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阿姨的熱情和大方讓周陽很感動也很意外甚至讓他一時有些難以適應。「誰說上海人都那麼小氣愛斤斤計較的好人哪裏都有。」他心裏感慨道。
吳阿姨租給周陽的房子就在小悠家的樓上是她女兒女婿結婚用的房子。雖然裝修的風格沒有小悠家那麼溫馨但是十分簡潔大方看起來很舒服。
周陽在租房子之前打聽過這個小區的租金很貴主要租給一些在上海工作的外籍人士。像這種三居室的房子如果是全新裝修而且傢具電器齊全的話月租金基本在一萬二左右。但是吳阿姨只肯收他5ooo塊周陽爭了半天她也不肯多收最後還威脅周陽要是再啰嗦就不租給他了。周陽只得無奈地接受了她的好意。
馬樂去停車場取了車和周陽、小悠和吳阿姨一起前往了醫院。路上吳阿姨問起了小悠她媽媽出事的詳細情況。原來小悠的媽媽是個單身母親獨自一個人照顧小悠長大兩個人相依為命了十幾年。小悠的媽媽開了一家咖啡館晚上就當作一個小酒吧雖然辛苦這幾年生意還不錯所以她和小悠的生活還算富足。
兩個星期前小悠的媽媽晚上被客人逼着喝了幾杯酒打烊后開車回家的時候就出事了在一個十字路口和一輛計程車撞在了一起。送到醫院急救後身上除了2處骨折倒沒有其它嚴重的外傷。只是手術后一直昏迷不醒醫生也束手無策只能聽天由命。
周陽聽得心裏很不是滋味兒他可以想像一個人女人獨自撫養女兒長大的辛苦眼看着女兒就要長大成*人了卻突然出了這樣不幸的事情。他心裏忽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他很想看看這個女人看看她的樣子跟她說說話如果她能醒來的話。。。
到了醫院不時有醫生和護士跟小悠打着招呼小悠很有禮貌地一一回應着。看得出這些醫生和護士都很喜歡小悠安慰她的時候語氣很真誠。進電梯的時候小悠說這些醫生和護士都對她很好特地給她媽媽安排了一間單人病房。她剛剛說完馬樂忽然扇了自己一巴掌嚇了所有人一跳周陽罵道:「你丫幹嘛?瘋了啊?」
馬樂尷尬地笑笑道:「沒事兒剛剛臉上有點兒癢我以為是蚊子。」
「。。。」
馬樂不敢說實話他抽自己的原因是在鄙視自己。因為剛剛看到那幾個男醫生對小悠的態度很友善他腦子裏忽然跳出一個很邪惡的畫面非常之邪惡。。。
病房裏很安靜床頭的枱燈射出柔和的燈光透過加濕器里噴出的水霧讓整個房間多了一絲朦朧。周陽定睛朝病床上躺着的那個女人看過去。。。她。。。是誰?為何感覺如此熟悉?周陽驚訝地看着她的臉腦中剎那間閃過了許多模糊的畫面。。。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長長的黑柔順地散落在枕頭上小巧的五官雖然算不上令人驚艷的美麗卻因為虛弱的蒼白使得她看起來多了種淡雅脫俗的氣質。
周陽非常肯定自己並沒有見過她可是不知為何第一眼看到她一種異常熟悉的感覺就湧上心頭。難道是上輩子見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前世今生嗎?不然那些零散的模糊畫面該如何解釋?
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周陽內心正處在極度震撼之中都圍到了床邊只有他還呆若木雞地站在門口。小悠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伸手摸了摸她媽媽的臉輕聲說道:「媽媽我來看你了今天我還帶了幾個人來吳阿姨也來了還有兩個剛剛認識的大哥哥他們都是好人。」
吳阿姨怔怔地看着小悠的媽媽拉起她的手不停摩挲著紅着眼睛嘆氣道:「怎麼會搞成這樣。。。真讓人心疼死了。哎~~你快點兒醒來吧小悠一個人很可憐。」
馬樂站在旁邊不知道說什麼好他抬頭看到周陽還獃獃地站在門口走過去小聲道:「你什麼呆呢?杵在這兒當門神哪。」
周陽回過神兒來把馬樂扒拉到一旁快步走到床邊輕聲問道:「小悠你媽媽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小悠搖搖頭黯然道:「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聽見醫生說應該能聽到可是我每次跟她說話她都沒反應。」
周陽忽然想到了李老頭心裏一動「不知道老李的中醫針灸對這種情況有沒有用。。。」針灸的神奇他是見識過的但他畢竟不懂心裏也沒把握決定暫時先不告訴小悠等李老頭來了讓他看看再說。或許回去問問曲可馨就知道是否可行了。
床頭柜上擺着一個水果籃小悠拿起水果刀開始給周陽他們削蘋果馬樂了半天愣忽然問了一個周陽也很興趣的問題:「小悠你媽媽看起來好年輕啊她多大了啊?」
「我媽媽是很年輕啊幾歲。。。我不記得了不過我媽媽是屬兔的。」小悠對她自己忘記了媽媽的年齡有點不好意思。
馬樂掐着手指頭算了半天驚叫道:「天哪!你媽媽才33歲?那。。。那。。。」他那了半天也沒敢說出心裏的疑惑小悠今年17歲那豈不是說她媽媽15歲的時候就懷了她了?
