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敬高聲一呼,頓時將在場武林人士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了,見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在自己身上,趙志敬微微定了定心神,大聲說道:各位武林同道,請聽趙志敬一言。說到這裏,趙志敬臉上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手指著江然說道:江然本是諸位師叔器重的人物,眾位師叔將他交於我的手中,志敬雖然不才,卻也是竭盡心力的想將他造就成有用之才,哪知道。。。唉。。。
趙志敬在此刻又很配合的抹了抹臉上的老淚,接着說道:那知道這小子自從歸入我的門下,卻屢屢不服管教,竟在背後辱罵於師父,毆打同門,我本來苦口婆心的想要勸導他重回正道;哪知道,哪知道這小畜生後來竟心生悖意,叛出全真,另投古墓,毫不顧及我等愛護之情,謹教之恩。這也還罷了,我趙志敬更未料到這小畜生今日竟然還恩將仇報,硬將他身上之傷,栽贓為我趙某人所為,他二人這一番設計,實則欲陷害報復我當年對他一番嚴教督責。
趙志敬說到這裏,又停了一停,看向江然的眼神中滿是一副怒其不爭的惋惜之情,口中嘆道:不過這也難怪,因為貧道還偶然得知,這小畜生與那女子名為姐弟師徒,背後卻干出了傷天害理的苟且之事。
趙志敬此言一出,舉座嘩然,眾人看向江然與小龍女二人已非方才的同情與憐憫,已變為驚詫,鄙夷乃至將信將疑等多種神色,而郭靖見江然與小龍女二人情之依依,而趙志敬又是言之鑿鑿,心下也相信了幾分。
似乎很滿意眾人的反應,趙志敬接着言道:似此前後悖逆之人,其言又有何可信,今日我趙志敬就算擔當起一身的罵名,也要將這二人擒下。趙志敬這一番言語說得是大義凜然,但他心裏的小算盤是借江然與小龍女二人的情事先將自己的罪名洗清,然後禍水東引,挑唆在場諸人和自己一塊出頭,如果能夠當場將二人斬殺最好,如果不成也要讓二人成為人人喊打的人物。
當然,趙志敬的這通議論聽在江然的耳朵里,只覺份外虛偽無恥,他趙志敬竟然對自己有着這樣一幅苦口婆心的菩薩心腸,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至於自己和小龍女兩人相戀,那又關他趙志敬什麼事?純屬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其實在江然心中,自己與小龍女愛便愛了,又與這師徒名分二字有何關聯,從他後世的理念看來,這所謂的綱里倫常只不過是束縛人的心性的惡俗罷了。
當然,他不是沒有看過原著中這所謂的禮教將楊過與小龍女二人苦苦而逼,只是在他進入古墓后,卻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和小龍女,他身旁的姐姐走到今天這一步。如果他預料到了,還會與小龍女結為師徒嗎?恐怕誰也不知道。
就在他拉着小龍女的小手兒冷眼旁觀趙志敬那副醜態之時,郭靖卻是走前一步,對趙志敬言道:不知趙道長有何證據能表明這二人確實置天下倫常而不顧。
趙志敬等的就是他郭靖的這一句話,只要把郭靖拉下水,那江然幾人還有什麼好懼怕的,只見他山羊鬍子微微一翹,眼中閃過一絲陰冷的笑意,卻是走到尹志平的面前,喚道:尹師弟,你何不把當晚所看到的情景向在座諸位描述一番。
尹志平神情複雜的看了趙志敬一眼,其中閃過痛苦,迷茫,怨悔,憎惡等諸多情感,但尹志平也不是一個傻瓜,他當然知道趙志敬拉自己下水一方面是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另一方面卻是在暗暗的敲打自己,讓自己知道他趙志敬可是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見眾人的眼光都齊齊的瞧向自己,尹志平也是走上前來,當他的目光飄向那位自己曾經日思夢縈的白衣美人時,尹志平只覺心中有一種恍然若夢的酸楚與悲涼;等他再瞧見夢中伊人身旁的那個男子之時,那夜恐怖的情境又重新出現在他的眼前。
是的,就是這個男子切除了自己的陽根,讓自己喪失了所有的作為男人的尊嚴,讓自己從此無法在眾師兄弟面前抬起頭來;也正是他,讓自己夜夜噩夢,驚魂而醒。可以說,此刻,他的心中滿是屈辱,不甘與悲憤,滿是對江然的無盡恨意。當他雙眼噴火,瞧見江然眼中的那股揶揄與厭惡之時,尹志平心頭的怒意卻是一泄而出,吼道:沒錯,就是他們二人,哈哈哈哈,那夜,我瞧見就是這二人在林中行那苟且之事。
既然自己無法得到,那就毀滅它吧,這就是尹志平此刻愛恨交加之時的心裏。
正當尹志平怒意未平,還想要說下去時,趙志敬見他情緒不對,趕忙將他往後一拉,壓着他齊往郝大通與孫不二二人施禮道:有尹師弟可以為我作證,還請各位師叔一定不要相信這奸惡小子的信口雌黃。
