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瑜冷不丁的問道:“什麼算殺人技,這樣的功法哪裡找?”
嚴溫玉蹙眉回道:“你要幹嘛?殺人技不能隨便練的,大部分都受到管制,幾乎只有朝廷,軍方,還有殺手組織纔有。”
看高瑜沒有回話,又補充道:“坤平十年,朝廷舉五州之力,在金州與巴州交界,消滅了一個地方龐大家族,就因爲藏了一部據說是很強大的殺人武技,全族屠滅啊……”
高瑜點了點頭打聽道:“那小姨,你是什麼,什麼護遼將軍,你會殺人技?”
嚴溫玉搖頭道:“嗯,進軍隊後,可以按照軍功換。”
“那就好。”高瑜這才滿意,甚至已經有些期待進入軍隊後的生活。
嚴溫玉鄙夷的看了高瑜一眼,她現在越來越懷疑在開封城是高瑜殺了那個合氣境,不過,心狠一些總比心慈手軟要好。
目光轉回到擂臺上,蘇儒之殺意凌然,薛桀攻勢不減,兩人打的有來有回,劍光交錯,人影閃動,紫電迸發,又是十幾個回合過去,還未分出勝負。
光是他倆人的對決,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按照這個年紀的內力來說,都稍稍顯出疲態。
高瑜看着二人,突然出聲道:“可惜了,兩人性格完全衝突,薛桀正直善良,蘇儒之更注重自我,實力相近,今日必是不能善了……”
嚴溫玉白了他一眼說道:“我都沒看出來,你怎麼看出來的。”
話音未落,只見蘇儒之眉頭緊鎖,面目猙獰,虛晃一招向後撤步,怒視前方大喊道:“這麼低的排名,我滿足不了,管不了那麼多了!”
這一句話聽着莫名其妙,似是對自己訴說,又好像在和臺上的某人說話。
他突然在身上連點數個穴位,隨後明顯看到,血管逐漸變成暗紅色,而且伴隨着突起,看着甚是赫人。
薛桀面色凝重,蘇儒之周身的危險程度,驟然上升,渾身暗血涌動,腦袋上青筋突顯,右手緩緩抖劍,隨後奮力一躍,突然跳到半空中。
他也毫不猶豫,刀與劍架在一起碰撞,紫電之氣比之前更濃烈了幾分。
蘇儒之飛到半空中,從天落下,手中的長劍劇烈抖動,先是分出十幾個幻影,但隨後幻影又瞬間合爲一體,那銳利的劍尖,似乎帶着貫穿天地之勢。
“薛桀!!還不動手!要等死嗎!!”站在擂臺旁邊的一年長紫袍武者,突然怒聲喊道。
薛桀微微皺眉,他是真不想使出那招,原是準備留給梵火赫的,但聽到姥爺的話,只得屏息凝神,運氣於手中刀劍。
身影驟然變大,但也不是變大,只是紫色雷電在他周身環繞,形成一個巨人模樣的法相,迎着從天而降的蘇儒之,向天一拳
這貫穿天地之勢與雷霆萬鈞之勢碰撞在一起,驟然炸裂。
轟隆隆如一聲雷響,激起一片塵埃。
看臺上的武者全都緊張的站起身,蕭逸也同樣站起身,不過不是激動,是氣的。
“他孃的!這兩人這麼優秀,留着實力去對付梵火赫不好,在這自相殘殺!!”
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照這樣下去,不會又讓梵火赫毫髮無傷度過一輪……
煙霧散盡,衆人急忙在擂臺上找尋着二人身影。
最後只見擂臺正中心,薛桀躺到在地,手中刀劍緊握,但是上衣已經碎裂,身上有些血跡,但看着傷勢不重,可只是有氣無力的喘息着,沒有任何力氣起身。
另一邊躺着蘇儒之,
他面朝下躺倒在地,嘴角溢血,同樣上衣炸裂,渾身都是血跡,但看着也有意識。
老太監一時也不知該判,誰勝誰負,只能再等等。
高瑜一眼就看出結果,沉聲說道:“二人打成平手,薛桀心太軟,不敢出全力,原本他會獲勝的。”
嚴溫玉也是蹙眉說道:“薛家世代家住都很剛烈,到了薛桀這偏偏出了個善良醇和的,真是奇怪……”
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兩人還是沒有站起身,均是躺到在地,苟延殘喘。
沒別的辦法,老太監慌忙叫醫館的人上擂臺查探。
“丁公公,這薛桀,內力幾乎用盡,身上看着沒什麼事,但已經傷到筋脈……”
“丁公公,這蘇儒之也是內力用盡,身受重傷,右臂骨裂……”
老太監站在擂臺中央,看了看薛桀,又看了看蘇儒之,只得高聲喊道:“薛桀與蘇儒之皆是重傷!本場兩人平局!”
