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炎熱的夏季就快過去了,但是天氣依舊熱的讓人心情煩躁。
秋天的確是個好季節,蟲兒們在夏日的嬉戲后,好好的歇息下來了。這時候很難看見的一隻花蝴蝶穿梭在有些濕熱的空氣中,飛了半天終於找了個地方停了下來。
它的腳下是一個幾顆雜草。這幾顆雜草本應該長在地上的,可是確被人移植到了一個圓筒上。
其實它並不應該只是個圓筒,它的書面語言叫紅外線瞄準器。
雜草中便有個這個孔,這個孔已經在這裏出現了兩天了。
透過這個孔看過去,整個世界都被壓縮在這個黑漆漆的圓孔里,成了一個清晰窄小的像。
瞄準器里的兩公里以外,一輛裝甲軍車從山間公路的一段緩緩使出。
「報告山鷹,報告山鷹,目標出現,確認無誤,請立即擊斃,請立即擊斃!」耳麥中傳出一等候已久的命令。
「哧哧——」
一陣陣的電磁波出的脈衝信號在耳邊響起。
「山鷹收到,山鷹收到。」
瞄準器的紅心隨着目標移動着,當汽車行駛到山區公路中央時。
「砰」一聲后,裝甲車上那個坐在重機槍上的彪悍大兵便一頭栽倒在機槍上。
「噗」吐掉口中的一片綠油油的雜草葉,狙擊手嘴角爬上一抹輕鬆的微笑。
Venezue1a位於美洲大6北部的一個國家,國土面積9167oo平方公里,東與圭亞那交界,南與巴西接壤,西與哥倫比亞為鄰,北邊則是世界文明的加勒比海峽,都加拉加斯,全國人口2463萬人,歐印混血佔58%,白人佔29%,黑人佔11%,印第安人佔2o%,可以說是一個多人種的混居國家,官方語言為西班牙語,98%的居民信奉天主教。
裝甲車裏依舊緩緩的駛向公路的另一端,車上的駕駛員並沒有現機槍手已經被「爆頭」。
「哧哧——」電磁脈衝信號再次響起。
「目標擊斃,目標擊斃。」
山腰上,端著巴雷特m82a1半自動狙擊槍,滿臉都是軍迷油彩的剛健身影,從山上的一個雜草堆里鑽出來,長長的伸了個懶腰,一身的關節便噼啪作響。
「舒服啊——」狙擊手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聲,烈日射在他麥色的皮膚上,整個人都顯得那麼的精神。
狙擊手已經在這裏一動不動的守了兩天兩夜,沒想到敵人會盯着正午的烈日投送情報,這到是他沒猜到的,不過看來自己這邊的消息沒有錯誤,沒有讓他白等。
這時,身後二十米外,另一堆雜草里冒出個跟自己一樣「武裝」的年青人,頭上的鋼盔差滿了草,臉上塗滿了軍用油,手中端著個筆記本,沖他嘿嘿一笑道:「任務完成,我剛跟上面彙報了,總部叫我們立即撤回。」
「嗯,知道了。」狙擊手點頭道。
幾個小時后,一輛軍用吉普車,,駛進一個從外面看有點蕭瑟破舊的普通學校,門口的兩個向保安又像士兵的門衛目不轉睛的盯着前方,並沒有因為身邊駛過的車而使他們的眼球生轉動,但誰都知道他們有着嗅出周圍半公里以內是否具有危險的能力。
汽車駛進學校,兩個士兵已久沒有任何動靜,彷彿兩座石碑鎮在那裏,從學校大門上的幾個不是很顯眼處的幾個西班牙字,你能讀懂他們的身份。
——世界獵人學校。
繞過幾個建筑後,車便停了下來,從車上下來兩個人,正是那個狙擊手和端着筆記本的青年,不過都已經卸下的武裝,雖然只穿着普通的迷彩服,但已久能承托出兩人挺拔非凡的身材。
狙擊手關上車門,沖裏面一個戴着墨鏡,同樣身着迷彩的黑人司機揮了揮手,示意再見,那司機便咧開嘴沖他一笑,露出黑人天生潔白的牙齒,操著流利的英語笑着說道:「山鷹,這次任務又是你們最先完成,恭喜了喔。」
狙擊手不覺食指輕輕點了點高高的鼻尖,露出一臉皎潔的微笑:「卡爾,跟胖子混了這麼久,拍馬屁的功夫卻毫無長進,師門不幸啊。」
