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任倩的話周陽呆了一下急忙道:「幹嘛這麼快就走啊?我才剛剛出院你就要走再多玩幾天嘛。」
任倩沒好氣地道:「周大爺~您不要工作我還要工作呢。不工作賺錢你養我啊。我請的年假已經用完了再不回去上班就要被FIRe了。」
周陽重新坐了下來嘆氣道:「可是寶兒會捨不得你的這幾天你帶她到處去玩她很開心。」
「你也可以帶她出去玩嘛你那個蛐蛐兒好像也挺疼寶兒的有她照顧寶兒沒問題的。不過寶兒也不小了過兩年就該上學了你是不是也該考慮讓她學點兒什麼了?」
「嗯」周陽點點頭「林昔在信里交代我了寶兒對攝影和音樂好像很感興趣學攝影她還太小我打算先讓她跟我學鋼琴。」
任倩不屑地道:「就你那半吊子水平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吧別把寶兒耽誤了。」
周陽一臉的不服氣「好歹咱小時候學了六七年底子還在我只是教寶兒最基礎的以後當然還是要給她找專業的老師。」
「那你還是和小昔商量商量吧回頭我把她的電話給你。」
周陽點點頭兩個人一時無話都抬頭看着天上的星星。四周很安靜連房底下小白的喘息聲都聽得清清楚楚。過了半天任倩忽然輕聲問道:「你看過《奮鬥》嗎?」
周陽被問得一愣奇怪的道:「《奮鬥》?哦~是不是前兩年那部偶像劇?聽過沒看過怎麼了?」
「那裏面有個女主角叫做米萊我很喜歡她。」
周陽一頭霧水納悶地問道:「幹嘛突然提起來這個?」
任倩淡淡地笑了笑「沒什麼。對了我舅舅找你拍戲的事請你怎麼打算的?」
「……能不能不提這個事情?」周陽一想起杜大偉就頭疼這老杜也真是夠怪的周陽剛剛出院第二天他就殺到李老頭家裏登門拜訪了。可是來了之後什麼也沒說扔下一本劇本就走了。看他的架勢似乎是要來真的了周陽最怕碰到這種軟磨硬泡的人他不太擅長拒絕別人。
任倩白了他一眼「難道我不提這事兒就能當做沒生啊?瞅你那熊樣總是改不了這個臭毛病碰到棘手的事情就知道躲沒出息的東西!」
周陽涎著臉道:「親愛的~要不你幫我勸勸你舅舅唄?讓他趁早死了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對這玩意兒不感冒讓我在一堆人面前演戲還不如直接拿刀捅死我算了。」
「死一邊兒去~求我的時候嘴巴倒是挺甜啊」任倩嗔道「這事兒我可管不了以前我就跟他說過了不過他似乎真的對你很有興趣要不你就從了他吧嘻嘻~。」
「……如果是拍a片而且你當女主角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任倩的臉難得地紅了紅又羞又氣地道:「死周陽!你又皮癢了是吧。」
周陽嘎嘎地壞笑着低落了整晚的心情直到此刻才終於稍稍好了一些。
夜深了氣溫漸漸低了下來一陣風吹過凍得任倩哆嗦了一下。她毫不客氣地縮進了周陽的懷裏周陽緊緊摟住了她嘴巴在她的脖子上呵著氣癢得任倩咯咯直笑。
鬧了一會兒任倩忽然趴在周陽懷裏問道:「周陽我們認識多久了?」
周陽愣了一下道:「嗯~我想想應該8年多了吧。」
任倩輕輕嗯了一聲又輕聲問道:「那你還記得我們倆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
周陽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哼了一聲道:「死丫頭你還好意思說你可真會演戲啊?害得我出糗。果然不愧是導演的外甥女。」
任倩幽幽地道:「其實那不是我們倆的第一次見面……」
「……嗯?」周陽非常驚訝「不會吧難道我們之前見過?我怎麼可能沒有印象?」
「你還記得那年你來我們學校參加街舞比賽嗎?」
周陽想了想點頭道:「嗯~我是參加過一次校際街舞比賽不過我記不清當時是不是去的你們學校了。」
「……那次比賽你得了個人第二名當時我就坐在第一排我還深深記得公佈結果時你的眼神那麼的不服氣那麼的不屑。從那一刻我就記住你了。」
「……」周陽吶吶地道:「那你後來怎麼不告訴我?」
「哼~為什麼要告訴你?讓你得意嗎?得意有我這麼個大美女老早就注意你了?那你尾巴還不翹上天了?」
