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值超過10,就會影響到聲望值的積累,而聲望值不夠是不能學習新的技能的。
張原不是不知道這一點,但是殺人是有慣性的,從一開始為了自衛殺人,到後面一看到有人來,張原就忍不住開了屠殺,他的殺性已經完全被激發出來了。
大概凌晨5點,張原升到了16級。此時身邊的玩家也變得稀稀落落的,即使有人走過,也是繞着邊離開。雖然他殺了不少人,但是貌似並沒有招惹一些有背景的玩家來組團殺他。
畢竟,20級以下的玩家,有家族背景的並不多。
就在張原升級到16級后不久,從落纓鎮那邊來了一隊人馬,六人小組,騎着馬兒,遠遠地看見一個渾身冒黑光的傢伙在練級,仔細一看,原來那黑光是紅得發黑使然。
人都有點手賤,特別是當然自恃人多的時候。
他們在組隊頻道進行了簡單的溝通:
「有紅名呢。」
「紅得發黑的。」
「只有一個人。」
「殺嗎?」
「殺!」
「殺!有聲望獎勵,幹嘛不殺?」
於是他們下了馬,拿着各種長短的兵器向張原招呼了過去。
張原也不管那麼多,無論來多少人,照單全收,甚至他都沒看清楚自己殺的人叫什麼。
很快他就幹掉了在中遠距離掠陣的三名法師和一名魅M,他這種打法顯示出強大的自信,那就是對自己近戰能力的自信。
他雖然是一名箭手,但是卻並不怵跟人近戰,這個自信很重要。往往在PK中能起得出奇制勝的效應,因為武士和刺客才是近戰之王,他們理所當然的會小瞧其它職業的近戰能力。
這六人基本屬於廢柴級別的,在張原這種高品質的精準打擊之下,掛得乾淨利索,有點對不起觀眾。
沖在前面的兩名武士看到張原的箭嗖嗖地往自己身邊飛過,還沒意識過來,身後已經掛了三人了。
等他們醒悟過來的時候,張原突然手起刀落,將沖得最快的一名武士幹掉。
剩下的一名武士突然感覺到遍體寒意,這才多大一會兒功夫,他就變得孑然一身了。
此時兩人相距依然還有30來米,張原收了匕首,拉了弓,對準了那名武士的咽喉——
眼看着就要將那不知死活的傢伙送進回收站,但是陡然間峰迴路轉,張原的咽喉尖尖上突然透出一點亮光來,那是狹長的刀鋒!
然後他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一個長得非常妖孽的女人,她有一雙妖媚的狐狸眼,還有一段細瓷頸兒似的腰身。
那名死裏逃生的武士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個妖女輕吐了一口氣說:「總算幹掉你了,守你快一個小時了,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說完之後,她使了一個金蟬脫殼符,然後跳上了麒麟獸,呼呼如飛而去。
那武士揉了揉自己有點迷糊的眼睛:「這不是真的……這一切絕對不是真的……」
張原只能回城復活,可是他現在身上背了26條人命,進了落纓鎮,那也會被守城的兵士追殺的。
無奈之下,他只能上了麒麟獸,依靠速度甩掉那些手持長槍的NPC守城士兵。
於是在拍賣行那邊,玩家看到兩名手持長槍的守城士兵突然發動了攻擊,然後眼前一花,一玩家騎着麒麟獸電閃而進,虹膜上只留下了一道黑紅色的殘影!
沒看仔細的只當是有人在裝逼,看仔細的默默將這個叫神運算元的玩家記在了心中,以後見到這種人還是繞道走的好。殺得那麼黑,騎的還是麒麟獸,這傢伙擺明了就是一個愛惹事生非的人民幣玩家。
張原現在對出名沒興趣,進了拍賣會,趕緊地買了高級赦免令,一口氣吃了兩個牌子,抵消了20點的罪惡值,又買了一個中級赦免令,抵消了3點罪惡值,如此一來他又變成黃名了。
但是他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總共耗費掉了2萬8千兩銀子。他腹誹道:「麻辣隔壁的,哥我真成冤大頭了,為了殺幾個人花費這麼大,還真當自己是人民幣玩家了?如果那些木頭和石頭到時候不漲價,哥哥我就真格的破產了。」
同時他還有鬱悶的事情,他剛剛才升到16級不久,可是被妖果果一殺,她又重新回到15級了。
吐血啊!張原從仇人列表找出妖果果的名字,發了一個騷擾短訊過去:「妖女,很不錯啊,竟然用偽裝來對付我,費了不少心機,謀殺了不少時間吧?」
妖果果終於完成這個有重大獎勵的任務,心情好著呢,而且因為她一直躲在暗地裏觀看發生的一切,對張原的技術還是挺佩服的,所以她也回了話:「哪裏哪裏,托那些人的福,輕而易舉就完成了任務,前後不到3分鐘。」
「裝吧。」張原心說,「明明用了偽裝術的,還要跟我裝逼。」
張原的判斷是對的,事實上,妖果果用了刺客的偽裝術,以極其可怕的耐心,一點點地接近張原,然後在那些人找張原麻煩的時候,趁機配合隱身和突擊,一舉洞穿了張原的咽喉!
所以當她不願意承認的時候,張原就說了:「是嗎?最好不要用偽裝術偷窺我,我這人隨地大小便慣了的,你要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那就別怪我失禮了。」
妖果果聽他說着說着就出言無狀起來,便不再搭腔。
張原最後還是發了一個騷擾信息:「偶第一次掛是死在野狗的手裏,第二次是死在你的手裏,你們這個排列相當整齊。嘿嘿,你等著,我很快就會來找你的。我不會偽裝,也不會隱身,但是我會射,嘿嘿,候着吧,我神運算元可不是那麼好殺的,你麻煩大了。」
妖果果還是沒回答,但是她心中的焦慮是毋庸置疑的,因為她見識了張原的箭術,所以如果這傢伙用了天眼通來追殺自己,事情還真不那麼好辦的呢。她為了完成這次任務確實費了不少的心機,用天眼通符試探了半天,才知道這個禽獸的生活習性是跟自己完全相反的——
她白天幹活,他卻是晚上幹活!為了順利完成這次襲擊,妖果果不得已在凌晨趕早起來殺人。不過想到這裏,她的心又略安定下來,自己基本在白天玩,他想殺自己就要改變自己的作息時間。
放了狠話之後,張原也不再多啰嗦,女人雖然喜歡男人的騷擾,但是卻討厭男人的糾纏,點到即止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