「嘿嘿。」卡爾搖搖腦袋,咧開一排潔白的牙齒笑道:「拍馬屁本來就是一門浩大的工程,夜貓屬於天生就是淫人級別的高手,我和他比起來嘛。」他拉長聲音,笑眯眯的看了一臉賊笑的端着筆記本的青年一眼,「——還差的遠呢。」他笑道,踩了一腳油門,汽車像箭一樣竄了出去。
「嘿嘿,我這徒弟知道知道拍師父馬屁了,恩,不錯,出師之日不遠嘍——」年青人看着消失的汽車笑道。
「這傢伙——」狙擊手也是微微的笑了笑,輪廓清晰的臉龐忽然微微低下,「胖子,給老頭子信息吧。」他低沉的說道。
「嗯,我馬上彙報。」年青小弟此時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打開手中的筆記本,運指如飛的抄作著鍵盤。
狙擊手這時斜*在一旁的一顆腰粗般的樹下,夕陽照着他那張剛毅透著有點邪魅的臉龐,卻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英俊,而那雙如寶石般明亮的雙眼更張顯了他特殊氣質,手中依舊是把玩著那把瑞士軍刀。
刀很普通,二十厘米的長度使它握在手中有一種小巧玲瓏的感覺,刀柄是很普通的墨綠色塑料合成,刀身也是普通的不鏽鋼打造而成,唯一有點特別的就是在刀身與刀柄結合處刻着兩個蠅頭小字:「千流」。
這個瀟灑寫意的狙擊手便是葉千流,另一個年青人便是他的好兄弟胖子,不過這時的胖子可有點名不符其實,一米七八的個頭可不能說是「小」了,魔鬼式的訓練已經使他看不出有一丁點的胖,挺拔的身材,結實的肌肉,哪裏還能說什麼胖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小太爺給老頭子免費打工三年了。」葉千流嘴角浮現一抹尖銳的幅度,三年年來被自己收割了的人,被自己踩在腳下的人,加起來有幾位數已經記不清了,貌似到現在自己還被很多職業雇傭兵追的滿世界亂跑。
三年前的事情到現在還記憶猶新,彷彿昨天才生的一樣,在葉千流眼前一幕幕閃現,龍天的突然消失,一直到後來葉千流被罰出局,整個事情都如刀一樣刻在腦海中。
「三年了,算算似乎我都死了幾回了。」葉千流抬頭望着血紅色的夕陽,那臉龐的輪廓已經不再稚氣,「五回,還是六回?」
在原始叢林的六國高手圍剿,到梵蒂岡教廷的黑名單,再到某政府的特工組暗殺,一次次死裏逃生的逆天。呵呵,這命運,還真T娘的是狗娘養的,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狗屎。
世界獵人學校坐落於Venezue1a北部,其聞名遐邇的加勒比海是這個學校「後花園的游泳池」,若坐在直升機上俯橄這座學校,古老破舊的建築樓群和翠綠簇擁的白楊樹交錯在一起,給你一種綺麗自然的感覺。
這裏出過很多全世界通緝的殺手,職業保鏢,雇傭軍團,特種戰士,像亞洲現任第一殺手影子冷鋒,手下的「焚世蓮花」雇傭軍團,歐洲「鬱金香」雇傭軍團,意大利黑手黨殺神斯科爾斯,包括來自中國的「鐵血銀狐」等等都是從這個學校走出去的,有着如此多光環加身的最頂尖培訓基地當然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進的去的。有錢也不行。只有以國家的名義或者是世界聞名的大家族做擔保,或許你可以到旁邊去排排隊。至於葉千流是怎麼進來的,這個問題,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許只有他師傅知道。畢竟再怎麼牛逼的學校,總得要招收學員的。