周陽也是吃了一驚他再次朝小悠的媽媽看去這次離得比較近他能仔細看清楚小悠媽媽的皮膚的確看起來好年輕臉上手上的肌膚都是皓如凝脂眼角也看不到一絲皺紋的痕迹。周陽很好奇她怎麼會那麼小就懷了小悠小悠的爸爸呢?十幾年前一個還未成年的少女就做了未婚媽媽那得承受多麼大的壓力啊且不說街坊鄰居的閑言閑語她的父母難道不管她嗎?不過這些問題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周陽靜靜地看着她心裏不禁有些佩服她的堅強和勇氣。
吳阿姨悠悠地嘆道:「你和你媽媽都是苦命的人聽你媽媽說你小的時候身體不好三天兩頭生病你媽媽為了照顧你肯定也吃了不少苦。現在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了她卻。。。唉~~可憐的丫頭我本來還準備幫你媽媽介紹個對象呢她總一個人也不是個事兒啊。」
聽到「對象」兩個字周陽的表情有點兒古怪。他從小就最反感「搞對象」這種叫法再他看來明這個詞兒的人簡直猥瑣之極。
一個護士推門走了進來看到病房裏這麼多人有點兒驚訝輕聲說道:「不好意思已經過了探病的時間了。你們明天白天再來吧。小悠你今晚還睡這裏嗎?」
小悠輕輕嗯了一聲吳阿姨輕呼道:「什麼?小悠你晚上就睡在這裏?那怎麼行你第二天還要上學晚上還要複習功課。今晚不許睡這裏了我留下來照顧你媽媽你趕緊回家去。」
小悠急得不停地擺着手「不。。。不。。。那怎麼行吳阿姨怎麼能讓您留在這裏。我睡在這裏也可以複習的護士姐姐對我也很好的。」
「其實。。。」小護士遲疑着道:「你們都不需要留在這裏我們會照顧好小悠的媽媽的。只是小悠不放心所以晚上才睡在這裏。這其實是違反醫院規定的。小悠你聽姐姐的話回家去睡好不好?你把媽媽交給姐姐照顧還不放心嗎?」
小悠搖搖頭過了半晌才小聲道:「我一個人在家裏害怕。。。」
吳阿姨恍然道:「傻孩子要不晚上阿姨去陪你吧好不好?」
小悠回頭看了她媽媽一眼猶豫了半天才輕輕點了點頭。
小護士叮囑了幾句就先離開了周陽跟了出去在走廊里叫住了她:「護士同志請等一下。」
小護士停下來轉過身不滿地道:「能不能不要叫我同志?叫護士姐姐或者美女都可以。」
周陽之前一直沒仔細看她聽了她的話打量了她一眼看年紀也就2o出頭於是立刻換了一付表情嬉皮笑臉地道:「那就叫護士姐姐吧叫美女太普通了不能體現你的特別。」更新更快盡在全文字閱讀讓您一目了然同時享受閱讀的樂趣!
小護士咯咯笑了幾下「真乖~~說吧叫我什麼事?」
「哦那個小悠媽媽的住院費是不是還沒有付?」
「嗯~~還沒有怎麼?你想幫她付嗎?」小護士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嗯以後的費用我會來付多少錢現在能交嗎?」
「收費的人已經下班了你明天再來交吧。」小護士好奇地問道:「你是小悠的什麼人?」
「我是她媽媽的朋友。」周陽扯了個謊他覺得這樣說可以減少麻煩。
「哦原來是這樣。」小護士果然一付恍然的樣子。「到目前為止費用大概是3左右吧你明天晚上6點半之前來交吧。」
「好的謝謝你。」
周陽回到病房小悠她們也準備離開了。小悠細心地幫她媽媽擦了擦臉掖好了被子戀戀不捨地看着她媽媽道:「媽我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離開病房前周陽深深地看了一眼床頭邊的牌子上寫着的名字――許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