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審判
宴會才進行到一半，傑森有些按耐不住想要請命離開，但他不多的理智阻止了他的衝動。
只是對着王座說道，希望能儘快探望他的雙胞胎弟弟。
面對這樣的合理要求雷妮拉也並不阻止，面色不改的說道，“等命名日宴會結束，我會讓侍衛帶你去見他的。”
顯然傑森一門心思在他的弟弟身上，連詛咒都嚇他不住。
傑森感謝了一番便退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喝酒，時不時用毫不掩飾的眼神打量那些談笑的貴女們。
有大小貴族在鐵王座前侍奉並訴說一些糾紛，想要王室調解，韋塞里斯交給了雷妮拉處理。
還有一些貴族說了幾個耳熟能詳的笑話，逗得身邊的人哈哈大笑。
更有騎士們在營地中央比武打鬥，博的喝彩，這也是固定項目。
這是因爲七國騎士中最多的是僱傭騎士，那是在外遊蕩，沒有主人的騎士。
（Ps:因常露宿在外，夜晚即在樹籬下安眠，所以又稱爲“樹籬騎士”，但是少數富有的僱用騎士有自己的帳篷。
大部分僱傭騎士四處遊蕩以尋找僱傭他們的人，並時常參加比武大會等盛事。
王室舉辦的大小宴會和慶典也是他們趨之若鶩的目標。
這是因爲他們掙錢的同時可以展現他們的勇武，以求被人僱傭。
有些膽大的騎士甚至依靠土匪行爲以訓練自己的武藝，因此僱傭騎士時常不被信任，名聲狼藉。
而一旦被僱傭，他們就成了誓言騎士——有些騎士沒有土地繼承權，於是成了別人的誓言騎士，對別人效忠。
他們就像僕人一樣，爲主人準備吃的住的，如果用得着的話，跟隨他們打仗然後領工資。
在戰爭中，領主往往會暫時僱傭一大幫誓言騎士；戰後，領主就不再需要這麼多騎士了，他們就被遣散，變回僱傭騎士。
大家族中還有着親隨騎士，就是貴族親兵，雖然是無產騎士，卻跟隨領主和家族，受到供養。
僱傭騎士佔據騎士階層中的大部分，他們無比希望自己能真正成爲“騎士老爺”——有產騎士擁有自己居住的城堡，擁有自己的土地，麾下有農民和士兵，還可能有誓言騎士。
當然，騎士中戰力最頂尖的還是龍騎士，比起傳統的騎士而言，他們不僅身爲爵士，而且駕馭巨龍。
又稱爲馭龍者，多數爲坦格利安家族成員，少數爲有坦格利安血脈的私生子或親族。）
此時場中正競技的卻是一位白騎士與金袍子，他們是克里斯頓·科爾與哈爾溫·斯壯。
“如果按照原來的進程，我與瓦列利安定婚，克里斯頓·科爾就會和蘭尼諾的情人熱吻騎士喬佛裡·隆莫斯打起來。”
雷妮拉一邊調解封臣事宜，一邊看向場地內部激烈的打鬥不由想到。
“不僅殺了喬佛裡，還把哈爾溫·斯壯打斷了肋骨，讓其有了'碎骨人'的綽號。”
可真是混亂！韋塞里斯看了都直呼頭疼。
然而現在克里斯頓·科爾仍然好好當他的白騎士，哈爾溫·斯壯作爲金袍子守衛紅堡，兩人還成爲了好友，這場戰鬥只是較量和比試。
現在對他們來說，有時間鬥狠行兇，肯定是閒出來的，是君臨任務不多，還是訓練太少？
克里斯頓·科爾技高一籌，取得了勝利，騎馬漫步在場中，享受着衆人的歡呼。
貴族們轉移視線，卻被一道位次上傳來的聲音喚回了注意力，“白鴉的羽毛帶來了季節變換的消息。”
那是法務大臣萊昂諾的聲音，“陛下，學城稱我們已經進入秋季了。”
“這次的夏天持續了多年，冬季已經不遠，七國應該要做好準備抵抗嚴寒。”
“冬天快來了…”韋塞里斯點了點頭，“學城的消息極少出錯，看來我們要在豐收之前做好準備。”
雷妮拉也點了點頭，在寒冷的冬天開始之前，要儘量收割田地裡的糧食…很少有作物在冬天還能存活，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有時是一年有時卻是多年。
（ps:由於季節變遷與七大王國的人民生活息息相關，學城中的學士們有一項重要使命就是觀測天象，度量每日的長短。
學士們將觀測到的數據彙總到學城中一個叫樞機會的地方，由樞機會統一向七國各地發佈季節變化的信息，這些信息由白鴉負責傳遞。
就維斯特洛來講，冬季受災最嚴重的自然是北境(包括塞外)。
這裡即便是夏天也常常發生降雪，到了寒冬，冰雪則更加肆無忌憚。北方人必須提前儲備好充足的食物抵禦冬天。(此時土地無法耕種，但捕魚和打獵也可以提供少量食物來源)。
夏日可以多次豐收，提供大量的食物。然而，夏日多發乾旱，時常過熱。
在人們的觀念中，長夏的末期是最熱的。這是因爲大氣在持續的高溫中不斷積累熱量的緣故，這種現象叫做鬼夏。
在夏天與冬天之間銜接的過度季節也有自己的特徵。
秋天(通常爲期一年左右)是降雨多發季節，河水暴漲，甚者引發洪澇災害，秋季的暴雨非常非常頻繁，以至於航海的困難和危險係數大增。