喊完之後,快速吩咐醫館的人,擡着擔架,把兩人擡走。
看臺上的一衆大梁武者實在難以接受,最後竟是這樣一種結果,但怪也不知道怪誰,只得唉聲嘆氣。
“哼!紅雨的人就是瘋狗,切磋比武,打的跟生死之戰一樣!”終於還是有武者不忿的說道。
“武者不應該爭?難道就該拱手把勝利交給薛桀,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爭也要先爲大梁考慮,他兩人這樣躺下了,那梵火赫可又毫髮無損晉級下一輪!”
看臺上頓時分成好幾個派系,吵嚷不斷,不是真的爲了吵架,只是發泄梵火赫帶來的壓力。
不止看臺上吵,主看臺的蕭逸也是氣的跳腳,憤聲說道:“還真是擔心什麼!來什麼!這麼拼命幹嘛?!”
越看心下越事着急,原想着計劃全被打亂,一個毫髮無傷的梵火赫,和另一個受不受傷還是未知的高瑜……
胡皇后媚眼打量着蕭逸,見他面色緊張,猜也能猜到在擔心什麼,眼珠一轉,嬌聲說道:“陛下,您是在擔心,那高瑜可能打不過全盛的梵火赫?”
不止蕭逸擔心,臺下的金寧剛穩下的心,又提到嗓子眼,求助的望着父皇。
蕭逸煩躁的回道:“何止是擔心,現在看來,全盛的梵火赫,把高家小子生吞活剝了,都有可能!”
胡皇后美目流轉,輕笑說道:“陛下,您平時多麼聰明偉岸啊,怎麼今天急昏頭了?”
蕭逸芒轉過臉問道:“皇后,你,你有辦法?”
胡皇后輕輕點頭。
蕭逸激動的笑出聲喊道:“哎呀,皇后,快快,快告訴朕,什麼好辦法?”
“陛下,從現有的情況來看,那梵火赫多半是不用比試,就能再進一輪,對不對?”胡皇后俏皮的問道。
蕭逸連忙回道:“對對對,就是這才麻煩啊。”
胡皇后又是輕笑:“陛下,既然這樣,大多武者都是認爲不公,何不讓今天晉級的七人,重新排序,那輪空之人,隨機選出,這樣公平些,同時也可安排那梵火赫,還有高瑜……”
蕭逸細細思索,突然狂喜,大笑說道:“皇后,朕真是愛死你了!你替朕連着解決了兩個問題啊!”
胡皇后適時的裝傻又問道:“唉?那另一問題是什麼,臣妾怎麼沒想到?”
蕭逸心滿意足的回道:“之前朕還在煩擾,想讓着張筱筱直接認輸,好讓高瑜完備的與那梵火赫死鬥,但剛纔不是和那三個老頭,商量半天無果。”
“現在好了,可以直接讓張筱筱,和高瑜成爲雙重保障……”
胡皇后恍然大悟,也點了點頭。
蕭逸眼光看向擂臺,又沉吟道:“那高瑜和這張筱筱,誰先呢……”
胡皇后提醒道:“陛下,當然是高瑜了,起碼現在他是願意的,那武安侯還不一定同意呢,但現在要是先經歷過高瑜拼死一斗,再讓張筱筱去,想必武安侯不能再拒絕了吧。”
“嗯……有道理。”蕭逸認可道,隨後轉臉向公主們看去,他早就看到金寧公主那急迫的眼神,所以回了一個放心的手勢。
擂臺重新打掃乾淨,上面的人怎麼編排,高瑜全然不知。
他現在正聚精會神於場上,兩道靚麗的身影。
“第七場!靈州張筱筱!對陣!涼州武倩倩!”
