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龍蛇混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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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雷妮拉想也不想就搖頭拒絕。
“原諒了你們，每個大貴族都會覺得王室尊嚴可以冒犯，七國人人都能有不臣之心。”
“要怪，就怪你的母親太過了！”
實際上，是凱拉·蘭尼斯特沒有看明白形勢，還當公主是以前的小女孩，要靠韋塞里斯撐腰才能在貴族面前站穩腳跟。
阿莉森的殷切巴結又使她得意忘形，想耍耍大貴族的威風…結果自然是翻車。
泰蘭已經從宴會上聽到了這件事情，爲此糾結苦惱了半天，然後又親眼目睹到哥哥傑森是怎麼惹怒國王的——坦格利安需要他的力量嗎？
坦格利安可以騎龍，但蘭尼斯特可不會溜獅子。
如果是父親—西境公爵泰蒙德在宴會上討論這件事情，國王還會賣幾分面子，說上幾句場面話，氣氛和諧，就像最寬容的主公與最忠誠的臣子那樣。
但哥哥傑森卻從來不懂得看眼色。
雷妮拉的處理也沒有問題，泰蘭知道對封臣過分寬容是什麼結果，那會被貴族暗地裡恥笑，偷偷奪走權柄。
所以在西境公爵抱病在家休養，傑森又不堪重任時，泰蘭只能自己站出來，嘗試輾轉騰挪。
“殿下，我並非無用之人。
把我留在御前會議，是韋塞里斯陛下所走的制衡一步，如果會議上只有一個聲音，那還要臣子幹什麼呢？”
泰蘭並沒有低聲下氣的懇求，而是陳明利害。
“我知道新任海政大臣必然是科列斯·瓦列利安，公主你想彌合君臨與潮頭島的嫌隙。
但是，海蛇已經足夠強大，擁有七國最壯觀、威猛的艦隊。
打贏石階列島海戰之後的瓦列利安，定然更加富饒！
難道公主不怕瓦列利安有某些小心思？
就算現在沒有，到時候也說不定了！”
“泰蘭爵士，人們常說你是七國有名的青年俊彥，看來的確是實話”雷妮拉點評了泰蘭的巧舌如簧。
“我並非完全信任瓦列利安，但我知道其力量可以爲我藉助。
一個國王註定孤獨，哪有什麼十全十美的封臣？”
如果說瓦列利安是一頭孤狼，那蘭尼斯特就是一頭雄獅，兩者都不可依靠。
但孤狼也會是一條養不熟的狗，雄獅則永遠也變不成狗的形狀。
“是的，殿下聰慧。”泰蘭只能乾巴巴的說道，同時也在心裡嘆了口氣：聰明人可不止他一個，雷妮拉不是某些聽風就是雨，聽了鬼扯就會疏遠近臣的坦格利安。
“你說科列斯不好，那你在御前會議上的作用又是什麼？”雷妮拉輕笑，眼神掃視了身着黑色兜帽的雙胞胎，泰蘭在會議上更像是個透明人，擅長明哲保身。
“王國的政令我已經有大臣幫忙處理，他們有着勸諫之責，無論是萊昂諾大人還是畢斯伯裡大人都並非我的傳聲筒，才幹勝過平常人數倍。
我如果下了昏庸的命令，公主黨的大臣，紅堡裡的學士，以及大聖堂的苦修士，都會來勸阻。
可事實上，我每一個決定都是正確的，也是受到民衆支持的。”
聽到這話，泰蘭無法反駁。
“雖然我在大法庭的司法權和石階列島爭議兩件事上投了反對票，
但殿下你做的確實沒錯。”
雖然泰蘭是海政大臣，但其對於本職工作卻插不了什麼手，蘭尼斯特港面向的是落日之海！艦隊不會和貿易聯邦發生衝突。
所以在狹海發生的戰事，西境只准備袖手旁觀，這是家族的意見。
至於泰蘭曾在大法庭一事上投下反對票，理由是雷妮拉過分重視了平民婦女的權力，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爭鬥。
對此，雷妮拉的解釋是，“我不效仿亞莉珊·坦格利安開放女庭，我只是申明無論是農民還是農婦都有來大法庭陳情的資格。”
婦女也是家庭收入來源的重要支柱，她們從沒閒着，而是在家裡紡織、種植或去售賣一些手工品。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情況基本不可能，除非她們病的走不動路。
生活的重擔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無所事事的只有貴婦。
平民婦人沒有保障，那其中的寡婦，殘疾，老人…無法伸張正義，君臨仍舊是蛇鼠一窩，烏煙瘴氣。
雷妮拉並不想出門就見到被搶了活命糧食的農婦、被調戲誣陷偷情的寡婦、以及被親子棄養的老婦。
這只是作爲一個人最基本的權力而已。
雷妮拉保障了君臨—王領一帶的司法公正，
事實上，這種秩序的建立反而消弭了許多爭端，而不像泰蘭說的那樣，會引發爭鬥。
法律保護的是良善之人，而不是用心險惡的壞蛋。
這段時間大法庭也處理了不少案件，以至於君臨人民對大法官的口頭禪已經耳熟能詳了：律法之下，衆人平等。
龍騎兵將領萊昂不止一次的感激雷妮拉的仁慈，“我母親就是因爲在父親去世後，
一人承擔撫養我們兄弟的責任，卻被人誣陷偷竊而餓死的，如果當時有大法庭在，母親就不會在去世前還有着罵名。”
萊昂成爲了新貴族，盧瓦爾村的卡特也不用給騎士老爺當佃戶了！
現在卡特通過公主府的批准，獲得了一些貸款得來的錢財，準備在御林周邊包下一些土地，種植藥草和放養土雞。
沒錯，雷妮拉想要通過布拉佛斯鐵金庫的案例搞金融！
不過這還只是一個草臺子，供公主黨內部成員使用。
雷妮拉的成功顯而易見，卻讓泰蘭嘆了口氣，他並非是真正認爲開放法庭會引起爭鬥。
而是大法庭的本質讓他心驚膽戰！
他清楚的知道雷妮拉想要建立什麼樣的秩序：從人治到法治。
維斯特洛王國之間的紛爭由國王來調解，封地之內由封臣判決。
北境之主史塔克就用族劍寒冰斬下所有逃跑守夜人的頭顱。
每個王國的國王纔是秩序本身，司法只是手段，只是輔助。
雖然這也有一些弱點：主公闇弱，封臣則強勢，司法上的地位形同虛設。
但雷妮拉的大法庭，卻是律法爲主，貴族爲輔。
貴族只是司法公正的參與者，而不是核心。
講道理，任何一個明白道理的舊貴族都會心驚膽戰！
如果在西境有了大法庭…自英雄紀元以來凝聚在蘭尼斯特身上的民心，一定會流向雷妮拉！
誰讓她是律法時代的開創者呢？
搖了搖頭，泰蘭嚥下口中的唾沫，也把恐懼深藏於心。
“公主殿下撤下我的席位，我對此沒有意見。
雖然對我是一個打擊，但也會對你的大計造成影響。”
“七國可不僅僅是王領和谷地啊！”
這也是雷妮拉覺得不好的一個點，如果蘭尼斯特缺席，御前會議上都是公主黨實際控制的地方大臣。
那七國其他地方的貴族們就沒有參與國事之心，關上門自己過日子去了。
但雷妮拉嘴上還是說，“呵呵，你們蘭尼斯特怎麼想的我還不知道？”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