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當江然與楊過三人將採購好的一應物品上交給趙志敬的時候,趙志敬卻是驚得兩眼發直,只差沒揪著三人問這物品是如何採購到的,當然,他還沒蠢到那種地步,不打自招的承認自己私扣三人的銀子。因此,他也只能苦兮兮的吞下這枚苦果,和顏悅色的將三人稱讚了一番,但心中對於三人的厭惡與惱恨卻是愈加強烈起來。
「你們的姬師兄呢?怎麼未見他同你們一道回來?」趙志敬見三人就要離去,卻是再也忍不住了,叫住三人問道。
江然和楊過互視了一眼,強忍心中的笑意,道:姬師兄?哦,姬師兄碰著一個熟人,說不定此時正聊得開心呢。說罷,兩人若有所思的瞧了趙志敬一眼,卻是一道拱手離去。
「姬清虛啊姬清虛,你是怎麼辦事的?看你回來我怎麼收拾你。」趙志敬瞧著江然三人若無其事的模樣,只覺得自己這次輸給三個小孩,實在是太冤,不由得將滿腔的怒火都轉嫁到姬清虛身上。
第二日清晨,江然的小院中
只聽得院中小門「砰咚」一聲,被踢了開來。三人抬頭仔細一瞧,半晌才認出這站在他們跟前的人竟是姬清虛。
只見姬清虛衣裳揉皺,臉頰一陣通紅,鼻青臉腫的,凌亂的頭髮上還插著幾根稻草,活似一丐幫的長老。此時他正恨恨的指著江然,氣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昨日江然等人將姬清虛灌醉之後,就起身離去。臨近傍晚時,姬清虛迷迷糊糊的醒來,正欲離開那酒館,哪知店中的小二卻攔在了他的身前,問他討要酒錢。那時他正處於神志不清之中,說了幾句犯沖的醉言醉語,就欲強行離去。那店小二一陣不忿,找來幾個街坊大漢,攔住姬清虛就是一陣痛打。
若放在平時,這幾個平民百姓哪裏會是姬清虛的對手啊,只是酒醉之時的他已經手腳發軟,提勁乏力,幾個來回下來,被打得只好跪地討饒,那店小二搜遍他的全身,卻是發現他身上的銀子還不夠支付那一頓飯錢,因而又是命人將這個吃霸王餐的倒霉傢伙一頓狠揍,直接給丟到了大街之中。待他清醒之後,方意識到自己是著了江然幾人的道,因而帶着一肚子怒火,一回山就直接找上三人算賬了。
江然與楊過見姬清虛那副滑稽怪異的模樣,卻是憋著笑意,故作不知,道:這不是姬師兄么?大清早到師弟處有何見教。
姬清虛身上是又累又痛,見三人一副裝痴賣傻,毫不知情的模樣,心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道:直娘賊,今日我不將你們打趴在地上,老子就不姓姬。
楊過卻是笑着介面道:姬師兄,到底是誰惹得你如此生氣啊,如若姬師兄不願姓「雞」,可以姓「鴨」啊,即使想姓「鵝」也應當是無人會反對的,鹿胖,你說是不是?
鹿清篤方才還使勁的憋著,一聞楊過之言,頓時是再也憋不住了,噗哧一聲,笑得是前仰後合。
姬清虛聞言又羞又惱,拔出腰間長劍直往鹿清篤身上刺去,江然眼疾手快,見勢不妙,伸出右手來提起鹿清篤的后衣領,將他往後邊一抓,這才堪堪的避過那一劍。姬清虛見一劍未中,卻是調轉劍鋒,往江然身上刺來。
江然此時卻不欲和他動手,道:姬師兄,此次是你先對不住我們的,我們也是被逼無奈,你不反省自身,卻來找我等的麻煩,豈非過了。
姬清虛現在已經急怒攻心,根本就不聽江然的話,「嗖嗖嗖」幾聲,劍勢卻是愈發的凌厲起來,直往江然身上要害之處刺去。
江然見此事無法善了,此刻他也恨姬清虛出手無情,招招要命,也拔出劍來,使了一招「雨疏風驟」,往姬清虛身上的「膻中穴」與「鳩尾穴」刺去。
這膻中穴位於身前正中線,兩**中間;是足太陰、少陰,手太陽、少陽的交會之所。而鳩尾穴位於臍上七寸,劍突下半寸,系任脈之絡穴,都是人身上的要害大穴。
而全真劍法的「雨疏風驟」,挽劍而起時恰如狂風一般,講求的是無形無跡,怎是一個快字了得,江然此招一發,為的就是讓姬清虛知難而退,回身自保,心中並沒有害他之意。
而姬清虛見江然長劍往自己身上的兩大脈門呼嘯而來,卻是心中一驚,他未料到這個平時不顯山露水的小師弟在劍法造詣上已達到如此境地,但此時,他卻不能不避,急忙運起全真身法中的「千旋百轉」,卻是往右側連退數尺,才險險的避過江然尾隨而至的長劍。
江然見已經逼退了姬清虛,當即橫劍住手,道:姬師兄,你可知道,全真有教令,凡弟子無故私自鬥毆者,輕者杖三十,面壁三月;重者逐出山門。今日我們就此罷手如何?