胖子將手中的活忙完,合上筆記本電腦,便看見葉千流正望着夕陽呆,走上前去,拍拍他肩膀,說道:「老大,別再想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誰對誰錯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對於我們來說,好好活在今天,努力活到明天才是最重要的。」
葉千流側過頭,看着因自己被淘汰而自動申請離去的好兄弟,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走吧。」吐出兩個字后,人已經在兩米以外了。
胖子搖搖頭,苦笑,緊跟了上去。
葉千流和胖子回到了他們在學校里的私人公寓,兩百平米的房子讓他們兩個人住,着實有點大,客廳佈置的很寬敞,除了幾個沙,和一台五十四英寸的電視機,便沒有任何裝飾,客廳外就是一個三四平米的陽台,而陽台對面就是蔚藍的加勒比海了,海風時時透過半敞開着的玻璃吹進客廳,夾雜着清新自然的氣息,無論怎麼說,住在這種環境裏都是一種享受。
葉千流站在陽台上,靜靜的看着加勒比海,夜晚的降臨,更給這個熱情的海岸增添了幾分神秘,海潮起伏的聲音讓人心曠神怡。
胖子坐在沙上,又開始弄他的電腦,黑客皇帝「地獄撒旦」總喜歡夜半歌聲的時提起滑鼠在網絡上掀起陣陣「腥風血雨」。前些日子國際某大銀行那個倒霉鬼職員挪用公款事件,搞得全世界的股價都跟着跌宕起伏,可誰又知道這是胖子這個傢伙搞的惡作劇,本來那個笨蛋職員只拿了幾十萬歐元,可是胖子硬是給他的帳戶上塞了幾百萬歐元,那小職員被抓了也是有苦說不出,估計現在在牢房裏都沒有想通是怎麼回事。出事後胖子又悄悄把那幾百萬元轉走了,而銀行方面大驚失色,可是也只有打掉牙往肚子裏咽了。並沒有將有黑客入侵這件事情公佈出去,要不然的話,這間銀行百年的信譽和安全度就要大打折扣了。
「老大,有點情況!」胖子坐在電腦面前皺眉道。
「什麼事情?」葉千流轉過頭問道。
「我在獵人學校的新生名單上現了一些熟悉名字。」胖子微微皺眉道,一臉疑惑的望着陽台上的「小妖她們來了。」
葉千流兩撇英氣十足的眉毛微微的皺在一起,他雙手環抱靠在欄桿上,良久。
「確定嗎。」他的語氣聽上去有些低沉可怕。
「確定,我在學校的內部絕密文件中才現的。」胖子苦笑着說道。
葉千流就那樣站在那裏,彷彿是被定住了一般。
良久,他轉過頭去,繼續望着水天一線的大海,嘴角浮現一個邪邪的冷笑:「影子啊影子,當棋子的感覺還真耐人尋味呢。」
第二天早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葉千流依舊像往常一樣,開始他的晨練了,在沙灘上慢跑二十分中后,便打起了太極拳來。
楊式太極拳是一門「以物悟道,物皆可為,以物趨力,便為借力用力。」的高深武學,葉千流使來正得其精髓,如果一個練了幾十年的老行家在這裏,一定會感到驚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卻能使出半甲子的功力,確實讓人嘆為觀止。
一套太極拳過後,葉千流負手站在海邊上看起日出來。
紅日並未出現,海天相接處卻被染的血紅,道道光芒穿透厚厚的雲層。
天邊的火燒雲千變萬化,時而如奔騰的駿馬,時而如神遊的俊龍,好不壯觀。
清清海風吹來,讓人四萬八千個毛孔都通透舒爽。
「啊——」。
葉千流便對着大海長嘯一聲,驚得遠處海鷗展翅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