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這個世界上若是沒有什麼追求,沒有什麼夢想,估計一天都活不下去,無欲無為是為佛家之道,即便青衣佛燈也要一個安靜的環境,只要披着這幅人的皮囊,就不可能達至大臻之境,同樣悠哉游哉的葉千流也一樣,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他自認為這個要求不算怎麼高。
可是偏偏就有人這麼不給面子。
清晨的陽光再一次爬過窗枱,然後悄悄的撲在葉千流的身上。
睡懶覺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不過正蒙頭大睡的葉千流,忽然聽見一陣鋼琴聲,雖然聽上去頗有大弦遭遭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的意境,不過對於打擾自己睡懶覺的人,葉千流通常都是華麗的轟殺至渣。
當然,如果對方是美女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又來了,又來了。」葉千流眯着眼鏡,抱着枕頭喃喃自語。
索性翻一個身,拉過被子猛著腦袋。
《畢業生》這曲子,以公主的指法造詣完完全全能彈出它歡快的韻律,每一個音符就像一個晶瑩的水滴,悄悄滴落在人們的耳旁。
如果用心去感受,一定會讚歎蘇菲兒公主這個僅僅十八歲的女孩竟能有着如此的水平。
對於葉千流來說,就算是貝多芬大清早在他耳邊彈琴,他也依然置若罔聞。
「我認輸,我認輸,行了吧。」葉千流順手扯開被子,惺忪睡眼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在床上一陣亂摸,睡覺有個壞習慣,那就是衣服褲子脫了隨便往床都一丟,蒙頭就睡過去,第二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滿屋子找衣服穿。
樓下,蘇菲兒的琴聲轉向舒緩。
「起來了吧。」蘇菲兒向一旁的蕭音音問道。
蕭音音的容貌恍若大家閨秀的**,就算是穿上這身傭人的服裝,依然掩蓋不了他姣好的身段。
「是的,公主。」蕭音音不卑不亢的點點頭,嘴角悄悄浮現著一末漂亮的幅度。
這個懶豬,都十點了,還在睡覺。
葉千流一骨碌穿好衣服,眼睛依然不想張開,他感覺自己的睡意越來越濃了,站着站着又一**坐在床上。
「藥物效應?」他搖了搖腦袋,昨晚吃下去的葯估計都有催眠的效果,加上昨天才在死亡邊緣轉了一圈,如此大負荷的運動量,難怪現在站着都想睡覺。
又是一陣急促的琴聲傳來。
「我那個火啊#8226;#8226;#8226;#8226;#8226;#8226;」葉千流一個打挺從床上翻起來,這女人咋就這麼不懂事呢?別以為你家長在家裏我就不敢打你**。
「咚――咚――」葉千流剛想出去,卻聽見有人在敲卧室的門。
按照敲門的節奏,還有這落地有聲的腳步,應該是蘇菲兒。
葉千流不禁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準備開門。
自從蕭音音擅闖他男人禁地以後,他睡覺便一直關着門了,不過這依然是形同虛設,因為很多時候他都懶得忘記了關門。
正說收拾你,你卻自己找上門來了。
「咔嚓――」葉千流懶散的扭開鎖,門應聲而開。
「起來了?」蘇菲兒微笑着問道。
葉千流聳聳肩,不免又大了個哈欠,一邊含糊的說道:「再不起來,估計房子都要被你拆了。」
「實在是對不起。」蘇菲兒微笑道,「有一點事情想給你說。」
「說吧。」葉千流一**坐在床上,晨睡倍於黃昏啊,如此朗朗清晨,不拿來睡覺實在是對不起大自然偉大的恩賜。
「你能不能認真一點。」公主鴨梨白的小臉上滿是怒意,這個傢伙的臭毛病又犯了。
千流雙手猛搓了一把臉,抓了一把凌亂的頭,總算是提起了一點精神來了,他捂了捂嘴巴,打了一個哈欠。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葉千流帶着睡意,懶散的說道,「所以你不必一大清早浪費我睡覺的時間,你知道青少年睡覺的時候身體是長的最快的。」
「你怎麼這麼多借口。」蘇菲兒臉上怒意更盛了,櫻櫻小嘴幾乎快咬牙切齒了,不過,精明的葉千流任然捕足到她眼角一絲促狹的笑意。
「我親愛的公主殿下,你影響了一個未成年人的身體育,還不讓人牢騷,這也未免太獨斷專權了吧。」葉千流撇撇嘴,早上起來總感覺嘴邊乾澀的很。
趁蘇菲兒愣,忽然又虛眯起狹長的眸子。
「葉千流。」蘇菲兒緊緊的盯着葉千流,碧藍色的眸子第一次飽含着一種讓人心疼的感覺,她已經不再稱呼葉千流為「葉千流先生」或者「小子」了,
「你相信我嗎?」公主的語氣有一種讓人不能抗拒的衝動,對於一般的男人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當一會豬頭,流着哈喇子說相信。
「恩,我相信。」葉千流虛眯著眸子坐在床邊,縮這脖子,口中低聲喃喃自語,說什麼好像只有他自己知道。
要不是怕公主暴走,恐怕他就躺着來聽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利用你。」蘇菲兒面帶委屈的說道,「伊利亞家族在南美洲算是第二大家族企業,樹大招風,你不知道有多少隻眼睛在盯着你。」
「多年來很多國家和競爭企業對我們家族虎視眈眈,在暗中安插了不少姦細,家族內部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敵人總是能在第一時間知道。」
「有些消息,甚至比我知道的還快。」蘇菲兒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
「木秀於林風必催之。」葉千流終於肯睜開狹長的眸子,一臉人畜無害的笑了笑,道:「所謂虛虛假假,真真實實,我相信平時你們也沒少放些煙霧彈去迷惑對手吧。」
「就你聰明。」公主嬌嗔了他一眼,嘴角帶笑。
「在我們中國,所謂的反間計,連小學生都懂。」葉千流撇撇嘴,裝作不削道。
「你真的不怪我?」公主抬頭望着葉千流,一臉緊張。
「你若是一口氣請我吃五十根雞腿,還有一百個雞翅,我一定連我叫什麼都會忘記的,更別說怪你了。」葉千流站起身來,抖了抖衣服,昨晚睡覺又把衣服壓在身下,都快弄皺了。
「葉千流!」蘇菲兒忽然大叫了一聲,語氣有點緊張,又有點像抓狂了。
葉千流一愣,這妮子抽瘋了?一驚一乍的。
公主忽然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步步的靠近葉千流。
輕輕的墊腳。
一個香吻。
轉身便紅著臉跑了出去,留給葉千流一個無比曼妙的背影。
正在扣上衣最上面的一顆紐扣的葉千流,像被施了魔法一樣,提着紐扣一愣一愣的站在床邊,傻獃獃的一個二百五形象,像無數自詡老色狼實際是老處男的男人一樣,對於突入其來飛來的艷福,那以前在什麼「戀愛寶典」「泡妞三十六計」「色狼大全」學習的經驗都統統拋到大西洋底。
處男畢竟是處男,純潔的外表純潔的心靈純潔的身體純潔的人格還有那純潔的邪惡。
半晌。
緩過神來。
「恩,太快了,都沒有感覺。」葉千流疾呼一聲,然後低頭扣完最後一顆扣子,一個人喃喃自語。
看着鏡子中間俊偉的自己,左臉上一個殷紅的唇印。
「葉千流啊葉千流,你這一輩子估計就毀在女人手上了。」他搖搖頭,伸手擦掉自己臉上的口紅印。
轉身,走出房間。
「?――」房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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