姬清虛見自己竟然被一個入門才半年的小師弟逼退,又惱他方才出劍無情,腦中卻不容多想,只是哼哼冷笑數聲,又是左手揚劍,右手運掌,縱身躍入,直往江然前胸而去。
江然本就留意著姬清虛的反應,一見姬清虛冷笑,當即運劍護住心頭,腳下暗踏全真步法,待姬清虛長劍襲來時,卻是身形飄開,忽左忽右,避開姬清虛連刺出的數劍。
見江然在自己的一片劍光之下恰似閑庭信步,姬清虛又羞又惱,將自身的內力提至極點,搶進一步,掄起右手,卻是往江然天庭處拍去。
江然見自己多番忍讓,而姬清虛卻仍不依不饒,招招博命,也是心中氣憤不過,「嘩」的一聲,卻是右手倒提長劍,迎向姬清虛帶勢而來的右掌,兩處相迎,只聽見「咯吱」一聲,江然卻是抵不住姬清虛的掌力,蹭蹭蹭往後倒退了三步,待他立定之後,發現自己胸中是一陣氣悶。
楊過與鹿清篤見狀,卻是急跑至江然身旁,將他周身上上下下的瞧了一遍,急切的問道:阿然,傷著哪裏沒有?沒事吧。
見江然搖頭說沒事時,他們倆這才放下心來。
小院的另一側,姬清虛卻是極為得意,桀桀陰笑了幾聲,再次帶劍而上。
楊過一急,大呼道:鹿胖,去屋中取劍,我們也上。話音未落,江然卻是一把將兩人推到一旁,縱劍抵住姬清虛的攻勢。
此時,江然已經明白,這姬清虛入門遠較自己為久,自己在內力比試上自是遠較他不如,只有依靠靈巧的身法與劍招取勝。當然,他也明白,身法同樣也是以內力為基礎,故必須速戰速決。
一念已罷,他一招「試請悲風」即刻送上,只見他手中之劍化為一道清影,往姬清虛周身蓋去,頗有幾分虛實不清之感,而姬清虛自然也是熟悉全真劍法的,見江然使出這一招,不由得暗笑江然不自量力。
江然見姬清虛一臉不以為然的模樣,卻是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待姬清虛照常以全真步法即將避了開去時,哪知江然卻是在臨近他身前時驀然變招,「試請悲風」瞬間變為「憑高酹酒」,只見他長劍右挑,封住姬清虛的退路,卻是反身曲腿,左掌上翻,直往姬清虛臉頰擊去,姬清虛突遭大變,見一劍一掌直往身上襲來,自己避無可避,不由得大驚失色,只以為自己就要折於江然手上。
哪知江然見姬清虛已經放棄了反抗,卻是冷冷一笑,劍招再變,長劍斜穿而上,只是將姬清虛的道袍劃破,繼而橫劍於姬清虛的脖頸之上。
敗了,竟然真的敗了,姬清虛見江然森寒的長劍橫亘在自己的脖子之上,一時間竟不敢相信,想及自己一直以來自詡為全真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卻未料到如今卻遭此慘敗。
他心中一悲,面如死灰之色,到最後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江然的小院。
眼見姬清虛離去,楊過與鹿清篤兩人卻是一起圍在江然的身旁,臉上俱是興奮之色,尤其是鹿清篤,不似楊過一般見過郭靖等人的絕世之功,眼中滿是崇拜之色。
「阿然,你好棒啊。」鹿清篤一張跟大白饅頭似的胖臉上,笑得幾乎連眼睛都沒了。
江然微微一笑,正待謙虛兩句,哪知眼前突然一黑,身形晃了晃,楊過二人見狀之下,卻是急着攙住了江然的雙手,滿是關切之色,道:阿然,你怎麼了?
江然這才想起方才自己挨了姬清虛的那一掌,想來也是有所損傷,只是當時與姬清虛全心纏鬥,故而無暇顧及。
當姬清虛失魂落魄的回到趙志敬那時,趙志敬方憤姬清虛沒看好江楊三人,讓自己丟了顏面,見他此刻又是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不由得氣急敗壞道:清虛,你做的好事,出發之前為師是如何交待於你的。
姬清虛此時正處於心情暗淡之時,見趙志敬著惱,又是害怕又是沮喪的哭道:師傅,這也怪不得弟子啊,都是他們三人過於狡猾,弟子也是受了他們的騙的。接着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將幾人下山時的情景說了一遍。
「那你知道他們是如何將物品採購完齊的嗎?」趙志敬接着問道。
「什麼?」姬清虛驀然一愣,他方才還以為趙志敬怪的是自己被三人誑醉一事,聽趙志敬說江然幾人已經將物品採購齊全,他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只好低頭道:「弟子也是不知。」
趙志敬這下更是惱火了,沖着姬清虛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待半晌心氣稍平之後,吩咐道:你明日就速速下山將此事查個一清二楚。
姬清虛領命,正欲轉身而出,這時趙志敬瞥見了姬清虛胸前的劍痕,叫住他道:清虛,你身前的劍痕從何處而來?
姬清虛低頭一瞧,心中頓時滿是苦澀,又羞又愧道:方才弟子找上他們理論,弟子沒用,卻是讓他們給逼退了。
趙志敬一聽,心中一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姬清虛,姬清虛的武功底子他可是知道的,上山已經七年,內外兼修,雖說不上高強,但在全真第四代弟子中也是排得上號的,現在竟然敗在了三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身上,他焉能不驚。
在趙志敬細問之下,姬清虛卻是將比試之事細說了一遍,待他聽說姬清虛只是在十招之內就敗在江然手中,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
見姬清虛走了出去,趙志敬半晌才平復心中的不安,暗道:沒料到這小子的修為進展得如此之快,照這樣下去,豈不是連我也壓不住他。不行,我得找個機會,試他一試。
第二日,當姬清虛將採購的真實情況報上,趙志敬又是一陣惱恨,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輸在了三個少年的手中,若是傳了出去,他這張老臉還往哪掛。
當夜,暗夜無光,只見江然三人所住的小院中閃過一道黑影。。。為了方便訪問,請牢記bxwx小說網,bxwx.net,您的支持是我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