該是那種爲了生活體面，爲了照顧他人感受，經常說謊話的，對吧？而且你的工作性質是銷售性質的，肯定經常說慌。”
姜病樹表示很理解：
“商業吹捧嘛，可以理解。不過上次尾巴事件，讓你的尾巴很長，現實生活受到排擠，網上也被網暴，父母妻子上司都不理解你，甚至一度想尋死……之後你是不是變了？”
林三病懂了，他坦然道：
“是的，我變了。我現在有話直說，那次事件後，很多人裝作無事發生，但我……反正就發言再無顧及，要麼不說話沉默，要麼就直接說真話。”
“要不是我孵化了病魔，這陣子在家休養，可能我已經得罪了全公司的人了。”
姜病樹笑道：
“這就是了，林哥，你以前爲了生活，說謊話，是情商高的體現。”
“但現在你因爲個人情緒，說真話，所以導致你說謊話的機率變少了。”
“於是乎……你的病魔能力，你也無法察覺到。”
林三病一愣，這跟自己的病魔能力有什麼關係？
姜病樹其實看到林三病時，心裡也是一驚。
因爲姜小聲傳遞的信息很勁爆。林三病竟然是個……規則系病魔能力擁有者。
雖然如今這個能力還很弱小，要發揮出病魔能力，機制比較複雜，但姜小聲評價潛力巨大。
“你的三黑症，是肝出了問題，而……你經歷了大變後，對真話謊話有了些執念，你的病魔，會讓你漸漸喪失撒謊的能力。當然，這只是一個趨勢，如今幼魔期的病魔，絕無可能做到那一步。”
“開玩笑的吧？我以後不能撒謊了？你是這個意思嗎？這他媽什麼debuff，我不撒謊是一回事，我不能撒謊就是另一回事了，合着這個病魔，非但沒有給我帶來能力，反而剝奪了我的能力？”
姜病樹搖頭：
“林哥，你沒有理會我的意思，不是你不能撒謊……”
“而是，你撒的謊，可能都會變成真的。”
“比如你可以考慮撒個小謊試試，但爲了不讓你負擔太大，最好是對你有負面影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