春天的到來伴隨着回暖的氣溫和增長的日照。由於寒冬過後萬物復甦的副作用，這一季節最容易爆發疫情。例如，209AC爆發的春季大瘟疫大大消減了七國的人口數量。
四季更迭中還有一些異常循環。比如暖冬(例如281AC那年“錯誤的春天”)和冷夏(北境的夏日降雪)。
——
雷妮拉剛來到維斯特洛的時候進入了春季，又享受了幾年夏日時光，此時面對冬季也有一絲緊張的感覺。
這是對她治理下的王國的一場考驗。
長夜就是某個冬天的夜晚降臨，卻在幾十年後才太陽升起。
不過異鬼都沒開始活動，現在長夜還不會到來…
這則消息也引發了貴族們的討論，秋天意味着美酒與糧食，而在冬天有大批領民受災凍死也是常態。
“各大封地應對冬天都有自己的辦法，雷妮拉你不用太多擔心。”
看到女兒緊皺雙眉，韋塞里斯安撫道。
事實上他覺得除了北境，其他地方都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冬天對於貴族而言都算艱難，更別說平民了。”
雷妮拉在心裡嘆了口氣，死亡不單單只是貴族眼中冰冷的數字，看來她要多準備一些物資了。
難民南下前來君臨，也是冬天時的傳統。
“公主殿下！”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七神賜福我等，能慶祝您的第十三個命名日.…”阿莉森緊緊抓着自己的裙撐，給自己打氣。
“但是一位七神修士還被關押在君臨黑牢之中，懇請你收回命令，在這吉日放歸虔誠之人。”
這句話猶如在平靜的宴會當中放入了野火製成的炸彈，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那個牧羊人？”貴族們也知道他的暴論，畢竟他把好脾氣的韋塞里斯都氣的幾天吃不下飯。
“爲什麼要放歸他？”雷妮拉冷笑，“身爲修士褻瀆七神，褻瀆王室，對君主不忠，對諸神不敬，我不放龍燒他都是聖母指引我仁慈了。”
“牧羊人雖然發表了一些言論，但狂信徒的虔誠卻不假，牧羊人在貴族與平民間的名聲很好，甚至多有支持者…況且，大聖堂裡確實沒有了主教大人的席位。”
阿莉森是在胡攪蠻纏。
“說吧，你想幹什麼？”雷妮拉不耐煩的回答道。
“我…”阿莉森目瞪口呆，她本以爲公主會反駁她的話，沒想到卻直接不按套路出牌。
“公主多心了”在雷妮拉的注視下，阿莉森的語氣越來越虛弱，聲音也變小了，不過她咬了咬牙繼續說道，“我們認爲牧羊人需要一場公正的審判！”
阿莉森已經安排好了那些牧羊人狂熱的小貴族支持者，只等公主發怒便進行遊行示威，必將這件事情鬧的沸沸揚揚，衆人皆知。
到時候面對輿論的壓力，雷妮拉不想放人，也得放。
除了殘酷的梅葛，還沒有坦格利安敢直面教會與貴族的聯合施壓。
“好，我就滿足你的要求，剛好貴族們就在現場，我就在今日進行審判！”
實際上，雷妮拉本來也想今天就處理掉牧羊人這件事的，不過她隨即又用警告的語氣說道。
“海塔爾，你提出不合時宜的要求，不怕進黑牢接受審判的下一個就是你麼？”
“殿下，我…”
“不用多說了，如果牧羊人定罪，你的家族也要受到牽連，奧托爵士的國王之手職務即刻解除，你也不許再進入紅堡。
畢竟是你在我的命名日上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不是麼？”
沒有給阿莉森反悔的機會，雷妮拉直接滿足了她的要求，不過代價卻是巨大的。
出身高貴者如領主及貴族法定享有更多權利，貴族提出的審判要求不可以被拒絕，而對其行爲的處理也較爲寬大。
海塔爾雖然提出的審判要求不是她本人，但是教會和舊鎮的聯繫，也讓她擁有了這樣的理由：曾經的主教大多數都出自於海塔爾家族。
審判，至少是對於貴族的審判，通常由主教的禱告祈求天父主持正義開始。而後被告及證人發誓誠實之後開始作證。
在過去，總主教可能組成神聖的七人陪審團參與審判。
若需衡量女性的行爲，則陪審團中將包括三位女性：一位處女、一位母親和一位老嫗，分別代表七神中的少女、聖母與老嫗。
雷妮拉雖然將教會的司法審判權取奪，但是陪審團等傳統還是保留了下來。
“讓陪審團和犯罪人入場吧！”
牧羊人被帶到了人羣中央，陪審團則由王領貴族、商人、平民和修士等諸多階層組成。
“坦格利安的王權至高，總主教在舊鎮發誓教會永不參與權力鬥爭，牧羊人你忘了嗎？”
雷妮拉坐在主位，頗有氣勢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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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