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如織,整個天地間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煙雨之中,黛山遠望,如水墨畫一般,山脊之處只著淡淡一線,向蒙蒙天邊延伸而去。近處的小溪陂田隨着雨絲的飄落,只是一點一點的漾出淺淺的漣漪來,引得許多小魚兒浮出水面,吐出泡泡來。只見小溪之旁還有那依依楊柳,輕垂於和風細雨之中,更顯得纖儂依人,清脆醒目。
此時,只見一輛馬車遠遠的行進於廣闊的田壟之間,馬車的車轅上坐着一身披蓑衣頭戴斗笠的年輕男子,隨着他的長鞭微抖,那馬兒卻是慢慢悠悠的踏着淺草,向前慢慢走着。
這時只見那馬車的車簾掀開,卻見一美貌的白衣女子沖坐在那外頭的男子喊道:「然兒,你也進來歇一歇吧。」
「姐姐,我不礙事的。」那身披蓑衣斗笠的年輕男子卻是回頭朝那女子淺淺一笑,那雨滴沿着他的竹葉斗笠汩汩而下,臉頰上卻已經是水淋淋一片。
那白衣女子的美目中閃過一絲愛憐,卻是不由分說將他身上的蓑衣斗笠撥下,給拉到了車內。這年輕男子與白衣女子正是江然與小龍女,自從十幾日前江然決計不再管陸無雙的事後,他便索性放慢了行程,一路上只是陪着小龍女好好的遊山玩水。
他們這一路南下選擇的路程是經竹林關,越龍駒寨,再過紫荊關南下,因而沿途的風景卻是極為優美,兩人也藉此飽覽了沿途各地的山水風俗人情,皆是收穫不少。
小龍女將江然拉進了車內,只見她輕昂螓首,滿眼的脈脈關心與柔情,一隻小手捏著一方白巾,正小心的替他擦拭著額頭臉上的雨水,江然瞧着她那專註的神情,聞着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幽香,卻是輕輕握著了她的另一隻小手兒。
小龍女見江然眼含淡淡的笑意,瞧著自己,卻是有幾分羞澀的道:然兒,你在瞧什麼呢?
江然握着她那柔若無骨的玉手,滿是甜蜜的輕輕摩挲道:除了我仙子一般的姐姐,這世間還有什麼值得我瞧的。
小龍女滿面含羞,凝望着他那雋秀的面容,痴痴的瞧着他如漆雙目中流溢出的許許柔情,卻是心中一陣溫柔,輕輕倚靠在他的懷裏,輕嗔道:你日日看,夜夜看,還看不夠么?
江然緊了緊小龍女的腰肢,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一吻道:我總是永遠也看不夠,這輩子瞧不完,下輩子還要接着瞧呢。
小龍女聽着他的嗵嗵心跳之聲,一股赤熱沿着江然的胸膛一直暖到了小龍女的心裏,此時此際,小龍女卻是有幾分迷醉的呢喃道:那我們就這樣一起互相瞧著,瞧個一輩子。
江然輕嗯一聲,卻是輕輕的用下顎撫貼著小龍女那如絲秀髮,那摟着小龍女瑩滑嬌軀的雙手更加緊了,直想將她融化在心裏。
溫存半晌之後,小龍女將車窗的簾打開,朝後邊望了一望,道:「然兒,那個姑娘還在跟着我們呢。」
江然半躺在了車廂之內,一隻腳高高的蹺起,卻是不置可否的輕應了一聲,隨即不再說話。
小龍女回過頭來,見江然微閉着雙目,曲臂而躺,臉上毫無波瀾,她卻是孩童心性突起,纖纖玉指湊近江然的鼻間,卻是一下子將他的鼻子捏了個正著。江然突然被襲,卻是微微一笑,張開雙臂一下子就將小龍女團團抱住,在她的唇間頰上各點了一下。
兩人就這樣半躺在車內,四隻眼睛互相瞧著對方,各自的呼吸與心跳聲近而可聞,小龍女躺在他的臂懷裏,輕道:然兒,我不曉得你怎麼認識那個姑娘的,前次你說要救她,後來你又說不管她。她今日若沒有跟上來那便算了,可現如今她一個人在雨中這樣跟着咱們,我心裏總有些不落忍。
江然輕輕笑道:姐姐好心,可人家不領我們的情啊,她興許是和我們同路,我們就不用管她了。
其實小龍女口中的那個姑娘正是陸無雙,自從上次起身之後,沒過幾日江然便察覺到後邊有人一直跟着自己,待江然發覺那個人竟是陸無雙之後,卻也是一陣迷糊,不知她是什麼用意,後來他心想該不是陸無雙因為自己的一番話而怕了,因而想藉著自己擺脫李莫愁的追蹤吧。當他這樣揣測陸無雙的意圖時,卻是心中一通冷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其實江然猜錯了,陸無雙之所以會跟在江然與小龍女身後,卻不是刻意而為。自從那日江然告訴陸無雙她的父母已經雙亡后,她便一下子失去了未來打算,這就像一個人的希望驀然間破裂之後,她就會變得迷茫而又渾渾噩噩。因而在潛意識中,她便將江然當成了熟識的人,因而才會不自覺的跟在兩人的身後,只是這種下意識,卻是連陸無雙自己沒有意識到。
