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
咿呀！
洛之玉推開門的時候，很輕。
關上門的時候，很急。
尤其是臉色，頓時就變了。
作爲青國第一風流公子哥，當年的洛之玉也是被一衆花魁捧在「蒂花之心」的人兒。
雖然一眼而過沒有看清，只是模糊間看到了青雅那張泛紅的臉，以及露在紫貂大氅外的小腳和小臂。
但作爲耕地上百的老農民，洛之玉當然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
他驟然看向楚辭，眼神中似是帶着詢問，還有着抑制不住的憤怒。
可自己剛剛纔極爲莊重的對楚辭道了一聲‘恩公’，總不能轉頭就罵禽獸？！
“嗯，是你想的那樣。”
面對洛之玉的詢問眼神。
楚辭不打算隱瞞什麼。
敢作敢當，男兒本色。
“楚九歌，你大爺的！”
洛之玉霎時毛了，在青國人的心中，靈樂公主是何等的神聖，那是全青國人心中的臨塵仙子，不可有分毫染塵。
再從從私交來說，洛之玉一直將青雅當做妹妹對待，這一刻他真有把楚辭殺了的衝動。
“洛哥哥，不怪楚公子，是我自願的。”
此時，聲音響起。
身高168，36、C、4A，這些極品數字皆是被紫貂大氅所掩蓋。
青絲流散，落在那精緻鎖骨。
靈樂公主赤足走到門畔，她顯然有些驚訝洛之玉與楚辭竟是這般熟悉。
“楚公子？”
聽到這個稱呼，洛之玉也是一愣。
他頓時想起青雅之前跟他提過的那位姓楚的君子。
好傢伙，感情自己找了幾個月的楚君子就是眼前這位？！
洛之玉瞪着眼打量了一番楚辭。
“君子？”
“不像嗎？”
楚辭對洛之玉發出了質疑靈魂的拷問。
洛之玉：‘像禽獸！你個奸商！’
一想起自己之前還拜託楚辭幫忙找那位‘楚君子’，這會的洛之玉就覺得自己是個純傻子。
楚辭目光掠過洛之玉，看向青雅。
“你傷勢並未痊癒，還需修養一月左右，這一月還需施針七次。”
七次…
青雅聽到這個數字，似是想到了什麼，心跳微微加速，臉頰泛起一絲緋紅着點頭。
“那，那就麻煩楚公子了。”
“公主不可信他！”
“這傢伙名叫楚辭，字九歌，就是一個正兒八經的奸商，根本不是什麼君子，公主你不要被他這張虛僞的臉給矇騙了！”
洛之玉想努力挽回一波，畢竟還有七次，他忍不了神聖的公主還要經手這個楚禽獸的七次折磨！
“可洛哥哥你方纔還代青國感謝楚公子。”
其實當楚辭起牀的時候，青雅就已經醒了，只是因爲羞澀，加上身體確實虛弱，這才繼續半睡半醒。
“我……”
洛之玉張了張口，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青雅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神色黯淡了下來。
“洛哥哥，爲世伯他們立個衣冠冢吧。”
死於烈陽禁軍羣戮之下，連一具全屍都沒有。
初冬寒風，颳起。
小白的鞦韆來回蕩着。
雪，又開始下了。
……………………
當夜，大雪紛飛臨。
仰觀長空雁歸來，正是鴻鵠展翅時。
烈陽城北面，雁歸山。
雁歸山，地處城中，半山腰正面烈陽宮的一處空地，十座衣冠冢立着。
這十座衣冠冢，都是洛之玉親手所挖。
之所以要選這個方位，是因爲洛之玉要讓死去的父親，讓死去的柳氏、司馬氏看着。
終有一日，他洛之玉要率領青國大軍，馬踏烈陽！
“後悔嗎？”
楚辭與洛之玉並肩而立，從這山邊可以望見一整個燈火通明的烈陽城，亦是能望見昨夜血戰的烈陽宮之龍息殿。
“不悔。”
洛之玉語氣堅定。
“這世間有些事，終究有人要去做。”
“嗯。”
楚辭微微‘嗯’了一聲，這個時代的人，心中還存有屬於自己的道。
“對了楚兄，有件事我想拜託你。”
洛之玉沉默片刻。
“我打算最近就回青國舊地，召集舊族秘密募兵。”
“這個過程很是繁瑣勞累，以公主現在的身體必然是扛不住，所以我想拜託楚兄，讓公主跟隨楚兄一段時間，待我在青國準備好一切，再接公主回去。”
楚辭瞥了眼洛之玉。
“怎麼，現在不怕我把你的公主吃了？”
一聽楚辭這話，洛之玉霎時又是咬了咬牙。
“呸！”
“你個禽獸吃的還少嗎？”
楚辭颯然一笑，甩手給洛之玉一件金閃閃的物件，金縷衣。
“這東西還是留着你自己用。”
“至於青雅。”
“我會給她安排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
楚辭神色有着一絲凝色。
登仙樓小院，並非是個安全之地。
至少目前的他，已經暴露在少司命面前了。
並且就少司命這個女人來說，楚辭對其警惕戒心越發濃盛，少司命要如何聯殺雲中君的計劃， 一直都沒有和楚辭言明。
但就楚辭個人判斷，就雲中君現如今半步大宗師的實力以及麾下勢力，少司命想以武力殺之，基本是沒有可能。
既如此，那就剩一個選項了，毒殺。
可雲中君是丹道大家，本身就是玩毒的巔峰之人，毒殺何其之難。
除非用一些特殊的法子，或者說拋出讓雲中君無法拒絕的誘惑，讓他甘願將那毒吞下。
這只是楚辭的猜想，具體不可得知。
明天，他就要去見雲中君了。
……………………
登仙樓主樓，第五層。
南北通透平層，古韻墨香，夜風吹起輕紗，花香輕煙嫋嫋。
雲中君倚在紅紗帷幔的窗邊玉榻，右手一指撐着頭顱，神鳥抹胸，溝壑萬千，玉金紗裙下的月腿若隱若現。
旁側，少司命衣着素雅紫裙，面戴輕紗。
在二人之間，有着一尊香案，擺着三樽香爐，其內爐灰一般無二。
而在這望臺位置，一左一右，有着一男一女依欄而立，登仙樓之左陽君、右陰君。
這二人的極道之炁，時刻鎖定着少司命。
“你故意讓本君發現這三樽香爐有異。”
“給本君一個解釋。”
雲中君掃了眼少司命，淡淡道。
“天靈之體，入丹聖藥。”
少司命的聲音，依舊那般冰冷，並未因爲面對雲中君而有任何的改變。
而云中君，在聽到‘天靈之體’的那一刻，魅惑衆生的眸子微眯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