郝大通與孫不二互視了一眼,俱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如果說趙志敬方才的一番話,他們還有幾分懷疑而不能全信,但是這尹志平一向心智良善,敦厚有禮,有他證明,這趙志敬的話可信程度無疑增加了很多。雖然在他們心中,隱約感覺此事尚有其他疑點,但此刻卻也是難以探清。
而郭靖對於尹志平可以說是相識久遠,對他的品行也多有了解,見此刻已有人證,卻是走上一步,道:你還有何話好說。
江然看着場中打着各種心思的人們,看了看趙志敬這個自己一向討厭的陰險小人,又看了看尹志平那似有幾分快意與瘋狂的報複目光,再瞧了瞧孫不二眼神中的鄙夷與恨意,此時此刻,他的心間卻是有幾分好笑,又有幾分憤怒。
最終當他迎上郭靖那凜然清澈的目光時,江然對這個迂訥的老實人,心中也不禁生出幾分不滿來,只見他哈哈長笑道:什麼叫做小人,什麼是蠢人?今日我總算是知道了。但是,趙志敬與尹志平,你們自己曾經做過什麼,你們自己應當清楚。我和姐姐清清白白,今日你們在此污衊於她,我必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江然說這番話時,趙志敬只覺其中有一股森寒的怒意與殺心,讓他渾身不禁打了一個冷戰。但是他也知道,這恩怨一旦結下,雙方便是不死不休之局,此時他哪還能容江然與小龍女二人翻盤。
趙志敬腦間驀一閃念,卻是走上一步,嘿嘿冷笑道:江然,我沒有想到你對我恨意竟然如此之深,直到此刻仍想要殺我,若說你與她沒有做過那苟且之事,你倒是也證明給大家看啊。說罷,他的目光不無猥瑣的瞧了瞧小龍女的全身。
「趙志敬,你,你,你欺人太甚。。。」江然見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自己的心上人,心緒激蕩之下,只覺一陣氣血上涌,竟是噴出一口血霧來,只見小龍女身上的一襲白裙滿是如紅梅般的點點血跡。小龍女見狀只覺心中一痛,珠淚不禁滾滾而下,小手卻是不斷的擦拭著江然的嘴旁。
那邊的趙志敬卻是哈哈大笑:怎麼樣,被我說中了吧,你根本無法證明你和她是清清白白的,哈哈哈哈。在趙志敬的心裏,確實已經篤定江然與小龍女二人既生情意,那還不如同**,一點即燃。他哪能料到兩人雖然親密有加,同枕而眠,但卻未跨出成為夫妻的那最後一步。
正當他在那大加得意,哈哈大笑之時,眾人卻見那美若天仙一般的女子移步走到場中。那目光中的哀怨凄美之意,配上她那如若凌波仙子一般的美貌氣質,只讓眾人心中不由微微的一軟,正當諸人怔怔失神,帶着各種心思看着這個故事中的女主角時,卻聽見這個女子帶着幾分清冷哀婉的聲音,道:我和然兒傾心相愛,為什麼你們不准我和他在一起?我喜歡然兒,他也喜歡我,你們不是要證明嗎?我證明給你看。說到這裏,這個女孩只覺心中又是酸楚又是無奈。
正當她要捲起袖子之時,只聽見後邊的江然猛然喊道:姐姐,不要。隨着一道清影一下閃到場中,卻是將小龍女抱個滿懷。看着美目含淚的白衣女子,早已知曉她心意的江然,只覺心中有一股深深的感動與愛意,竟是情不自禁的低下頭去,用唇緩緩的,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抿干她眸間頰上的咸淚。
此刻,似乎整個世界都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場中傾情相吻的二人。不知何時,陸無雙與楊過已經淚流滿面。
這一吻,江然只覺心間一股男兒豪氣頓生,只見他迎著眾人百般異樣的目光,驚愕的神情,卻是嘴角微挑,橫目冷視道:嘿嘿,證明?我江然何需要給你們證明,你們究竟算什麼東西?只不過是一群昏頭障目的無頭蒼蠅罷了。你們說師徒不能相愛,今日,我江然就不信邪,便要堂堂正正的愛上一回。什麼師徒大義,什麼聖人之言,我統統都當他放屁。
男人的尊嚴讓江然選擇阻止小龍女,因為沒有一個男人會讓自己的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裸露自己的身體,喪失自己作為一個女子的尊嚴;同樣,男人的尊嚴也讓江然選擇一戰,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洗刷塗抹在自己身上的屈辱。對於場中的其他人也是如此,他們可以忍受師徒之間有愛意,因為這尚可挽回;但他們卻無法忍受師徒之間有**之實,因為這已經觸犯了這世間最高的人倫律條。
當江然那高昂的語調響徹在大廳之時,整個大廳頓時陰冷下來,場中的武林人士各個緊了緊手中的兵刃,因為他們已經感受到了江然身上迸發出的森寒戰意,而他們自己,也是如同群狼一般,怒目而視。
強抑住心頭那股顛狂嗜戰的衝動,江然卻是回過頭對楊過說道:楊過,你怎麼說?
楊過看着江然的目光,慢慢的,兩人的嘴角閃過一絲微笑,卻是異口同聲的說道:反了他娘的。為了方便訪問,請牢記bxwx小說網,bxwx.net,您的支持是我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