張筱筱還是穿着緊身的黃衣,勾勒出窈窕身姿。
涼州武倩倩也是一持槍女武者,穿着一緊身黑衣,身材同樣火辣,只不過臉上遮着,不想讓別人看她的臉。
隨着比試開始,兩人同時持槍衝上,面對面使出相同招式,兩把槍尖對頂,在空中交錯,這次張筱筱並沒有一開始就放出那驚人一槍,而只是單純的槍法對決。
張筱筱的霸王槍,招式大開大合,完全不像是一個女孩子。
武倩倩的梅花槍,更偏向婉轉靈活,善於多點攻擊,招式速度更快。
“兩人風格迥異,但是招式大抵相同。”高瑜奇怪的說道。
嚴溫玉回道:“這有什麼奇怪的,這兩人師姐妹,都是張忠林的徒弟。”
高瑜緩緩點頭說道:“嗯,確實像,不僅是槍法………別的也像。”
靈州與涼州都是西北邊地,民風彪悍,崇尚武力,所以基本上人人練武。
張筱筱和武倩倩兩人都是在這樣的地方成長,又因爲師傅是一方州牧,少不了要學習馬術。
長久習慣之下,臀部相較於尋常婦女,更加圓潤挺翹,這也同習武有一定關係,而且腿部肌肉更加緊實,跟大家族裡那些嬌柔的少女大不相同。
在大梁的觀念裡,女人還是臀部越大的越好生育,但張筱筱這種不算,只能算翹,但也因爲翹,所以看着像是很大。
思慮越飛越遠,高瑜晃了晃腦袋,把腦中的胡亂想法掃清,壓抑住心底泛起的燥熱感。
好在他反應及時,要不然好好站在這,衣服突然鼓起,那怎麼也解釋不清楚。
深吸一口氣,他心中也略感無奈,身體早已成年,思想更是比身體還大一輪
像他這個年紀,還沒有成婚的,屬於極少數,去妓院這種地方發泄,又怕染上些花柳病。害怕壞了武術根基,就這樣日日憋着,清心訣他都倒背如流了……
怪只怪這首先,擂臺要高出地面一截,兩女穿着又是如此緊身,每每想着認真觀賽,但視線不受控制的匯聚在桃形。
完全不認爲自己有任何錯……
“阿瑜,你怎麼不看了啊?”嚴溫玉看着高瑜奇怪的轉過身,疑惑問道。
高瑜沉聲回道:“打的不是很激烈,我準備準備,下場該我上臺。”
嚴溫玉還是疑惑,總感覺哪裡奇怪,但見他真的在熱身,也就不再追問。
真如高瑜所說一樣,同門師姐妹,都不願意出狠手。
最後只是堪堪比試對槍法的理解,張筱筱把武倩倩的槍挑飛出擂臺,也就贏下了這一場。
“最後一場!齊州高瑜!對陣!揚州宋文謙!”
高瑜聽到聲音,不再裝着熱身,兩步跳上擂臺。
宋文謙他昨日見過,跟那王華文同是孔雀劍派師兄弟,但實力可比王華文強的多,孔雀開屏已現出雛形,應是孔雀劍派年輕一代最強者。
雙方面對面站定,都是拱手行禮,等到老太監走下臺去,才運功動手。
宋文謙沒有主動衝上,而是穩紮下盤,身體微傾,擡劍形成守勢,孔雀劍精於防守,他也深知高瑜的強大,所以直接放棄主動進攻。
高瑜見狀也能猜出宋文謙大概在想什麼,沒有拔劍出鞘,而是雙手運功調動內力匯聚雙掌。
「昊天掌」勢成,他突然向前俯衝,受蘇儒之的啓發,腳下「游龍踏雲」也一併發出,身影快速變化。
在越變越快的過程中,化作十幾道殘影,同時每一道殘影都是不同掌型,從各個方向,攻向孔雀守勢。
宋文謙也看出這一招是模仿,驚訝於高瑜的天賦,同時身體內力快速運轉,身後顯出微微的五色神光,正是孔雀開屏,可化解一切攻擊。
高瑜身體已來到進前,十幾個身影拳掌交錯,不斷轟出,但宋文謙就像是能夠感知這一小小範圍內的攻擊,掌到劍到,不斷化解攻擊,不愧爲孔雀開屏之勢。
見此招想不通,高瑜還是想再試試,於是腳下輕功不變,同時抽空掐出「大金剛輪印」身體速度再上兩倍!
霎時間分出密密麻麻幾十道身影,每道身影,都是全力擊出,幾十道拳印掌印驟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