小龍女見江然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卻也不好再說,只是溫順的躺在他的懷裏,兩人就這樣聽着那落在車廂頂端的沙沙風雨聲。
不知過了多久,小龍女終究是女兒家心腸軟,又探起身撩開窗帘往後看去,只聽家她呀的叫了一聲:然兒,那個姑娘掉到地上了。
江然聞言,也是從小龍女頸旁湊頭往外望去,果然,遠遠的泥濘的水路上躺着一個白衣女子,只見那小毛驢似乎有幾分戀主之意,還在那白衣女子身旁時不時的「吁吁」的叫上幾聲,並用自己的蹄子撥了撥那白衣女子。
「然兒,你去瞧瞧她吧。」小龍女見陸無雙半天沒有任何的反應,心中不無擔憂之下,卻是對江然溫語說道。
江然這時卻開始犯倔了,道:不去,前次我幫她,她不領情,這次如果我再去幫她,指不定又挨她一掌呢。
小龍女自是知道他心中一口氣憋不下去,在那說氣話,便莞爾道:你不去,那我便去了。說着,一隻腳已經往車外伸去。
江然見小龍女真的要起身離去,連聲道:別,別,姐姐,我去吧。只是在他曲腿往外而去的時候,口中仍不住嘀咕道:還沒有見過這麼笨的丫頭呢,下雨天竟然不打傘。
江然踏着車轅,只是輕輕一點,卻像一隻青鳥一般,便往陸無雙落地之處掠去。等江然趕到她的身前,發現陸無雙半邊臉頰貼地,秀髮掩面而披,一身衣裳都已經浸透在那泥濘的黃泥水中。
江然見她這樣一副光景,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之色,氣不由得消了幾分,卻是屈身下去,撥開她的半邊秀髮,伸手往她額頭一探,片刻之後,只見江然皺了皺眉,果然不出他所料,陸無雙受寒受雨,果然發燒了。此時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江然猶豫了半晌,望了望前頭的馬車,卻是一手將陸無雙抱在懷裏,另一隻手牽過那隻小花驢,便往馬車之處趕去。
等到馬車之所,小龍女見江然將陸無雙抱了過來,急忙接過手去,江然對小龍女道:姐姐,她發燒了,眼下沒有葯,只好等到前邊的市鎮再找大夫給她瞧瞧。
小龍女應了一聲,道:那你在外頭獃著,我給這位姑娘換一身乾淨的衣裳。
江然搖搖頭,一陣苦笑,卻是重新披上蓑衣,戴着斗笠,繼續做他的車夫去了。
到了晚間,兩人才趕到一處市鎮,只見那小鎮依山而建,一條青石板路沿山而上,路旁也有許多客棧飯館,只見那些飯館客棧之前掛着串串紅燈籠,客旅熙熙攘攘,也是十分的熱鬧。江然尋到一間客棧之後,先將小龍女與陸無雙安頓好了,便匆匆起身,尋找大夫去了。
不一會,只見一個提着藥箱的老郎中隨着江然趕到房中,他在替陸無雙把脈開出幾貼葯來后便告辭而去。見大夫說沒事,江然與小龍女二人才寬心不少。其實練武之人一般身強體健,即使微有小病,也能很快痊癒,只是陸無雙因為內有憂情,外染風寒,內外交做,才會病倒。
見小龍女忙着給陸無雙喂葯,洗澡,換衫,江然也不好意思站在一旁,待小龍女忙完之後,他這才進屋看看情況。
「姐姐,她怎麼樣了?」江然指著躺在床上的陸無雙問道。
「應當不礙事,只是她在昏迷之時,口中還一直念念叨叨,喚著自己的爹娘呢。」小龍女將小碗放在一旁,卻是回身對江然說道。
江然側頭看去,只見躺在床榻之上的陸無雙臉色蒼白,臉頰上時不時閃過一絲痛苦之色,一張小嘴微微顫動,似在嘟囔說着胡話。
江然見狀也是心中低嘆一聲,旋即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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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着寫了一章,已經眼睛昏花了。。。
這次地震,死難者眾多,大家一起為那些尚在危難中的人祈禱吧。。。為了方便訪問,請牢記bxwx小說網,bxwx.net,您的支持是我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