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蕾絲抱着小女孩出現在葉千流面前時,葉千流不由得一愣,仔細打量一番這個女孩。
虛眯著狹長的眸子,嘴角滿是笑意。
原來自己撿來了一個美人胚子。
「笑什麼呢,笑的那麼壞。」蕾絲一邊忙着給小女孩擦乾**的頭,一邊「惡狠狠」的瞪着葉千流。
小女孩老老實實的坐在床上,只是那雙清澈異常的青色眸子目不轉睛的盯着葉千流。
一動不動,仔仔細細的看着他。
「呵呵,沒笑什麼,只是沒想到這小妹妹居然這麼漂亮。」葉千流不禁微笑道,難怪那頭禽獸獸慾大。
漂亮的瓜子臉長寬接近理想的34比21,娥眉窄而稍稀,形如一牙彎月,鼻子玲瓏剔透,端正有棱,嘴巴小巧而俏皮。
將來長大了又是一號顛倒眾生的乖丫頭。
「葉,你有沒有現離兒的眼瞳很奇怪喔。」蕾絲道。
「奇怪,什麼奇怪?」這個懶人伸了一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笑呵呵道。
「你仔細看看,她好像是雙瞳艾。」蕾絲羨慕道,「真漂亮。」
葉千流不覺摸摸下巴,雙瞳,那可是天才催眠師的標誌。
小女孩又低下頭玩著一個精緻的手機,任蕾絲拿自己小腦袋不停「折騰」。身上遍佈的淤青讓蕾絲心疼不已,也不知道誰這麼壞,居然對一個小女孩下如此重的手。
「葉,剛才那個腦筋急轉彎答案是什麼啊。」蕾絲一邊終於停下手中的活,不免對剛才葉千流問小女孩的那個問題來了興趣。
「什麼問題?」葉千流假意一臉小白樣。
「為什麼公主結婚後不掛蚊帳了。」蕾絲恨了葉千流一眼,這傢伙明顯裝小白。
葉千流哈哈一笑,然後一本正經道:「因為公主嫁的青蛙王子。」
蕾絲聽得一陣嬌笑,要是讓公主知道了這個傢伙拿她取笑,一定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蕾絲,等會讓她和你們一起睡。」葉千流將運動外套丟在一邊,另外換上一件黑色的長袖拉鏈衫,抖了抖,轉過身來像蕾絲說道。
「嗯,我知道。」蕾絲點頭笑道,「不跟我們睡,難倒跟你睡嗎?」
這句話差點讓葉千流噎死,這個妮子,我就那麼像壞人嗎?
「葉,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嗎。」蕾絲打量了葉千流一番后,柳葉般的眉頭不禁凝在一起。
「嗯,去看一個朋友。」葉千流點頭道。
蕾絲點點頭,便不再說話,任誰都能看出她臉上掛着的一臉擔心。
「呵呵,放下吧,像我這號人,恐怕連地獄都不會收。」葉千流笑着搖搖頭,心裏不由得有幾分感動,這個女孩總是在任何時候都想到自己。
他當然不知道在上一次由於自己無良,騙了人家在街頭公園苦苦等了兩天兩夜,一直守着分手的地方,就等著某人「上廁所」回來。
不過,那一次,葉千流的神秘消失也不是沒有理由,突然感受到神聖武士的氣息,他不願連累這個認識不到一天的女孩,一直帶着黑色面罩的葉千流甚至都沒有給蕾絲瞧他的真面目。
而今晚,早在回來的路上,葉千流便又一次感覺到神聖武士的氣息。
不用費太多腦子就知道這次來得是誰,太陽王亞瑟正忙着追教廷另一個敵人冷鋒無道,那個躍進龍榜前三甲的頂級高手可是連青龍蕭易辰都不放在眼裏的狠角色,古老的龍幫都被他給只手顛覆了,太陽王那鳥斯哪次不是碰一鼻子灰,灰溜溜逃回教廷。
妖帝無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那個境界啊。
葉千流出了國王府,一路上想着這些江湖恩怨,不禁一番感慨,當年自己投身軍刀門下,黑臉教官便為自己制定了習武的唯一目的:成為一世武學強者。這個目標的最低限度就是至少要越軍刀的境界,現在想想,這個目標似乎還是遙遙無期。
想想Z國現在的黑勢力王者,妖帝無道,在自己這個年齡都已經是聲名赫赫的太子黨領袖了,而自己現在卻僅僅是一個孤零零的殺手兼什麼狗屁保鏢。
理想越大失望越大啊。
越?葉千流不由得冷笑,真是他娘的說得容易。
「老朋友,不出來聊聊么?」在這條長長的草地上邊,一直漫步的葉千流忽然停住了腳步,一個人自言自語道。
「影子,沒想到這才幾天不見,你的功力又長了不少。」一個體態高大的中年男人出現在葉千流面前。
漠然的口氣,聽上去他的精神不怎麼好。
「幾天?我說奧都,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我可記得明明都有一年了。」葉千流聳聳肩,似乎很是無奈。
「一年?」中年男人不禁喃喃自語,一年了?算算真的快一年了啊。
好像自從自己的兒子死後,腦子便糊成一團,渾渾噩噩的幾乎什麼都忘掉了。
葉千流看看面前這個落寞的中年人,搖搖頭,嘆道:「奧都,算了吧,你兒子我見過,那傢伙連你身上十分之一的氣概都沒有。你也是一世英名,一世豪傑,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不要因為這個便毀滅了自己一手創下的疆土。」
「住嘴!」奧都猛然抬起頭,一瞬間身上爆出巨大的殺氣將葉千流鎖定。「你有什麼資格議論我兒子,你知不知道奧克,我的奧克,是安吉娜留給我的唯一財富。」這個黑暗使者雇傭軍團長幾乎是帶着哭腔大吼道:「我的安吉娜,是我對不起你啊,都怪我平時只顧着我的雇傭軍團,沒有照顧好我們的兒子。」
咚——這個因為喪子之痛,幾天便一下蒼老了十歲的中年男人雙膝砰然跪下,嘴裏一直默默念叨著:「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青石小道上便這樣留下兩個深坑。
葉千流看着面前這個男人,心裏不由得掠起一陣悲涼的氣氛,人到中年,奧都這個人雖然表面上風流不羈,其實對自己的前妻一直戀戀不忘,自己的卧室除了奧克和自己這個朋友以外再也沒誰進去過,十多年任然是單身一人,滿屋子掛的都是前妻的照片,這完全是一個至情的男人。
「奧都,需要我的幫助就明說吧,我們雖然見過不到兩面,但是我敬重你是個男人。」葉千流蹲下身,拍了拍這個忘年之交的肩膀。
「山口組。」奧都緩緩站起身來,哀莫大於心死,這個男人的哀不但沒有死,而且全部轉化成仇意與怒火。
他猛然一揮手,十米開外的那顆腰初般的大樹便被擲出的一把斬馬刀給劈成兩端。
「你應該知道我的目標是山口組,這件事情上我不想跟你繞圈子。」
「雷神之斬很久沒有出現在江湖上了,這一次,我要用它飲盡山口組的血液。」
葉千流內心不由得輕嘆一聲,復仇若真是這麼簡單的話,山口組早就覆滅幾百年了,雷神之斬雖然是奧都的絕學,但是能不能夠顛覆整個山口組,他也不想明說,至少,那個妖里妖氣的青年使出的三刀流就不比雷神之斬差。
「影子,我希望你能幫助我。」奧都收回洶湧的氣勢,一瞬又變回那個落寞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