周陽嘿嘿乾笑了兩聲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任倩忽然道:「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你……你會唱歌?」周陽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還從來沒有聽過任倩唱歌。
任倩沒理他閉上眼睛開始輕聲唱了起來:「總是忍不住寂寞掉下眼淚你才會給安慰擔心短暫的晴天隨時都可能被陰霾收回。等待有機會最壞也最甜美我樂觀卻疲憊因為太怕失去你本書轉載所以連快樂里都裝滿傷悲。你不曾覺你總是用右手牽着我但是心卻跳動在左邊你和我之間的遙遠永遠隔着親切愛少的可憐;伸出右手想陪着你向前走感受你愛我的心跳在左邊那麼深深愛你的我相信你會了解……」
任倩的聲音細細柔柔的躺在周陽懷裏輕輕哼著這樣的情歌聽起來很舒服。周陽聽到頭兩句時還只顧著驚訝任倩會唱歌這件事情。可是慢慢聽了下去腦中不斷品著歌詞他的心開始越來越沉重鼻子也漸漸開始酸直到任倩把整歌唱完他心底的歉疚已經膨脹到無法抑制了。
他不敢低頭去看任倩的眼睛他怕自己無法面對怕自己會忍不住投降只能緊緊摟住她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地緊緊摟住她。
任倩安靜地在他懷裏爬了一會兒忽然用力掙脫了他的胳膊坐了起來她伸手抹了抹眼睛低聲道:「我要下去睡覺了。」起身向梯子走去。
周陽默默地送她回房間進門的時候任倩停了下來轉過身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輕聲說了一句話:「周陽其實我就是你的米萊。」說完留下一臉錯愕的周陽關上了房門……
任倩要走了她本來不打算讓人送可是拗不過周陽只好讓他送自己到機場。
登機前兩個人站在安檢入口處含情脈脈地對視着狀似依依不捨周圍經過的旅客不時投來艷羨的目光心裏都在暗贊:「好般配的一對!」
「老公我走了記得要想我~~」
「嗯老婆我會天天想你的。」
「我不在你身邊不許和其他女人勾三搭四的真要是忍不住onenightstand也是可以的但是偷吃要記得擦嘴不要讓我幫你擦屁股哦~」
「……好我一定毀滅證據人證物證通通消滅!」
「……」
剛剛還站得比較靠近的旅客這會兒的眼神已經從艷羨變成驚恐了靠!這倆是什麼人啊?還是躲遠點兒比較安全。
任倩掃了一眼紛紛逃開的那些人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周陽忽然嘆了口氣伸手撥了撥任倩額前的頭輕聲說道:「倩謝謝你!有你在我身邊真好我真捨不得你走。」
任倩白了他一眼「少噁心我!再敢跟我說謝謝我抽死你!真捨不得我就快點兒回上海吧你還能在這兒躲一輩子不成?也差不多該回去了沒住的地方就住我那兒暫時找不到工作也沒關係老娘養着你。」
周陽眉毛一擰滿臉的不服氣「小爺我會找不到工作?人才知道不?我是人才!」
任倩伸出手摸着他的臉一臉難過地道:「可憐的孩子~已經患上臆想症了。」
「……」
任倩怔怔地看着周陽手指輕輕劃過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臉色十分溫柔只是眼底卻有一絲淡淡的憂傷。周陽一動不動地站着感受着任倩指尖的冰涼心裏的歉疚越來越強烈。他張張嘴剛要說話就被任倩的手捂住了。
「什麼也別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這都是我自找的我不怪你。咱倆還是像從前一樣如果咱倆為了這個生份了那可不是我想要的結果你明白嗎?」
任倩忽然蹺起腳在周陽嘴唇上輕輕吻了一下狡黠地笑道:「第二次了。嘻嘻~。好啦我走了。」說完拎起旅行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安檢門。
周陽獃獃地摸了摸嘴唇一邊回味着剛剛那片刻的溫潤一邊琢磨著任倩的話「……第二次?什麼意思……」